商業週刊/雲林奇蹟! 沒有它就沒有法拉利和雙B

文/張瀞文、萬年生

臺灣雲林斗六市一整片馬鈴薯田之間,有一家工廠每天在旗杆上,升起外國的國旗

「哪一國的車廠來,我們就升他們的國旗,今天是BMW跟Jaguar的人來,所以我們升德國跟英國的國旗,現在客人越來越多,旗杆快不夠用了。」巧新科技總經理石呈澤笑着說。

包括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英國首相卡麥隆德國總理梅克爾、俄羅斯總統普欽、中東阿布達比皇室,以及足球金童貝克漢等名人的座車,都「鑲」着巧新生產輪圈。甚至美國駐伊拉克的裝甲車的防彈輪圈,都要用上巧新的產品

巧新賣的是輪圈中的精品,英國女王座車的輪圈一顆就要價臺幣24萬,四顆輪圈加起來可以買一輛近百萬元房車法拉利458 Speciale,表面拋光,質感甚至如嬰兒皮膚。

只做千分之一市場,深耕鑽石客戶

1994年時,巧新僅是一家在雲林西螺濁水溪畔,做高爾夫球頭的小鐵工廠,如今竟是全球第一大的汽車鍛造輪圈大廠。這中間,其實經歷過兩次危機:

第一次是因爲「鍛造」設備投資金額龐大,居然用了半個資本額,且產品驗證一直無法過關,生產第一顆輪圈的過程讓巧新差一點倒閉。

但也正是這個關鍵的鍛造技術,最後得到各家頂級車的認可。一般汽車輪圈,是把金屬鋁經過高溫融化後,倒進模子裡鑄造而成;但巧新做的輪圈是在常溫之下用旋型機,類似用手拉胚的方式「拉」出模型的。全世界只有不到0.5%的輪圈是用這樣的方式製造出來。「就算車子的輪胎破了、掉到坑洞裡,剩下輪圈還可以跑,這是軍規的等級…。」中華汽車前總經理蘇慶陽說。

第二次是2008年金融海嘯,巧新股價每股大虧了2.98元,「那時候公司員工不僅休無薪假4個月,高層減薪,公司還向經濟部申請紓困,甚至減資16%。」巧新財務副總經理黃聰榮說。

合作一年,就敢跟蘋果分手

2009年巧新主要客戶美國三大車廠破產重整,公司營運陷入困境,產能填不滿,董事們幾乎已經把巧新股票當壁紙看,就在公司危急存亡之際,這時候蘋果找到巧新。

合作接近一年左右,巧新也成爲蘋果的供應商,石呈澤最後卻認爲這樣巧新會完全受制於蘋果,決定放棄。沒有訂單,卻學到技術跟設計。「在蘋果這個案子,我們學到的就是表面處理,要求摸起來跟嬰兒的小屁股一樣光滑,我們把這個技術,用到輪圈上,」石呈澤說。

與蘋果交手,讓巧新設計功力大增,通過了BMW的試單驗證。巧新開始從法拉利、保時捷捷豹、勞斯萊斯、賓利這些高級車廠拿到訂單,如今產能不但不夠用,報價每年漲,客戶還是下單到三年後。

賺慢錢,才釣得到大魚

巧新這種磨技術、等待突破客戶的模式,剛開始都是吃盡苦頭,一無所獲。不求快,賺慢錢,在苦無訂單時忍着不去做低價單,也必須在成熟的市場中搶到生存空間

巧新科技總經理石呈澤說:「5萬美元以下的車子,不要來找我們。」敢說出近似於囂張的話,是有經過精密的盤算。

論低價、論規模,中國輪圈大廠「戴卡」一年產3千萬顆輪圈,每個輪圈賣1千元;巧新一年賣80萬顆,量僅有戴卡的2.7%,但巧新不僅能生存,一顆最貴的輪圈價格還是戴卡的約240倍。

巧新證明了,只要技術獨到,護城河夠寬夠深,在臺灣一樣可以把製造業做得很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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