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習近平按下武統暫停鍵 纔是臺灣社會亟需的共識

劍拔弩張的臺海情勢,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已隱隱感到形勢不妙的2,300萬臺灣人民,他們正面對被武統風險。(圖/多維TW提供)

劍拔弩張的臺海情勢,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已隱隱感到形勢不妙的2,300萬臺灣人民,他們正面對被武統的風險。

促成臺海緊張的因素每一天都在增長,其中以中美兩國博弈不斷惡化爲主,也有蔡英文民進黨政治投機,當然也有國民黨無能的原因。目前來看,看不懂中共和習近平的美國是在玩火,民進黨在蔡英文的帶領下已經迴歸「臺獨黨」的本性,國民黨儼然是扶不起的阿斗,在左顧右盼中喪失了定義兩岸關係的能力,甚至正淪爲民進黨的附庸,而集權力、實力和自信於一身的習近平已經將武力完成兩岸統一選項擺在了檯面上。美國和民進黨如果繼續碰觸中共的底線,這位曾言不願看着臺灣問題一代一代拖下去的政治強人或將不惜啓動武統,以避免形勢急轉直下,讓兩岸人民付出更大的代價。

再如何不願,這也是臺灣今天面對的現實。不同於1990年代兩岸間對於終極解決長期分裂的主張安排,既有中共追求的和平統一,臺灣官方的《國統綱領》,還有民進黨的臺獨,再到如邦聯制等倡議,五花八門。如今,臺獨之路在陳水扁執政末期已經喊出預言:「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環顧美、日以及臺灣的邦交國,皆沒有爲臺獨發聲與背書的可能,甚至於連美國在升級與臺灣實質關係,打壓並刺激中國大陸的同時,還透過特定官員不忘提及「一箇中國」,拒絕做出協防承諾,只是要求臺灣必須增強自身的防衛能力;與此同時,中國大陸的國力也已然不是崛起一詞足以形容,而是成了實實在在的世界兩強之一,除了直接引起美國對北京的猜忌,也在兩岸的現實層面,專斷地築起統一的勢瀾。這樣的格局變化攤在臺灣面前,臺灣內部朝野,若不是自溺於「美」式童話般陶醉,那就是鄉愿地望着兩岸還能繼續維持現狀餘暉,真正能夠爲未來臺海止戰的力量,到頭來只能是臺灣社會的集體意識。

當臺獨於現實面無望,又兩岸現狀業隨中國大陸勢起、他國無立場甚至不願干預下,所謂的動態維持,實際上是向北京傾斜,這意味着兩岸終局已倒向了統一,開給臺灣的選項僅在於步驟手段:武統抑或是和統的差別。就算萬般不願,後者的選擇權目前至少還在臺灣人手裡,如何讓大陸按下武統暫停鍵而非武統啓動鍵,纔是臺灣朝野社會亟需的共識和應該努力的方向——尤其這一次的臺海危機,不同於兩岸自政治分立以來的任何一次危機,如本刊本期封面文章分析,它更緊迫、更直接、更具體。

毛澤東時代,面對蔣介石喊着「反攻大陸」,毛澤東喚着「解放臺灣」,但在因韓戰而錯失了時間窗口,美國將第七艦隊開到臺灣海峽後,中共後來並無意透過武力解放臺灣。即便是1958年爆發八二三炮戰,也是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毛澤東並不預備透過炮戰奪取金門,而是要展現一種政治姿態,表達對「美帝國主義」的蔑視。此戰略選擇一方面是彼時的大陸早因連年抗戰和國共內戰滿目瘡痍,民生凋敝,禁不起繼續損耗;另一方面美國當時的態度也多有曖昧之處,雖然臺灣業已成爲美國圍堵共產主義的重要環節,美國也持續對蔣介石提供軍援,但美國基於聯中制蘇的戰略,並無意在「一箇中國」問題上直接挑戰中共。

到了鄧小平時代,不願武力解決臺灣問題的政治意志更加堅定,鄧小平作爲務實的中共第二代領導核心,更加直接地將中共在臺灣問題上的底線和紅線亮出來。1979年鄧小平主動提議以談判終止兩岸對抗局面,以「和平統一」的新政策替代毛澤東時代的「解放臺灣」。鄧小平也說明了做出如此轉變的考量:其一是全中國工作的着重點轉移到四個現代化建設;其二是中美關係走向有意義的正常化。雷根(Ronald Reagan)於1980年當選美國總統後,鄧小平再次對臺灣展開和平攻勢,拋出更詳細的統一方案,承諾如果臺灣接受統一,將成爲中國一個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自治,臺灣可以保持原有的經濟和社會制度,以及和其他國家的非政府關係,甚至可以保有自己的軍隊,臺灣的領導人可在中國中央政府擔任職務。

