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喜得愛女

這年九月,應當是個平穩的月份,可對於蘇幕來說,並不平穩,孕七月,身體開始腫脹,因着腹部變大,每日夜間輾轉難眠,更爲難受的是,夜半驚醒,時常自己一人面對空蕩蕩的臥室。

她承認何瀾對自己照顧有加,承認陸琛對自己的牽掛。

但這世間,口頭言語永遠都比不上實際行動。

九月八日,重陽節前夕,換句話說,此時,已經是重陽節。

夜間難眠,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而後靠在牀頭小會兒。

只覺心中鬱結難耐,起身,操起外披,倒了杯水,去了臥室陽臺。

總統府每夜都會警衛輪崗值守。

直至這日,值班巡邏警衛在路過主宅時,擡頭看了眼二樓方向,卻見一臃腫着身子的女子在這個原本該睡覺的時間卻站在陽臺上感受着夏尾的涼風。

衆人望向二樓,而後頻頻對視,心中雖驚駭,但也不敢言語。

直至次日,傳到何瀾耳裡,她自然是不敢就此事同蘇幕開口的。

晨間臥室內,陸翎正在換衣服,她邁步進去幫着人打領結。

話語擔憂;“陸琛什麼時候回來?”

“不是說了下週?”昨夜探討過這個問題,怎睡一覺起來又提起來了?

“值班警衛說慕慕昨夜凌晨站陽臺一宿沒睡,我擔心這兩孩子聚少離多的婚姻生出變故,”她確實是擔心,聽聞警衛的話語時,更甚是有些驚駭住了。

自古多少恩愛夫妻毀在了聚少離多上?

陸翎聞言,打領帶的手一頓,稍有些詫異望向何瀾;“怎麼回事?”

一個懷着數月身孕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覺站在陽臺吹了一宿冷風?

莫不是想感受感受這夏尾的溫涼?

何瀾搖了搖頭;“我不敢問,怕問了慕慕也不說。”

“你讓衛麗過來陪陪她,多關心關心,別到時候真生出什麼變故來。”

顯然,爲人父母都是希望子女婚姻好的,陸翎也好,何瀾也罷。

特別是眼瞅着這二人一起長大,成年之後好不容易在一起。

這日,衛麗來了,何瀾想着,待在家裡也是待着,不若帶着蘇幕出去走走,也準備準備孩子要用的物品,於是乎,一行人就這麼出去了。

九月份的天,沒那麼炎熱了,三人閒逛着倒也是好打發時間。

衛麗拉着蘇幕一家店一家店的進去。

她也陪着。

不想,在商場裡,遇見了同學,對方一聲蘇幕響起,她轉身緩緩看過去,卻見秦朝站在身後,一臉訕笑看着她;只是那目光落在她凸起的孕肚上稍有詫異。

“懷孕了?”他問,顯然是有些驚駭的。

蘇幕點了點頭,恩了聲。

“這、好久不見,你都快當媽了?不對啊、昨兒見着陶佳,她也沒說啊!”衛麗也好,何瀾也好,都是知曉秦朝這號人物的,畢竟當初那麼瘋狂的追趕過蘇幕。

卻不想今兒二人商場遇見了,蘇幕與秦朝二人閒聊幾句,何瀾拿出手機鼓弄了番,給陸琛去了條短信。

且還配了圖,蘇幕挺着肚子與秦朝閒聊,二人氣氛不好不壞,由於蘇幕是背對的,看不出她的言語表情,但秦朝的側臉總能給人一種很陽光隨和的感覺。

這日,陸琛看到短信時,心跳都停了兩拍。

盯着照片許久,快速的撥過去一通電話。

似查證,更似查崗。

總之,他有那麼一絲絲不舒服。

明知自己進來冷落疏忽了蘇幕,若是有人從中見縫插針只怕是他後悔都來不及。

於是乎這通電話來的異常快速。

擔心,實在是擔心。

週二晚間,蘇幕吃完飯正與何瀾在院子裡溜達,二人淺聊着,後者淡淡道;“明天陸琛回來,慕慕要去機場接機嗎?”

