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火線/不死鳥!安華迴歸與雞姦案始末

▲如無意外,70歲的安華未來將擔任馬國首相。(圖/CFP)

記者朱錦華特稿

政壇有句老話,「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這句話再度應驗在今年的馬來西亞大選上。這次「 大馬變天」爆出許多驚奇。

第一,這是大馬61年來首度政權輪替。第二,92歲的馬哈迪成爲全球當今年紀最大的政治領袖。三,因雞姦罪坐牢的前副首相安華(Anwar Ibrahim)預計在本週三(5月16日)獲特赦出獄,而且未來將接下馬哈迪的棒子,成爲大馬的首相。

坐過牢的政治人物搖身變爲國家領袖並不罕見( 最著名的是南非曼德拉)。但一個因雞姦被定罪下獄的,還可以被特赦出來擔任首相,若非絕後,恐怕也是空前。這一切,可能都歸因於一個人:馬哈迪。

廣東話有一句俗語說:「神又喺你,鬼又喺你」(好人壞人都是你在做)。這個「神」或「鬼」,恐怕是馬哈迪無誤。 政壇上不少「情同父子」、「師徒情深」最後卻反目的搭檔,馬哈迪與安華是代表性例子

二十多年前,馬哈迪與安華曾是馬來西亞的首相與副首相,安華一度被視爲馬哈迪的接班人。但亞洲金融風暴發生後,兩人對處理方法意見相左,造成決裂。有一說,馬哈迪欲「置安華死地」。1998年9月2日,安華不但被革除職務,接着,他的一名助理和他收養的弟弟同時被捕,原因是他們跟安華「發生不正常性關係」(雞姦)。證據是一張沾有安華精液(含DNA)的牀墊(有人說是栽贓)。

1999年4月,經過一連串審判後,安華因雞姦罪被判9年徒刑。兩個月後,他的瀆職罪罪名成立,被判6年徒刑,與雞姦罪刑罰同時執行。

不過,巴達威(Abdullah Ahmad Badawi)在2003年擔任首相後,安華在2004年9月2日上訴獲勝,其後獲釋。期間,「國民公正黨」與「馬來西亞人民黨」合併,組成「人民公正黨」,由安華的妻子旺阿芝莎擔任黨主席,安華擔任顧問。該黨在2008年大選有重大斬獲,奪下31個國會議席,成爲國會最大反對黨

就在安華準備重返政壇之際。他再度被指控雞姦。2008年6月28日,當時23歲的安華助理峇哈里(Saiful Bukhari Azlan),趁着屁股還未洗之際跑去向警局報案聲稱遭到安華8次雞姦,地點包括巴黎及香港。

幕後黑手有人直指馬哈迪。但也有報導說,跟馬哈迪師徒情深、翌年出任首相的納吉(Najib bin Abdul Razak)給了峇哈里一大筆錢。此案在2015年判決定讞、安華入獄5年。

馬來西亞是以穆斯林人口爲主的國家,雞姦非但犯法,更是對個人形象的重創。安華兩度因此罪入獄,照理說政治生涯應該徹底完蛋。但安華畢竟是一個有強大政治魅力的人物。而且兩宗雞姦案被指疑點頗多,所以許多人相信這是冤獄(安華一直堅稱自己是異性戀者),安華竟然沒有完蛋!最後,機會來了。

由於首相納吉爆發「一馬基金」貪腐醜聞箝制言論以及諸多不得民心施政,激發起九十高齡的前首相馬哈迪「以終結納吉爲己任」、重返政壇的抱負。但他知道光憑自己的力量不夠,必須結合最大的在野力量。而最大在野力量的盟主,正是安華。

爲了打倒主要敵人,兩名政敵放下仇恨結盟,在政壇上很常見。但以安華跟馬哈迪之間的苦大仇深,他仍可以跟對方「相逢一笑泯恩仇」,若非安華放下仇恨的胸襟異乎常人,大概只能說可以一展抱負的權力滋味實在太甜蜜了。

▲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1998年時的安華(左)與馬哈迪。(圖/達志影像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