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陶醉

075 陶醉

一箇中午,虎妞就陶醉在張居正的溫柔笑意裡,張居正也發現了,只要自己對着仇路笑,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給自己背出來似的。

這就是一般人說的人來瘋,虎妞如今面對張居正,就是這樣,張居正越是笑着,虎妞就恨不得把自己背的命題全背給張居正聽。

可惜的是中午的時間太短,張居正不得不收了笑意:“仇路,晚上我還找你,好不好?”

虎妞一頓,咦?也對,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幹嘛分兩次教?活活累死自己?

“嗯,晚上也接着教你,你就跟程文一起學,好不好?”虎妞一口答應,但必須是跟程文一起。三個人晚上散步學習還是可以的,正好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嘛!我就是那個師傅!

張居正早已知道仇路除了教自己之外也教程文,很有心理準備的點點頭,自己昨晚看着他們學了那麼長時間,羨慕死自己了,好在今天仇路對自己也這麼好了。

程文算是明白了,虎妞到崇文學館八成就是爲了張居正來的,起初,程文感到很是氣憤,這個虎妞敢給自己戴綠帽?她以前說會看死自己,不給自己找小妾,不然就紅燒了小妾給自己吃。

可她卻揹着自己找張居正?簡直是氣死自己了。生氣了一會,忽然又想起自己原本也不想娶虎妞,都是爹孃他們逼着自己娶的,自己跟爹孃說過不答應,還被爹孃狠狠罵了,甚至罵自己不孝。

那如果不是自己不娶虎妞,而是虎妞不要自己,爹孃一定不會再罵自己不孝了吧?那自己長大不就不要被虎妞給坑了。就她那個品德,眼裡全是錢,自己一不留神一定被她抹黑,還不如成全她跟張居正。

以後,就讓虎妞抹黑張居正去!也好!暫時還需要忍着虎妞,需要她給自己背書,暫時也裝着不知道。隨她怎麼跟張居正好去,總歸對自己沒有壞處,自己還正愁沒有辦法不娶她呢,現在不要自己煩神了。

“程文,晚上我也會帶着張居正跟你一起學先生給的命題,好不好?”虎妞事先也徵求程文意見,當然,虎妞估計程文就是不想都不行,誰讓他現在有求於我呢?

果然,程文一臉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嗯,我們三個人一起學習。”

就這樣,三個人成了一個鐵桿三角,每天必然一起吃飯,一起學習,每天都學到很晚再睡覺。

虎妞每次都是先背一遍出來,然後給程文跟張居正自己默背,乘着這個時間,虎妞都假裝靠着張居正眯一會,故意在潛移默化中進入張居正的心。

程文現在不是八成肯定虎妞是衝着張居正來的,而是十成的肯定虎妞就是衝着張居正到崇文學館的,沒有想到虎妞這麼喜歡張居正,就是不知道張居正要是知道仇路就是虎妞的時候,還會不會答應?

到了月底休假兩天的時候,虎妞也把自己還原,高高興興的回去,到了家裡絕對不提學習的事,而是纏住大娘,讓她做好吃的。

虎妞依舊沒有忽略程文的飲食,還想帶着張居正一起好好吃,纔能有好身體因對這樣刻苦的學習,自己每一處還能趁着他們背書的時候靠着張居正小睡一會,但是程文跟張居正就比自己刻苦多了。

“大娘,我們兩個合夥做點小生意,你也不要下田幹活勒?”虎妞勾搭大娘掙錢了,大娘跟爹孃他們不一樣,不會捨不得那點土地,只要有錢掙,大娘一準想。

“怎麼?我們家虎妞有有掙錢的法子了?快給我說說,做點什麼生意,還不能下田了?農閒時候做不行啊?”

大娘既想掙錢,也想種地,更想兩者皆得。掙錢種地兩不落。

虎妞一臉的佩服,大娘就是大娘,還想一個都不落?果然是算賬的好手。

“大娘,我在學館對面買了一個鋪子,想做個小飯館,我是這麼想的,崇文學館在鎮子上也是很中心的地帶,再加上學館內基本上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只要我們飯館的菜足夠香,就足以惹的這些有錢的學子蜂擁而至,甚至連學館裡的先生也要過來吃,還有那麼多的學生家長,都會被我們飯館吸引,錢就呼啦啦的掙來了。”

虎妞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花了100兩買了一個鎮子中心地帶的小鋪子,還是一間門面,好在裡面跟着有一個較深的院子,要不然還真不值100兩,爲了程文跟張居正能順利考中,虎妞下狠手了。

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碗裡的肉,一個是自己看着的鍋裡的肉,當然一個不能差了,都得好好供着。以後可就指着他們享清福呢!