她想拒絕,但何瀾提出這話時,望着她的目光都帶着些許的期待。

她想,畢竟是長輩。

罷了。

週三下午三點,這個點,她本應是午覺的時候,因着清晨的提醒,她愣生生的見午覺縮短了半小時。

總統府去機場一個小時的車程,蘇幕挺着七個月的肚子一路顛簸,說不難受是假的。

纔到機場,她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下車呼吸新鮮空氣,將坐久了的身子徹徹底底解放出來。

這日,首都的天氣是極好的,陽光普照,九月中旬的天,單穿一件短袖尚且還有些涼颼颼的。

出口處,有一女子挺着肚子,像遠處眺望着,那伸長的脖頸無疑不是在翹首盼望着歸來之人。

機場,人來人往,來來去去的行人是如此之多。

這日,蘇幕僅着一件單薄的長袖的雪紡長裙,將她的孕態盡顯無疑。

來往過客,五顏六色的服裝倒是襯托的她越發別緻了。

丈夫外出出差,歸來,妻子接機,本是個及其美好的事情。

可這日,換成蘇幕與陸琛,便的有些沉重。

這日、機場人來人往中,一種西裝革履的內閣成員出來,頗有一種商場大片的氣場,以陸琛回首,可若是他一人出來就罷了。

並非,他的身旁,還有一人。

這人,不是旁人,是那個有着外國血統的趙小姐。

二人並肩而行,趙熙仰頭望向陸琛,面色平穩,似是在說些什麼,眉眼間那耀眼的光芒就連蘇幕這個站在數米之外的人都看見了。

何瀾也在,自然也是看見了。

見此,她第一反應便是側眸望向蘇幕,卻見她面上掛着是那種平淡無痕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神色,直叫人看不清她在想何。

機場廣播依舊在播報着飛機的行程,而蘇幕,依舊是站在那處,定定望着從出口出來且相談甚歡的二人。

不久前,她詢問陸琛,趙熙在陸氏集團是何位置。

陸琛的回答,讓她安了心。

灰色地帶。

可今日,她想,不僅僅是灰色地帶如此簡單,趙熙與他是同學,他再不濟也不會找自己同學陷入首都政商兩界的灰色地帶中,陸琛何其精明?

怎會煩如此淺顯的錯誤?

蘇幕想,他興許有些話,是未曾言語出來的。

“慕慕、”何瀾輕悄悄的忘了蘇幕一眼,她回首淺然一笑,淡淡柔柔,沒有半分笑意。

何瀾也沒想到,來接陸琛,既然會莫名其妙的碰見趙熙。

而更甚的是,陸琛視線落在身側趙熙身上,與其說着什麼,並未第一時間看見蘇幕。

機場人潮密集,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實屬正常,可因爲跟身旁女子說笑而沒看見自家妻子是否有些過分?

蘇幕想,真是糟心。

她本就不情不願的來接陸琛的,結果還撞見如此一幕,這不是讓她心塞?

直至人羣中,內閣成員看見她了,喊了句陸琛,他才擡眸。

見了蘇幕,那淡然淺笑的眼眸中開始綻放出流光溢彩,那是一種異常欣喜的神情。

好似一個凡人,在一個不經意間見到了來自九天之外的仙女。

陸琛見了蘇幕,行走的步伐都不自覺加快了,他邁步過來,甚至是帶着些許小跑。

直至到了蘇幕跟前,伸手將她攬進懷裡,高興之情流溢出來,神采飛揚喚到;“慕慕。”

這日,內閣成員見到了如此一幕,在這個尚不是很開放的年代,這位一國太子爺在機場這樣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低頭吻住了自家妻子的薄脣。

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更甚是不再乎場地。

這是一國太子爺,理應是最爲注意形象的人。

可此時,卻有些傷風敗俗了。

而身後,趙熙清楚的看見,這個男人在見着蘇幕時,眼眸中的流光溢彩是何等的吸引人。

無論她有多優秀,他的視線永遠都是淺淺淡淡的,沒有旁的感情。

唯獨見了蘇幕,他纔會有不一樣的一面。

蘇幕伸手,緩緩推開他,並未第一時間同陸琛說話,而是平平淡淡的視線落在身後趙熙身上,溫溫道;“趙小姐也在?”

