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技長征一直懷揣民族復興的信仰

這個夏天,仰觀宇宙之大時,人類又多了個想象的支點――在距離地面約400公里的中國空間站,3位航天員將刷新中國人在太空駐留的時長紀錄,也再次將世人的生存空間和想象邊界推出了地球引力之外。

“神十二”上天后,“神十三”的航天員們也在整裝待發。今明兩年我國還將接續實施11次飛行任務,包括3次空間站艙段發射、4次貨運飛船以及4次載人飛船發射,於2022年完成空間站在軌建造,實現中國載人航天工程三步走發展戰略第三步的任務目標。

中國航天是中國速度的重要組成部分。

――――――――――

100年前的中國,對現代科技連邊都摸不到。

當我們要搞原子彈氫彈時,外國專家譏諷道:“在原子的領域裡,中國人的大腦還是真空。”

但這些外國專家忘了,中國共產黨隊伍就是光着腳、吃着野菜,從飛機大炮的圍追堵截中絕地求生,走出了一條二萬五千裡的長征路。這支將領平均年齡僅25歲的隊伍渡過20多條大江大河,翻越20座平均海拔約5000米的山,還走出了“萬水千山只等閒”的氣勢――夜間行軍碰上沒有敵情時整連整隊高歌,“不知東方之既白”。這讓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感到驚訝,“這些千千萬萬青年人的經久不衰的熱情、始終如一的希望、令人驚詫的革命樂觀情緒,像一把烈焰,貫穿着這一切”。

科技領域的長征,也是在“卡脖子”的艱辛跋涉中開始的。

1959年6月20日,蘇共中央來信,拒絕提供原子彈教學模型和技術資料;8月23日,蘇聯又單方面終止兩國簽定的國防新技術協定,撤走全部專家,甚至連張紙片都不留。

“自己動手,從頭做起,準備用8年時間,拿出自己的原子彈!”1960年7月18日,毛澤東在北戴河會議上再次發出號召:“要下定決心搞尖端技術。赫魯曉夫不給我們尖端技術,極好,如果給了,這個賬是很難算的。”

面對外國專家的冷言冷語,鄧稼先回答:“天底下的路都是從無到有走出來的,我們是中國人,要走的只能是中國人自己的路。”

爲了記住那個撕毀合同的日子,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的工程代號定爲“596”,第一顆原子彈又叫爭氣彈!

1964年10月16日,我國西部戈壁灘上空升騰起第一朵蘑菇雲時,“有些外國人還不以爲然,以爲只不過是一個低水平的玩意兒,直到他們對大氣中的漂浮物進行分析後,才感到驚訝”。

但直到1985年鄧稼先去世前一個月,世人才知道這位“兩彈一星”元勳的名字。他留給身邊人的最後一句話仍關乎國家,“不要讓別人把我們落得太遠”。

做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名人,“清澈的愛,只爲中國”概莫於此。

在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僅兩年零8個月後,我國第一顆氫彈爆炸,成爲世界上從原子彈到氫彈發展最快的國家。“這回又有人說啦:‘中國人真神!’其實也不神,正確的理解應該是,中國人並不笨,外國人能夠做到的,中國人經過努力,也能夠做到。”錢三強曾這樣回憶。

敢於勝利、堅韌不拔,這是中國人骨子裡的自信和底氣。但要做到上不愧祖先,下不愧子孫,就必須勇於奉獻自己的一切,開始長征的第一步。

上世紀70年代初,科技人員把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第一代第一型運載火箭命名爲“長征一號”。宇宙浩渺無邊,等待中國人的探索,長征一號從此拉開了中國進軍太空的序幕。而今天將中國空間站核心艙託舉上天的是長征五號B運載火箭。

常有人問,“我們爲什麼要上天?”用神舟飛船首任總設計師戚發軔近日在中國香港演講時的話說,“沒有天上的成就,在當今世界沒有話語權”。

上天,關乎國運;入地、下海亦是同理。科技興則民族興,科技強則國家強。

同樣在上個世紀70年代初下海的中國第一艘核潛艇也被命名爲“長征一號”,從此開啓了中國走向深藍的征程

其作始也簡,其將畢也必巨。

2020年11月10日,由我國自主研發的載人潛水器奮鬥者”號坐底馬裡亞納海溝,創造了10909米的中國載人深潛新紀錄,這也是中國自主研製的潛水器第一次把3名國人送達地球的“第四極”。

