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話】專欄：陳思奕》賽珍珠─爲終止排華而努力的美國文學家（三）

老年時代，賽珍珠收養很多亞洲孩子，還建立基金會，幫助很多兒童。（作者提供）

賽珍珠國會發言

1943年5月，美國國會「移民與國籍委員會」舉行聽證會，賽珍珠在一位華人榮譽代表的陪同下前往作證。賽珍珠作證休息時特意在國會大廈走廊裡會見華人支持者代表。

在聽證會上，賽珍珠從兩個角度批評《排華法案》：1.一個民主制度應該平等對待一切外國人包括中國人。2.美國如果想打敗日本，必須贏得中國人的信任與團結一致。

賽珍珠告訴國會說：中國人已經都知道美國的《排華法案》政策了，這條法律的存在本身，就在考驗中國人的耐心。

令賽珍珠沮喪的是，那些議員用傲慢粗魯的態度完全無視她的理由。路易斯安那州的民主黨議員艾倫（A. Leonard Allen）故意反反覆覆地質問賽珍珠：你相信各個族裔之間是有「完完全全的社會平等」嗎？艾倫的態度讓賽珍珠感到震驚，賽珍珠明白在當時那個社會環境裡，在種族問題上這個「完完全全的社會平等」說法是無法被接受的。

關於當時美國種族歧視的狀況的例子：美軍就在實行種族隔離制度，二戰時美軍白人與黑人分開編爲不同軍營。

艾倫僅僅是反對廢除《排華法案》的議員之一。儘管在國會依然遇到極大阻力，羅斯福總統夫婦最終都一致支持廢除該法案。總統夫人伊蓮娜在她報紙專欄裡還談到廢除《排華法案》。

1962年4月賽珍珠在白宮諾貝爾獎得主晚會中與甘乃迪總統聊天。（作者提供）

1943年10月20日，國會進入正式表決前夕，議長告訴國會：現行法律使得日本人有機會在中國損害美國利益，日本戰地宣傳一直強調：美國不是中國的朋友，因爲美國歧視中國人。

1943年10月22日，這條殘害中國人長達63年的法律終於被廢除了。

1943年12月17日羅斯福總統簽署這條法律之後對國會說：「今天，我懷着一種特別驕傲和愉快的心情簽署了廢除《排華法案》的文件。一個阻擋在盟國之間的障礙被清除了。遠東地區的戰爭將會投入更大的力量，雙方會更加明確我們的共同目標。」

105箇中國人與「最大的危險」

1943年的8月到10月，美國各地的報紙都以「105箇中國人」爲題發表文章。因爲當時國會正在在討論每年給華人105個進入美國名額，來取代禁止華工入境的政策。有一篇文章更是把這105個華人進入美國的名額直接與二戰勝利日聯繫在一起。此文作者是賽珍珠的密友，同是中國傳教士的後代。此文指出，美國艦隊總司令恩尼斯特.金恩（Ernest Joseph King）對媒體說：「最大的危險莫過於中國向日本投降。」爲什麼？當時擁有精良武器裝備的法國已經投降德軍了。這就讓希特勒騰出巨大兵力去攻打其他歐洲國家。

美國擔憂這種多米諾骨牌效應：「假如沒有中國，假如中國被打垮了，將會有多少師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調到其他方面來作戰？他們可以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他們可以毫不費力地把這些地區打下來，他們並且可以一直衝向中東……和德國配合起來，舉行一個大規模的突擊，在近東會師，把俄國完全隔離起來，割吞埃及，斬斷通過地中海的一切交通線……」 （待續）（作者爲美國華人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