“陸太太,”她點頭招呼還算是禮貌客氣。

蘇幕笑了笑,望向陸琛道;“你跟趙小姐這麼巧遇見了?”

趙熙沒說話,陸琛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躲閃。

蘇幕心裡明瞭。

這日,回總統府路上,陸琛同蘇幕開口解釋。

“趙熙此次隨行是因爲陸氏集團海外拓展項目,她是項目負責人,我去會晤,她隨行,不管如何說,外人都會看幾分顏色,對於陸氏集團發展來說,無疑是好的。”

“你知道的,現如今的市場競爭太大,倘若是想開發海外項目,若是沒背景,很難展開,陸氏集團本是陸家的產業,如此,也說的過去。”

他這解釋,說的過去。

但蘇幕不聽。

他在細細解釋了一遍,蘇幕依舊沒半分言語,只是片刻之後,他伸手牽她的手,被躲開了。

“我只是在想,你此番出去半個月,趙小姐是否就跟了你半個月?”

蘇幕緩緩側眸,望向陸琛,嘴角的笑意是那般的平淡。

好似在問一個陌生人。

陸琛面上的緊繃皸裂了半分,落在座椅上的手微微緊了緊。

“那是了,”她點頭,這是一句肯定性的話語,並非詢問。

肯定陸琛出行半個月,趙熙跟隨了半月。

且還是用陸氏集團的拓展作爲藉口。

不止是這天氣太過燥熱還是陸琛的話語讓她覺得難受,伸手按開了車窗,冷風呼呼灌進來,讓其稍稍好受了些。

陸琛隨行秘書徐澤見着二人氣氛稍有些凝固,不由的降低自己存在感,認認真真老老實實開車,視線絕不亂飄。

“陸琛,掩耳盜鈴的故事我不希望發生在我丈夫身上,如果發生了,我想,後果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冷漠,孤傲,無情的話語從蘇幕脣間流淌開來。

爲何會說掩耳盜鈴?

蘇幕能看出趙熙對陸琛有意思,陸琛這個當事人難道會眼瞎看不出來?

即便是看不出來,半月在外,隨性內閣成員尚且可以理解,趙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什麼大度之人,更甚的是有幾分潑婦的潛質。

這日,若非懷孕在身,她定然會上去手撕了趙熙。

熱風吹來,散了她的髮絲,伸手,將碎髮撩至耳後,而後道;“你要是敢讓我綠樹成蔭,我必定親自去挖你陸家祖墳。”

這是一句警告,赤裸裸的警告,且還不顧及徐澤在場的警告。

前座,本是認認真真老老實實開車的徐澤在聽聞這句話時,微不可察的將視線落在了身後陸琛身上。

微微詫異,詫異的是這個男人沒有因爲自家妻子狂妄的話語而生氣。

挖祖墳?當初八擡大轎將蘇幕擡進總統府的時候可是敗了陸家祖堂的。

在陸琛看來,蘇幕這是吃醋了。

吃醋就證明心裡有他,這男人笑了,且跟個傻子似的,笑的樂呵。

蘇幕瞪着人家。

只聽他道;“慕慕、你放心,我時刻謹記自己已婚婦男的身份,不會到處勾三搭四的。”

她不說話。

陸琛在道;“一個你都足夠磨人的了,在來一個,我可扛不住。”

“你還想再來一個?”蘇幕話語拔高,惡狠狠瞪着陸琛。

“我不敢不敢,我不是做個比喻嗎?”陸琛訕訕開口,在總統府呼風喚雨的人在自家愛人面前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她睨了人一眼,沒言語。