從站起來,到富起來,再到強起來,國運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面對與發達國家的差距,要讓中國從跟跑到並跑再到領跑,一批又一批青年科技工作者站了出來,用自己的智慧和青春託舉“國運”。嫦娥團隊、神舟團隊平均年齡是33歲,北斗團隊平均年齡是35歲,天問一號團隊有六成以上是35歲以下的青年……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前局長曾發出感慨,“中國航天最厲害的,不是它取得的像載人航天工程這樣的巨大成就,而在於它所擁有的一大批年輕科學家和工程師”。

在巨人肩膀上的中國新一代科技工作者爲了信仰、國家、人類,勇赴“無人區”上下求索,在沒有路的地方��出路,甘作時代的鋪路石,讓後人走得更遠――這種精神早已激盪在中國歷史的長河,融入了一代代中華兒女的血脈。年輕人中流傳一句話: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累不累,學學革命老前輩。

擔任“奮鬥者”號全海深載人潛水器結構系統的副主任設計師嚴開祺,當時年僅33歲。爲自主研製出適合“奮鬥者”號的浮力材料,在最初兩三年,他和團隊做過上千次實驗,而因實驗失敗所產生的廢品堆起來像座小山。

在貴州深山中國科學院大學天文學專業2014級博士生喻業釗,一年中有3個月駐紮在世界最大單口徑的射電望遠鏡FAST基地。別人覺得在沒有WiFi的深山裡無聊、艱苦,喻業釗卻獨愛這裡的寧靜與自在,他在這裡仰望星空,探尋脈衝星的蹤跡。

“這或許能爲未來的星際導航提供些許幫助。”他說。

一位曾圍着岡底斯山轉了約8000公里、爲青藏高原湖泊“體檢”的博士生告訴記者,“藏人轉山轉水是爲了宗教信仰,支撐我們科考人轉山轉水的,是心中的科學信仰。”

另一位被萬有引力吸引、解鎖地球運行秘密的博士生說,科研就像在和全世界同領域的研究者賽跑,雖然失敗、孤獨、迷茫交叉隨行,但“你在一個未知領域哪怕有一點突破,也都是在爲後來者鋪路,讓人類走得更遠”。

這樣的答案並不讓人意外,你彷彿能從歷史中聽到類似的聲音。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在以習近平同志爲核心的黨中央領導下,這股精神浸潤出更多的科技成果――“天眼”探空、神舟飛天、墨子“傳信”、北斗組網,國產大飛機翱翔天際,國產航母交付海軍,港珠澳大橋橫跨伶仃洋,復興號奔馳至“生命禁區”……

至今,這種精神仍激勵着無數青年科技工作者奮進在強國路上。

時任中國科學院大學校長的丁仲禮在給2017級學生的信中寫道:“親愛的同學,在科技領域,我們國家曾長期落後。100餘年來,通過幾代讀書人的不懈奮鬥,我們已經開始從跟跑階段向並跑階段過渡。我個人預估,我們大概只需要20年到30年的努力,就能過渡到領跑階段。你還不到20歲,將是完成這個歷史性跨越的親歷者貢獻者生逢其時,何其幸運!”

以科技創新助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當代科技工作者的歷史使命。

任正非曾說,華爲正在本行業逐步攻入“無人區”,處在無人領航,無既定規則,無人跟隨的困境。而今,中國科技領域已從跟跑、並跑到部分領跑,科研工作者必將面對更多的“無人區”,攻克更多的“卡脖子”難題。

無論芯片還是光刻機,擺在新一代科技工作者面前的是更具挑戰性的課題,他們必須接下前輩們萬里長征的接力棒了。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長征路,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長征路。”習近平總書記曾爲當代人的“長征”指明方向――站在“兩個一百年”的歷史交匯點,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徵程已經開啓。征途漫漫,惟有奮鬥。

――――――――――

①中國橋

世界第一高橋

北盤江第一橋 垂直高度565米

世界第一長橋

昆特大橋 全長約165公里

世界跨度最大高速鐵路橋

大勝關長江大橋

世界最長跨海大橋

港珠澳大橋 全長55公里

②中國路

全國公路總里程501.25萬公里

其中高速公路里程14.96萬公里

規模居世界第一

③中國機場

民用航空機場238個,其中年旅客吞吐量達到100萬人次以上的通航機場有106個

完成旅客吞吐量13.52億人次,完成貨郵吞吐量1710萬噸

④中國港口

全國港口擁有生產用碼頭泊位22893個,其中萬噸級及以上泊位2520個

完成貨物吞吐量139.51億噸,其中外貿貨物吞吐量43.21億噸

⑤中國高鐵

全國鐵路營業里程14.6萬公里,其中高鐵營業里程達到3.8萬公里,比全世界其他國家高鐵總和多出1/3

數據來源: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