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論廣場》一場晚宴背後的美中關係秘密(蘇泳霖)

美卿布林肯(右)和中國外交部長王毅,7月9日在印度尼西亞度假勝地巴厘島舉行會議前交談。(美聯社)

新當選政治局委員的大陸外長王毅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日前通電話,雙方新聞稿言簡意賅的背後,意味着疫情後美中領導人首次面對面會晤的腳步漸近,北京與華府之間的政治關係即將進入改善回穩的窗口期。

從雙方政治議程來看,自現在起到明年1月的短短3個月,應是美中走出政治僵局、恢復對話機制的「黃金時期」。北京剛剛召開二十大、完成人事換屆,習近平可以騰出手來處理美中關係,而11月8日美國期中選舉後,面臨明年1月共和黨在國會捲土重來的政治局面,拜登政府也有着改善美中關係的時間壓力。以G20「拜習峰會」爲契機,美中能否走回正軌,可以從如下細節看到跡象:

中共二十大閉幕後,迎來第三個總書記任期的習近平首次選擇「發聲」的外事活動,特意選定美中民間外交場合。10月26日,習近平向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年度頒獎晚宴致賀信,表示「中方願同美方一道努力,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找到新時代中美正確相處之道,既有利兩國,又造福世界。」同日拜登也向該組織致賀信。美中元首同時向一場民間外交團體的活動致信,這個動作本身,就是雙方經過充分協調後的政治默契。

這場晚宴背後蘊藏的豐富訊息,不止於此。首先是晚宴舉辦的日期,也就是拜習兩人致賀信的時間點,選在了二十大後的10月26日,先於「俄羅斯中國友好協會」成立65週年晚宴5天舉行,習近平和俄羅斯總統普丁也向俄中友協共致賀信。換言之,習近平在二十大閉幕後的首次正式外交表態,以「先美后俄」爲次序。而王毅雖然在10月27日先和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通話,但28日就會見美國駐北京大使伯恩斯、31日又與布林肯通話,可以看出二十大後北京外交路線仍然展現出平衡性,並非部分輿論預測的那樣,一面倒向俄羅斯、與美國展開陣營式對抗。

其次是這場晚宴的與會者也十分耐人尋味。自川普政府任內美中關係急劇惡化後,美中兩國在彼此首都舉辦的外交活動,常常出現各辦各的、相互杯葛、「王不見王」的尷尬場面,雙方高級官員選擇避免同場。然而,根據當地媒體報導,這場晚宴同時雲集了美國貿易代表戴琪、前財長雅各布·盧以及中國大陸駐美公使徐學淵,北京的「老朋友」季辛吉亦發表視訊致詞,可謂相當難得,應是美中關係短期內回暖的訊號。

至於過去1年多來在華府表現活躍、身段靈活的駐美大使秦剛爲何缺席晚宴?檢索大陸駐美大使館網站可知,秦剛的公開活動在9月28日後就停止更新,推測應是返國隔離參加二十大。二十大上秦剛當選中央委員後卻未返美參加這場晚宴,很可能印證了外界對其升任外交部長的猜測。若擔任駐美大使僅1年3個月的秦剛獲得拔擢,便能看出習近平對秦剛改善美中關係的高度肯定,從這個角度再去理解G20「拜習峰會」成局,似乎就不令人意外了。(作者爲智庫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