陸琛被她這一眼,睨的有些瑟瑟發抖。

陸琛以爲,解釋清楚就行了,可他似乎低估了女人的那種較真心裡。

這夜間,餐桌上,蘇幕沒理他。

晚間散步環節也省去了。

蘇幕開啓了婚後的第一次正式的冷戰,且不顧陸家長輩是否在這個家裡。

白日裡,陸琛出門想抱抱她,她冷着臉躲開。

晚間,他歸家同她說話,也沒有半分應允。

陸琛心裡焦急,但卻摸不着法門。

這日總統府外交部,氣氛異常低沉,只因陸琛晨間來,吼了好幾個下屬,這個素來脾氣好,行駛中庸之道的男人突然就變成了一頭暴躁的獅子。

旁人不知曉,徐澤知曉。

能讓這人如此情緒起伏的,除了蘇大小姐還有誰?

下午時分,陸琛的辦公室進去數位下屬,沒有一個人不是灰頭土臉出來的。

更甚是有人朝着徐澤這個首席秘書委屈的掉出了眼淚。

“手中這份文件昨夜發給部長看的時候已經過關了,可今日送上來一直讓我改,我每每改出來的總是不滿意,可又不提點到底是哪裡不行,只是一味的吼人。”

這是一個新來的女士,國外高等學府國際關係研究生畢業,會四國語言,在外人眼中絕對是個一個等一的學霸和精英,她進來時,陸琛說話,這人,往後必成大器。

可今日,這個必成大器的人當着徐澤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着,異常委屈傷心。

徐澤除了能聽她哭訴幾句,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明知陸琛是感情不順將這邪火撒到同事身上,卻還要昧着良心開到同事道;“陸先生對你的高要求無疑是爲你好,總統府最不缺的是高智商人才,倘若你不努力不能事事一次性到位,那麼下一個淘汰的便是你,你想讓陸先生提點你,但被提點上來的人在這條路上都走不遠,海底兩萬裡,而你,尚且只是浮在海面上,若想深入,要扛得住高要求,總統府不養無用之人。”

“儘管眼下萬分艱難,但日後的這段日子,於你而言一定會開花結果。”

徐澤的話語,真實,而又平淡。

女孩子聽聞,抽抽嘁嘁的道了謝離開了。

徐澤想,日子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外交部的人都要被搞瘋了。

讓他值得高興的,是在這種高壓環境中持續兩日之後,總統閣下親自來了外交部,進了房間。

他雖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但看總統閣下的面色,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這日陸翎進了陸琛辦公室,冷怒的面龐盯着陸琛,半晌之後才及其陰沉的道了句;“爲君者,公私分明,倘若你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只怕是枉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這日,陸翎走後,陸琛在辦公室抽了一整盒煙。

直至手中香菸見底,喚了徐澤進來,徐澤推門而入,險些以爲自己走進了人間仙境。

“老大,”徐澤香菸遞過去,唯唯諾諾喚了句。

陸琛嗯了一句,微轉身,只聽徐澤在道;“我覺得,少夫人想要的可能是一個解釋,您要不、、、、、。”

“解釋過了,”可蘇幕就是不理他。

冷嘲熱諷都是好的啊!

可、不理他,他能怎麼辦?

徐澤沒在說話,這夜間,回了總統府,何瀾見這二人關係緊繃,也是急的不行。

客廳小憩間隙,她同蘇幕聊着天,陸琛正好下班回來,不知是說了句什麼,引發了何瀾的不滿。

於是乎,當着蘇幕的面開始數落起他來。

這等在豪門中常見的戲碼,蘇幕即便是沒親身經歷過,也是看過不少的。

她也不言語,俯身端起桌面上一杯清水品着,就好似此時喝得不是水,而是來自九天的神仙水。

比起心狠,蘇幕的心無疑是個狠的。

她的心狠,不同於常人,能看的出來。

她的狠,是見過陰狠手段暗中耳濡目染出來的狠。

此時,陸家人尚且還看不出來,直至多年只有,陸穎敗在了蘇幕手上,她們才知曉,若說着世間誰最不念情,除蘇幕還有誰?

