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馬修·霍金斯男爵
看見馬修黑臉，亨利只覺得心情舒暢，不由得笑出了聲。
“咳……好吧，霍金斯先生，我認爲，你得先拿出一艘船型類似的……樣品，以證明它在海上的表現符合我們的想象。”
馬修眼珠一動，船型類似？
“沒問題，我的造船廠正在建造一條120噸的遠洋帆船，我確信，它是目前地球上最先進的船。最多一兩個月，你就可以在泰晤士河上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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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最先進？好時髦的說辭。
亨利八世點點頭，這個霍金斯顯然準備充分。不過他還是表示，會派遣一個代表作爲監督。投那麼多錢，不可能不聞不問，它需要一雙眼睛盯着。
歷史上，爲了控制英吉利海峽，亨利八世修建了波特蘭城堡要塞。只花費了不到……5000英鎊。
很多人只會告訴你，這位國王大手大腳，敗光了他老子留下的鉅額財富。比如葡萄酒在噴泉中流淌之類。
不過，有個常識你得知道。
亨利：“……”
馬修：“……你再想想，或者找人問問。”
～從未有君王憑藉節儉就能強大一個帝國。相反，把海量的硬通貨鎖進倉庫纔是對經濟的最大破壞。
所謂的文藝復興，啓蒙運動，其實都是在從思想上減少各種狂信徒，簡單來說，就是開民智，減少蠢人們的數量。
無論是德國領主們背後主導，還是發現這個人後才加以保護。都可以看出，反抗天主教是歐洲封建王權的共同要求。
他的小目標其實是一萬英鎊，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而已。估計這位少年國王覺得，三千英鎊一艘最先進的戰艦，後面還能源源不斷的獲得紅利，已經是賺了。
馬丁路德是第一個搞所謂宗教改革的麼？絕對不是。他之所以沒被燒死，是因爲被德國的封建領主給救了。
亨利八世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笑意。果然……這傢伙之前是言不由衷。
馬修的反應是～張望了一下房門。
馬修也一言不發，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額……爲什麼亨利八世會稱它爲逍遙宮？
馬修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亨利八世突然問道：“你對西班牙怎麼看？”
亨利八世沒有驚訝，心裡正在盤算是不是宰了這個霍金斯。這傢伙居然看出我們父子兩代的籌劃，還看出各國對教會的不滿。這是一個自耕農的兒子？實在難以置信。
馬修一指那個戰艦模型，衣袂飄蕩：“所以作爲英格蘭人，我願意幫助您實現它。因爲這也是我的想法。”
貨幣不是財富，但能撬動財富。
羅伯特想了想：“好像在那聽過……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問這幹嘛？”
所以不要以爲男爵地位低，英國現在可能也沒多少。如果是中世紀時，男爵地位堪比主教。
見鬼，這傢伙是在說教會纔是敵人麼？
亨利八世在遲疑，但最終還是開口了：“你覺得，法國人會跟教會死磕到底麼？”
反之也是可以成立的～愚民，減少聰明人的數量。
沒有一貫而行的長期戰略，馬修說什麼都不信。海軍最大的特點是世界公認的～百年海軍。
有這種頂級戰略意識的亨利八世是個只會奢侈花錢的廢材？
有人說：中世紀歐洲的天主教，在思想上實行的是極端主義，在行動上實行的是恐怖主義，在體制上實行的是神權主義。
艾琳端來一杯啤酒：“馬修，這個島我聽丹尼說過……被一夥海盜給佔了。”
馬修笑道：“……是是是。”
“以您的父親對商業的重視，我不相信他看不見這一點。”
到18世紀的英法七年戰爭，就已經是“攪屎棍”行爲了，所謂大陸均勢。
羅伯特驚的下巴都要掉了。馬修去受封他知道，但竟然有實封領地？難道國王瘋了？
實際上，正常冊封貴族授予領地時，會有專門的人員講解細節的。偏偏這麼多年沒封地這種事，也就沒人了。
不過作爲清醒的國王，他一拍桌子：“你酒喝多了，簡直一派胡言。小心……送你去宗教裁判所。”
馬修：“……我怎麼知道，那麼多小島，鬼知道是那個。”
馬修奇道：“被海盜佔了？”
馬修嘿嘿一聲：“因爲這是我的封地。”
馬修：“他們應該會很樂意買下它，大家都可以省下不少軍事費用。您可以用來建造些小型的海軍艦船。它們的用處可比加萊大多了。”
只有蠢人才會認爲歐洲這時的主要矛盾是國王領主之間的戰爭。
馬修有些驚奇，擡眼之下，和亨利八世正好對視。這英俊少年的眼神，似乎沒有情緒，只有審視。
馬修：“表面上，我不建議這麼做。也許……偶爾發生幾次小規模衝突後主動撤退更好。”
馬修笑了笑：“在加萊的軍事投入註定是虧本生意，法國人如果動手，它堅持不了多久。所以，我建議您把它賣個好價錢。”
羅伯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不知在想什麼。
馬修：“西班牙將來必定是我們的敵人，但現在不行。”
“羅伯特，問你個事，錫利羣島在什麼地方？”
