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衛國》 不少影像來自士兵把守倉庫

紀錄電影保家衛國——抗美援朝光影紀實中國人民志願軍戰士鬥志昂揚。

No.603

《保家衛國——抗美援朝光影紀實》 71分

觀影地點:百老匯影城國瑞城店

觀影人數:15人

10月25日,由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導演郝蘊執導、張涵予擔任解說的紀錄電影《保家衛國——抗美援朝光影紀實》(以下簡稱《保家衛國》)在全國上映。影片內容沒有侷限在抗美援朝2年零9個月的戰場上,同時還呈現了這場戰爭爆發前的國內狀況與國際形勢,將衆多珍貴的紀實影像資料搬上大銀幕

郝蘊表示,作爲文獻紀錄片,《保家衛國》將70年前的珍貴影像展現給觀衆,中美朝韓幾方的影像都在片中得到了立體呈現,有很強的歷史價值,等到紀念抗美援朝100週年、150週年的時候,這部紀錄片還會成爲下一代人研究這場戰爭的寶貴資料。新京報記者採訪了該片導演郝蘊,聽她講述創作這部紀錄片的幕後故事。

●創作

老兵在接受採訪前幾天都睡不着

由於受到疫情影響,《保家衛國》差不多隻有4個月的創作時間。郝蘊形容《保家衛國》最初的創作是“連滾帶爬過來的”。今年7月初的時候,還沒有劇本,採訪人物和採訪方向也都不清晰。郝蘊想到了一個可行性辦法,就是尋找到老的紀錄影像,然後再令這些紀錄影像都放在哪裡保存,是誰拍攝的,膠片是怎麼放出來的,放映機是什麼樣子的等疑問得到解答。這樣處理後,膠片庫、膠片放映、抗美援朝老攝影師和老攝影機等,構成了這部紀錄電影的敘事載體,很多老的影像資料就很自然而然地呈現出來。

片中有一些對當年抗美援朝志願軍戰士的採訪。這些尊敬的老兵年齡基本都在90歲上下,接受採訪前幾天都睡不着,採訪完又很激動,這樣導致他們中的幾位在後來都沒法參加其他攝製場景。

整部紀錄電影差不多90%由老的影像資料構成,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需要的資料,讓紀錄片的內涵和外延如此豐富,也得益於去年新中國成立70週年,郝蘊在拍攝一部紀錄片時,已經看了大量資料,從3月份看到6月份,看了大概150部片子,大體知道每個時期有哪些有力量的影像,把片子再調出來,方向性就更明確。

●獨家

珍貴的會議資料首次披露

《保家衛國》中老的影像資料主要來自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倉庫。其前身是1938年的延安電影團,共和國的很多珍貴影像資料在那裡保存。這個倉庫由士兵看守,郝蘊入職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多年,都沒機會進去,但這次對《保家衛國》劇組開放。

雖然是講述抗美援朝的紀錄片,但郝蘊不想把內容侷限在抗美援朝2年零9個月的歷史中。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之前出品過兩部《抗美援朝》紀錄片,如果只講戰場上的事,針對性很強。郝蘊想把抗美援朝的背景和當時的國內建設、國際形勢也拍出來,這就相當於另闢蹊徑了。她表示,創作團隊資料庫用約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獲得了70年前衆多前輩們留下的寶貴財富,這要得益於百年電影的力量,我們這代人就是這種傳承的受益者

電影裡關於領導人的畫面,是郝蘊在查資料當中最難的環節,出兵前後的會議太絕密,沒有留下影像。直到查到全國政協一屆四次會議,雖有很多議題,但其中講到抗美援朝,於是劇組找到這個片子做了膠轉磁,又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會議的聲片,也做了膠轉磁。最後把膠片和聲片結合起來,將這些抗美援朝的珍貴真實影像首次公開在電影裡。

●內容

大量書籍作參考,軍史專家把關

郝蘊爲了能在兩個月內把片子做出來,沒日沒夜地看資料,《朝鮮戰爭》、《美國人眼中的朝鮮戰爭》、《我們的足跡》等都是案頭書。並有軍史專家郭志剛國史專家王均偉爲電影撰稿,把握方向。

文獻類紀錄片的傳統創作方式,就是找相關專家撰稿,本子出來後,找解說員把本子錄下來,編導再根據錄好的解說詞去貼畫面,幾乎不存在編劇的作用。郝蘊想換條路子。因爲電影要進院線,她不想做成一部專題片。專家稿子裡的內容已經被壓縮到成片能容納的幾千字,她和團隊查資料、讀書獲得的信息,豐滿着這部片子。郝蘊擔負起編劇的職責。她和剪輯老師在現場一邊編一邊做,片子編完,編劇的工作才完成。

●解說

張涵予聲音和歷史一樣滄桑

郝蘊曾經在電臺做過六七年DJ,對聲音特別敏感。她在查閱過去影像資料的時候,會特別留意裡面的解說詞,然後連着當年的畫面和解說詞都摘出來,所以,觀衆在電影院看到的不只是一個黑白畫面,還可以聽到70年前中國、美國、朝鮮不同國家人的聲音,讓觀衆看到一個原汁原味的老片子。

但如果一部紀錄片,觀衆聽了許多不同語言的解說,有可能會造成一個困擾,郝蘊需要一個新的解說員,他的聲音是通貫穩定的,就像是一條橫軸任憑其他歷史的聲音像波浪線一樣在這條橫軸上波動,而張涵予的聲音就具備這樣的特質,“比較滄桑,更貼切50年代的這種黑白的畫面”。張涵予的解說詞有1萬多字,比一般電影裡的臺詞多,他笑言,這一年都沒說過這麼多話。

●畫面

修復講究“修舊如舊”

紀錄片裡大部分是1949年到1953年這5年的影像資料,所以部分膠片有磕裂、劃傷,需要進行膠片修復。但它們是紀錄片,是70年歲月的鉤沉,所以在修復過程中郝蘊要求“修舊如舊”,避免過度修復折損影片。電影採用4∶3的畫幅,也是爲了貼合當時50年代人的觀影習慣。

在《保家衛國》製作羣裡,郝蘊導演給大家留言:如何在歷史面前保持“客觀”,如何在浴血的膠片後心存敬畏”?她將這個能引起共鳴的創作心態思考題留給了後來的工作者。

採寫/新京報記者 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