這且都是後話,暫時不表。

又是一個午後,蘇幕與陸琛的關係並未有所好轉。

眼下,陸翎即便是知曉總統府在繁忙,也不敢給陸琛安排出訪。

何瀾操心二人的關係都快白了頭髮。

怕這二人會出事,找了個藉口讓蘇家人過來吃飯。

蘇軍知曉時,心中尚有些不好的預感,問了嘴衛麗;“有說什麼事情?”

“就說是兩家人好久沒聚了。”

蘇幕起先並不知曉蘇家人來了,知曉後,心中有些愕然。

她可以當着陸家人的面同陸琛鬧,但不可能當着自家父母的面。

女兒出嫁,爲人父母的都想孩子能過得好,蘇幕並不想二人擔心。

這日的晚餐氛圍可想而知。

兩家人坐在一起,蘇幕的架子端是端不住的。

淺笑交談間,問起了孩子性別。

陸琛說是女孩子,陸家人也好蘇家也罷無疑都是高興的。

第一個孩子,掌上明珠。

這日,許是何瀾同衛麗說了何,臨走時,衛麗拉着蘇幕一番叮囑,說的,也無疑都是夫妻之間相處的該明白該懂的道路。

她苦口婆心的說着,她左耳進右耳出的聽着。

這夜、陸琛將蘇幕堵在衛生間裡,不讓人出去,厚臉皮的開始軟磨硬泡。

蘇幕雙手叉腰站在衛生間裡,一臉生無可戀的瞪着沒臉沒皮的陸琛。

尚且還不知道,這人還有這等本事,將她堵在衛生間出不去。

“慕慕、我做錯了事情我道歉,但你不能晾着我呀,”他說這話,帶着些許委屈。

蘇幕笑了;“莫不是我冤枉你了?你還委屈起來了?”

陸琛果斷的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不能自掘墳墓。

二人在衛生間這塊狹小的地方僵持不下,而蘇幕,顯然是不願意跟他在這樣一個環境裡浪費時間的。

“出行半月,趙熙跟了你半月,你可有跟我提過一嘴?”這是被關了一週了冷宮之後唯一的一句提點。

而蘇幕心中氣的,是自己丈夫出行半月,她們互相之間通了那麼多電話,他卻沒有告知此行除了總統府內閣成員之外還有旁人。

是沒放在心還是有鬼?

陸琛的心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似是沒想到這一層,他一直認爲,這是公事,沒有其他因素存在。

望着蘇幕的眼神帶着些許小心翼翼,但他偏生又是個識相的,“我道歉慕慕,往後不會了。”

“我沒有想其他的,只是覺得這是工作,再來,內閣成員都在,我便沒放在心上,”陸琛的解釋很誠懇,他只是覺得這是工作,而且除去工作之外,並沒有其他。

是問心無愧嗎?

是吧!他想。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都許久沒跟我說話了,”陸琛委屈巴巴的神色落在蘇幕身上,含着淚水,都快哭了。

她偏過頭,不看他。

“經過這一次,我定然是有記性了,往後不會在犯同樣的錯誤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慕慕、於婚姻中,我是初學者,你要給我改錯的機會,不能一棍子將我打死了呀。”

陸琛急了。

確實,男人在這種事情尚大多都是後知後覺的,倘若是蘇幕不說清楚,只怕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如此一來,她心裡軟了軟。

“你讓我出去,”她沒好氣開口。

陸琛笑了。

“那你是原諒我了?”言罷,邁步過來將她摟進了懷裡,笑的是那般開懷。

這次的爭吵,在陸琛的道歉中落下帷幕。

實則,蘇幕也沒想跟他大鬧,若是大鬧,只怕是機場回來那晚,她就回蘇家了。

哪裡還會回總統府?