英法百年戰爭，是封建制度戰爭。進入16世紀後的英法西戰爭，卻是制海權戰爭。17世紀初的30年戰爭就是地地道道的北方封建王權對南方天主教的南北大戰了，死亡人數八百萬。當然，你也可以把宗教這種統治手段當做本質，認爲是宗教戰爭。或者乾脆無腦的認爲是羣雄爭霸，這可能符合某種歐洲的政治正確。
馬修根本無所謂，他也沒指望來一趟就帶着三萬英鎊回家。如果真這樣說明這國王傻的可以。
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有父王的教導，纔有這種認識。這個霍金斯呢？
他很想握着這傢伙的手說一聲：我們是同志了！
即便是蠢人，那也是民意。即便是迷信，那也是信仰。即便是利用，那也是力量。
第一句就把亨利八世震了。他緩緩走到桌子後，開口道：“理由呢？”
亨利失聲道：“賣個……好價錢？”
羅伯特：“那不就在就在德文郡麼？”
英法打了百年戰爭英格蘭卻不知道先佔邊角？亨利父子也是這麼認爲的。這時的英國已經控制了愛爾蘭島的都柏林地區。
馬修當然知道話說的太多可能會倒黴，但他有把握，因爲他知道歷史。
亨利似乎難以置信：“你是在建議與法國和解麼？”
丘吉爾的回憶錄裡，明確記載了英國“攪屎棍”戰略思維出現的時間～400多年前。鑑於他的家族歷史，還是非常可信的。時間倒推回去，正是都鐸王朝。
馬丁路德是德國人。
西班牙此時無比強大，更是擁有英吉利海峽的制海權。現在的尼德蘭封建領主，是西班牙的繼承人之一。歷史上，他是未來的西班牙國王。從經濟上來說，與西班牙交惡，無疑是自尋死路。他老子看的明明白白，對法國人扶持他上位的目的也清清楚楚。在法國和西班牙之間，他最終選擇了西班牙。
馬修：“英法……或者說，所有的國王君主的敵人都是一致的。我猜他們寧願把教廷的十一稅裝進自己的金庫。只不過……他們的選擇不盡相同。有的會與教會合作，有的則相反。無論未來如何，目前法國人正在與教會開打，他們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
想要實現此行的大目標，就只能多說一點。
回去的路上，馬修胡思亂想。今天有點冒險了。不過，想要快速獲得國王的信任，這是最好的辦法。他發覺，這個逍遙宮裡，能理解亨利八世的人，似乎一個都沒有。
某東方大國描繪某王朝富庶時，喜歡說府庫裡～“穿銅錢的繩子都爛了”。充分說明了爲何後來走了下坡路。
這是在鞏固統治，亨利父子在打擊舊的不可信任的封建貴族上是不遺餘力的。整合英倫三島的戰略目標很早就開始了。英國的王權最穩定最強大，正是因爲王室佔據的領地最大。
當你控制了人民的思想，所謂人民纔是歷史的前進動力也就成了不切實際。歐洲中世紀的千年黑暗，就是被宗教手段控制思想後的可怕證明。
國王實封男爵？這是破格了吧？肯定是記錄在案的世襲。
弱小者，只能站隊。所以，娶嫂子不是荒誕，而是犧牲。
沒兩天，一條新聞在倫敦流傳，又有一個商人被冊封爲貴族。不過亨利七世還沒死時，這種事就屢見不鮮，很快就沒了熱度。
另一個新聞是，亨利八世取消了威爾士親王封號，圍繞威爾士的邊境伯爵也一併取消。比他老子下手還狠。從此，威爾士親王后來即使恢復，也成了空頭稱號，沒有實質領地。
亨利八世久久不語。他的想法確實有他父親的影子。而馬修·霍金斯是第一個向他明確提出教會纔是最終敵人的人。
馬修：“……只說原本是康沃爾公爵領地的一部分。”
“歐洲可以讓他們折騰去，英格蘭只要海洋就足夠了。”
亨利八世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就這麼瞪着馬修。
升級是需要配套相應領地的，土地天上掉不下來，國王得從自己的領地裡摳出來才行，一般情況下國王當然是吝嗇無比的。
羅伯特奇道：“國王沒告訴你麼？”
別以爲這是英法之間的事，事實上，是英國普魯士聯盟對法國奧地利聯盟。戰場遍佈歐洲，北美洲，中美洲，西非海岸，印度和菲律賓羣島。死亡人數超百萬。
隨後他反應了過來，法克！這亨利八世果然摳門。連剿匪都想不花錢。
教會佔據歐洲各地的土地也是三分一，比例與英格蘭一模一樣。是巧合麼？
如果再瞭解一下歷代教皇的家族背景。你就知道爲何宗教只是統治與斂財工具了。嗯……也許很多人還會覺得教皇沒爹沒媽沒孩子沒兄弟。
馬修：“很簡單，我們是島國。西班牙卻控制着海洋。不然您也不會想要一支海軍。”
通常來說，英格蘭一個自由民能封個準男爵就已經是祖墳冒煙了。然後幾代人的努力說不定才能更進一步。
亨利八世眼神閃動：“……我們不是島國。”
英國徹底在心理上成爲一個島國是在伊麗莎白一世時期。但海軍卻是亨利七世就開始籌備，亨利八世開始建設，女王陛下吃下最後一個饅頭，然後大殺四方。
不過，貴族也是分很多種的。
更關鍵的是，男爵是可以擁有騎士的。不過由於亨利父子的無恥。數量已經也有了很大限制。
羅伯特想到這裡，立刻就下定決心。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數量再少，那也是騎士階層。不搶先，可就晚了。
馬修頓時就愣了，不過畢竟在這時代生活了十幾年，常識還是有些的。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想都不要想，我特麼就一個莊園，還是我老子的。哪裡還有多餘的給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