這樣的和平統一政策,也延續到了江澤民和胡錦濤時代。1990年前後蘇東劇變,美國在戰略層面已經不需要拉攏中國大陸共同對抗蘇聯,加上天安門事件的發生,讓美國在對中國大陸實施武器禁運的同時加強了對臺灣的軍售,但美國當時明顯留了一手,並未將臺灣納入協防體系,而中美關係在磕磕絆絆中前進,雖然總有爭吵發生,但總體上溝通合作仍是雙邊關係主軸。1996年臺海爆發飛彈危機,彼時解放軍分別向臺灣外海發射飛彈、舉行兩棲登陸作戰演習,美國則緊急調動兩個航母戰鬥羣進入臺海。這是冷戰結束後,美中臺距離戰爭最近的一次。但究其動機,主要系因李登輝1995年高調訪問美國,始現臺獨化作爲與強化臺灣人政治認同傾向,中共爲了阻止李登輝在1996年首次的總統大選獲得連任,遂以軍事演習作爲恫嚇。但當時的中共最高領導人也並未打算真的對臺動武

再到習近平時代,以和平談判解決臺灣問題,也是他2012年上臺後第一個五年任期的政策主軸。2015年的「馬習會」,作爲兩岸政治分立以來雙方最高領導人的首次會晤,正是希冀以談判漸次解決臺灣問題。2017年底的中共十九大,面對蔡英文「交卷」後當時大陸已經浮現的武統聲浪,習近平仍然提出要「堅持和平統一」,2019年初在紀念《告臺灣同胞書》發表四十週年講話中,習近平提出了「兩制臺灣方案」,但達成方案的設想路徑仍是「和平協商」。時至今日,我們認爲,和統也仍然是習近平的努力方向。但「形勢比人強」,今天的中美關係與兩岸情勢,尤其是臺美聯手向臺獨掘進的風險,迫使他不得不把武統方案擺上桌面。臺灣不應低估這樣的變化,它意味着,這一次武統已經不再是八二三炮戰時的測試與警告,也不是1996年臺海危機時的武力恫嚇,而是實實在在的備戰。

自習近平在十九大上發出新時代的中國共產黨宣言後,美國第一次切實感受了來自紅色中國的威脅。對美國來說,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遏制中國崛起,這是中美建交以來發生的最大變化,也是讓美國焦慮感陡增的關鍵所在,中美在制度和價值觀之爭、輿論戰、經濟金融安全之爭,以及戰略和地緣上的競爭,之所以急劇爆發,皆繫於此。太平洋誰說了算?誰擁有全球秩序的話語權?二戰以來穩坐世界老大位子的美國,早已將「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奉爲圭臬,自然不會無視中國大陸這一新興大國任何層面和程度的威脅、挑戰,而解除威脅的最大支點,在美國看來或許是臺灣。

美國之外,臺灣自身內部的政治變化是製造了危機的另一面,這已毋庸多言。事實上,不論2016年的總統大選是否由蔡英文勝出,就在中國大陸的影響力日增,遂與美國關係釀生結構性矛盾、乃至世界格局劇變的情勢下,不管由誰主政,兩岸統一都必然是今天中共的課題。區別只在於,蔡英文的臺獨機會主義,讓臺灣置身於中美大國衝突的最危險前沿,因而面臨武統的風險陡然上升。

當美國將中國視爲頭號戰略對手,並試圖以臺灣作爲棋子構建包圍圈,當臺灣甘願唯美國馬首是瞻與大陸劃清界限並在臺獨路上越走越遠時,武統被擺上檯面,並不令人意外。習近平顯然做好了面對風險的準備,其中既包括中美關係停滯甚至倒退的風險,也包括一旦戰事爆發所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作爲武統對象的臺灣,準備好了嗎?願意繼續以棋子的角色服務美國,爲了臺獨夢想而讓臺灣身處武統的戰火了嗎?如果沒有或不願,就趕緊想辦法讓習近平把武統方案再次放進抽屜裡吧。這是臺灣當前最急迫、最該做的事情。任何政治家如果連人民的性命財產都不顧,連社會可能要因爲戰爭而陷入極度混亂都毫無察覺,這樣的政治家最終將被人民所唾棄,甚至被人民掃進歷史的垃圾桶中。

《多維TW》月刊06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