這年十一月,天氣涼爽,帶着些許微涼。

但孕婦似乎並不覺得寒涼,蘇幕在家依舊是一身簡單的毛衣,寬寬鬆鬆的舒服。

孕後期,蘇幕開始行動不便,陸琛每日晚間端水給她泡腳。伺候她飲食起居。

就連偶爾的上下樓他都會跟在身後緊緊看着,似是生怕她出意外。

蘇幕笑了他許多回,而他總是板着臉,一臉正經的望着她。

生怕她性子跳脫而出現意外。

某日晚間,她小腿抽筋痛醒,抱着陸琛大哭,後者一邊用溫毛巾給她揉着腿一邊哄着。

臨了,疼痛好轉,蘇幕才瞧見這人紅了眼眶。

她伸手,將人抱得更緊。

孕後期的日子總是異常難熬的。

每日晚間睡覺時,沒陸琛,她當真是難以入眠。

而陸琛,近段時間鮮少出差,即便是出差,當日必定會回來。

決不讓蘇幕一人在家過夜。

二人的感情從聚少離多時漸漸回溫。

蘇幕沉浸在陸琛的寵愛當中,而陸琛也喜歡蘇幕對自己的依賴。

孕後期,耳鬢廝磨的機會相對減少,但陸琛上並不準備放過蘇幕,也從未想過委屈自己,該解決的時候還是得蘇幕動手。

讓她面上一片緋紅,只得怒狠狠的瞪着陸琛才作罷。

每日清晨,一番淺吻必不可少。

十一月初,預產期將近,陸琛每日中午必定歸家,心裡無時無刻不掛念着蘇幕,胡云成了她的貼身管家,連帶着午休也會守在蘇幕身側。

而何瀾,因着陸琛一本正經的要求更是不敢大意。

這日午後,陸琛抽空歸來,蘇幕睡下,邁步進去,見人側躺着,姿勢並不大舒服,他伸手扯過抱枕墊在她身後。

坐在牀沿陪着她一會兒,才離開。

醒來,胡云笑眯眯望着她道;“中午少爺回來過了,見您睡着便沒吵醒。”

蘇幕靠在牀頭,稍有暈圈,嗯了聲。

片刻,扶着牀沿起身,進了浴室,身後,胡云跟着,只是蘇幕才脫了褲子坐在馬桶上,便見內褲上那一抹鮮紅,嚇得大驚失色,高呼胡云。

這一進來,不得了。

距離預產期還剩十天,蘇幕午後睡覺起來,流了血。

嚇得大驚失色,坐在馬桶上放聲高哭。

纔回總統府的陸琛被何瀾一個電話喊回去了。

話語中的焦急讓他奔跑的步伐險些跌倒。

一路上,他跌跌撞撞歸家。

卻見何瀾摟着蘇幕淺緩安撫着,而後者,哭的失了聲。

“慕慕、不哭了,乖,”他心下焦急,可也只得安慰。

她抱着蘇幕,一句一句的說着好話,這日午後,在前往醫院的路途中,羊水破了,抱着蘇幕的人明顯是感覺到了,心跳狠狠的漏了一拍,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了顫。

“快點,開快點,”他這一喊,蘇幕哭聲更是高漲了。

她是個怕疼的人,小時候衛麗拿着刺條抽她,還沒碰到就開始哭了,,此時,陣痛來襲。

她痛的除了哭就是喊。

“乖、不怕,我陪着你呢!”陸琛安撫着蘇幕,伸手擦着她的淚水,卻發現擦不盡。

那源源不斷的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陸琛,好痛,”蘇幕喊着,哭着,抓着他臂彎的手近乎掐進他的肉裡。

而陸琛,顯然跟不知痛似的,只是低頭安撫蘇幕;“我知道,我知道。”

他除了如此說,還能有什麼辦法?

沒有了、

他也急,恨不得能替蘇幕痛。

到了醫院,醫生一番檢查,更是令她痛的直呼喊。

“你行不行?她都痛成什麼樣了?”本是正規的內檢,可陸琛卻緊張的恨不得一腳將醫生踹飛了她。

蘇家人來時,便見蘇幕抱着陸琛喊着痛。

“我不生了,我痛,”她哭鬧着。

那個年代,剖腹產尚且還未如此發達,換句話來說,人們似乎更爲容易接受順產。

衛麗也好,何瀾也罷,都在哄着蘇幕,用過來人的經驗告知她過去就好了。

可處在疼痛邊緣的人哪裡有什麼理智。

她抱着陸琛,淚眼朦朧的看着陸琛,哭着險些斷了氣;“我不生了。”

“慕慕乖、生下來就好了,”他哄着,安撫着。

可越是如此,蘇幕便越是同他鬧。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都要痛死了,你還讓我生?”

病房內,家人也好,醫生也好,無疑都是焦急的。

生孩子,乃女人一生必過的關卡,也是最難過的。

蘇幕的生產並不順利,她足足痛了五個小時才被推進產房,從下午兩點一直持續到晚上七點,疼的她最後連哭喊的勁道都沒有了。

渾身大汗淋漓,只是陣痛來襲時抱着陸琛,狠狠的抱着。

這日,軍區醫院並非只有她一人生產,只是、差不多相同時間進產房的人出來了,而蘇幕還在裡面。

手術室外,陸琛坐在過道了哭了起來,他雙手捧着面頰,悄無聲息的抹着淚。

衛麗焦急的頻繁在過道里來回走動。

面上的焦急毫不掩飾。

何瀾也急,急的整個人都是顫的,更甚的是,見着旁人出來了,而蘇幕還在裡面。

陸琛起先,是靜默無聞的掉眼淚,可見着旁人出來,他待不住了,頻繁的朝手術室裡觀望。

他不是直男,自然也知曉生孩子如同走一遭鬼門關。

三個小時,蘇幕進去整整三個小時才從手術室後,護士抱着孩子出來,陸琛第一件事情不是看孩子,而是抓着護士的手臂詢問道;“我愛人呢?”

“您別急,一會兒就出來了,”護士笑答。

何瀾看了眼孩子,而後跟着護士去了。

唯獨陸琛與蘇家人陸翎等人依舊坐在手術室門口等蘇幕。

半小時後,蘇幕被推出來,陸琛哭了,喜極而泣!

提在嗓子眼裡的心終於是落地了。

蘇幕的生產並不順利,從開始到結束,足足八個小時,出來時,她是睡着的。

直至半夜被疼醒。

整夜的,陸琛徹夜未眠守在她牀邊。

直至次日清晨,蘇幕想到孩子,陸琛在這時纔看清楚女兒的長相。

這年、蘇幕二十一有餘,二十二未滿。

於先生喜得愛女,取名,槿言。

出自:《禮記·緇衣》:“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故言必慮其所終;而行必稽其所敝;則民謹於言而慎於行。”

陸翎說:身處高位,要做到謹言慎行。

喜得愛女,無論是陸先生還是蘇幕,都是高興的。

蘇幕對這個孩子,近乎是傾注了所有心血,全程是她手把手帶大的。

何瀾偶爾幫個忙,不是她不忙,而是蘇幕,想凡事親力親爲。

陸琛每日歸來第一件事情便是抱孩子,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情人似乎也不爲過。

蘇幕的疼愛這個孩子,總統府人人都知曉。

而陸琛,比蘇幕更疼。

這年冬季,氣溫變換無常,蘇幕患了感冒,爲了防止傳染給孩子,直接斷了奶,斷奶相當於一個魔鬼過程,整個總統府每日每日的沉浸在孩子的哭聲中。

陸琛心中又急又心疼又有氣,免不了苛責起蘇幕。

“每日叮囑你注意防寒注意保暖,你偏生不聽,明知自己正在餵奶,卻還患了感冒。”

他心疼孩子啊!

若是現在大了,三五個月斷奶,他保證是無話可說的。

可不是啊!

百日不出,就斷奶。

這不是讓孩子遭罪嗎?

在往後極長的一段時間,陸琛和蘇幕的感情都是穩妥的。

未曾吵過架,即便是吵架也是因爲孩子的事情爭過兩句。

這日,陽春三月,天氣極好,蘇幕抱着孩子在院子裡溜達,想着,索性也是無事,不如去看看陸琛,於是乎,帶着月嫂就往總統府那方去了,羊腸小道繞起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總統府的春天,是多彩的。

那斑斕的色彩是如此的耀眼奪目。

蘇幕笑着逗弄着孩子,在院子裡溜達。

這日,蘇幕抱着孩子接陸琛下班,總統府的工作人員見了,心生羨慕,自然是流傳出了五顏六色的傳言。

去時,蘇幕抱孩子。

回時,在陸琛手上。

陸琛抱着孩子,蘇幕挽着他的臂彎走在身旁,一家三口說說笑笑,怎能說不是羨煞旁人?

有些人,年紀輕輕,事業有成,妻兒雙全。

怎能說這種人不是人生贏家?

“今天下午睡了沒有?”陸琛問,這問,自然是問孩子的。

蘇幕笑道;“睡了會兒,沒敢讓多睡。”

怕晚上又鬧騰。

陸琛吻了吻女兒面龐,何其寵溺。

“乖不乖?”

“不乖,”這話是蘇幕應允的。

但不乖有什麼辦法?

蘇幕對女兒的寵愛誰人不是看在眼裡?

“下週可能要出訪z國,三天左右,”陸琛不敢時常出差,即便是有出差也不敢太久。

此次,還是女兒出生之後的第一次。

他原以爲,又要好生哄一番,卻不想,她應允了,且異常爽快。

只是、陸琛出差後才知道,蘇幕爲何應允的如此爽快。

女兒的出生,意味着她在蘇幕心中的地位直線下降,她不再關心你是否吃好睡好,可以說,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兒身上,這就是爲何,何瀾想帶孩子卻插不上手的原因。

那日,陸穎歸來,同蘇幕道;“姐,你在家要是休息夠了,考不考慮回去上班呀?”

這話她是笑着問的。

蘇幕正給小傢伙餵奶,笑道;“槿言還沒長大,我不太放心。”

“讓媽帶啊!”她說,開始出主意。

蘇幕笑着望了她一眼,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

這年春天,何瀾給陸穎介紹了一門相親,而陸穎似是有些不大願意,顯得神色懨懨,且沒有多大興致,見了一面以不合胃口爲由拒絕了。

倘若是你以爲此事就如此過去了,並非,何瀾的功力蘇幕是見過的,她做事情素來是有一股子韌勁,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而陸穎,深受其害。

“姐、你行行好救救我狗命吧!”

蘇幕抱着孩子,坐在沙發上,陸穎從公司回來,正裝未脫,就這麼苦哈哈這一張臉坐在蘇幕身旁開始抱怨道;“我媽最近就是閒的,成天摧殘我,我都快被搞瘋了,你說首都那麼多世家子弟,哪個人見了我不跟癩蛤蟆見了天鵝似的?不說別的,就單單是身後的陸家,足夠讓她們垂涎三尺了,沒有人看不中的吧?可媽說,旁人都看的中我,怎就我看不中別人?我怎麼確定那人看中的是我還是我身後的陸家?就爲了這事兒,她成天摧殘我,姐你出去上班吧!把槿言給媽媽帶,讓我活點好命。”

陸穎的吐糟讓蘇幕笑的格外開懷,她看着陸穎,頗爲同情。

但同情歸同情。

“槿言鬧人,我擔心媽媽帶不下,這種事情你還是找你哥救命吧,我不行,”她拒絕的格外乾脆。

陸穎聞言,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趴在了沙發上。

一臉生無可戀。

蘇幕想起什麼,隨笑意悠悠問道;“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趴在沙發上的人猛然擡起頭,望向蘇幕道;“誰?”

“你。”

“沒有,”她說,又趴了下去,只是有沒有,只有自己知道。

有些事情,埋下了種子,就等着春天發芽了,可這春天啊!遲遲不來。

這日傍晚時分,蘇幕帶着槿言在客廳玩鬧。

何瀾回來,見了陸穎,那面色,似是又要馬上給她上思想政治課似的。

蘇幕見此,喚了句;“媽、你過來幫忙帶下槿言,我想上個洗手間。”

何瀾那立馬噴涌而出的話語就此止住了。

陸穎也逃過一劫。

見此情景,她撒腿就跑。

且還不忘感激的看了眼蘇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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