做的好也可以切實的爲全家帶來經濟效益,這些錢算是自己家跟大娘家合資的,大娘算是出人,自己家算是出錢,掙了錢就一起分,多少自己也不會在意,這點小錢,真不會太在意,關鍵是程文跟張居正能順利考中。

“那大娘做什麼菜能做的好吃啊?那鎮子上的酒樓不是更好吃?”大娘還沒有那麼衝動。還知道實際不足。

“大娘,鎮子上的酒樓有什麼好吃的?不就是紅燒肉紅燒魚的紅燒雞紅燒鴨的?

大娘,我最會吃,我來說,你來做,我們先做出兩個鎮上酒樓沒有的菜式,就主打幾個最好吃的菜,其餘就簡單的素炒就行,先這樣小本生意的做着試試看?好不好?”

虎妞也對鎮子上的酒樓進行了一下摸底,所有好吃的幾乎算是紅燒菜,菜式跟前世幾乎沒有可比性。

就拿魚來說,鎮子上只有紅燒魚和魚湯,加上清蒸魚,就算是做法豐富了,而這個鎮子上的魚的價格相對很低,畢竟這裡是魚水之鄉,魚的價格遠遠低於豬肉價格,雞肉價格。

那就選成本最低的魚做小飯館的主打菜,做精做的小有名氣就可以,不需要做大,靠開飯店掙錢是最辛苦的,暫時就這樣做着,掙點小錢也方便給程文跟張居正補補身體,自己也跟着過來換換口味。

“那大娘先跟你試試兩個月看看,要是不掙錢,大娘可要回家把地裡的麥子先收割好的?”

大娘也知道虎妞說的掙錢可能會掙錢,但要是不掙錢的話,自己可不能乾耗着,這兩個月是農閒,跟着虎妞胡亂做做倒沒啥,但要是不能掙錢可不能影響自己家收麥子。

“成,一定可以掙錢,不要大娘墊本錢,店面是我買好現成的,後面我再花點錢買油鹽醬醋什麼的,只要大娘給我當掌櫃,帶着大哥跟二姐一起幫着把飯館開起來,一定能掙錢,到時候,我都怕你們忙不過來,要是那樣的話,娘,你也跟着過去幫幫忙?”

虎妞也跟娘打一聲招呼,雖然知道爹孃一直捨不得田地,但要是真的錢掙得多的話,田地有爹跟大伯馬馬虎虎照顧着也就行了,不行的話,大忙的時候就花錢僱人給家裡收割麥子什麼的不就可以了?

爹孃還有大伯大娘終於被虎妞鼓動了,都算是答應了。程英跟程真算是很高興的,兩人一直跟着爹下地,這兩年也跟着識字了之後,也想幹點別的掙錢。今天虎妞能這樣開一個小飯館,當然最好了,掙錢虎妞最會了。

程真的心裡原本是想多跟張居蘭多接觸,每一次都故意多問問她那些知識,只是想多跟張居蘭接觸,只是喜歡跟她多接觸,隨着自己漸漸長大,程真算是明白了,自己很喜歡張居蘭,但又怕她嫌棄自己,所以除了想多接觸張居蘭,也想好好幹點事,多掙錢,好娶張居蘭爲妻。

打算是打算好了,接下來就是籌備了,虎妞好好想了想,還是說說酸菜魚,剁椒魚頭,小魚鍋貼,碳烤魚這四個主打菜,暫時不能說太多,多了就不精了,大娘跟娘也摸索不過來,另外還要事先收購不少村民家裡醃製的酸菜,多收購一些,儲存着,還有就是買足油鹽醬醋,大米,麪粉什麼的,不給大娘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備好這些材料也花了虎妞大概十兩的銀子,關鍵是油貴,艾瑪,早知道,那時候倒賣低價油的時候,留一些就好了,現在還得用40文錢一斤的價格高價買油。

還是讓順子到那個村子去買的批發價格的油,那個村子賣油的看到順子又來買油,堅決擡高價格,堅決要把去年的陳油賣出40文錢的新油價格,就是那一次被虎妞刺激狠了,還以爲這一次順子過來買油,也會跟上一次一樣。

結果順子跟上一次根本就不一樣,沒有要很多很多的油,只是要了100斤油,又讓村民稍稍失望了一把。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價格擡這麼高,硬生生嚇跑了大客戶?

猶還記得兩年前這個少爺大手筆的把村子三家的油全買了還嫌不夠,這一回本以爲可以把上一回吃的虧給補回來,沒想到人家只買了這點油?

虎妞休息這兩天,根本不看書,不管任何事,只是拉着大娘不斷地說着怎麼做,當然了,虎妞純屬會說不會做的美食家。

家裡爹孃大伯也被虎妞說的心癢癢的,也跟着磨練磨練。能這樣磨練的關鍵,也是虎妞全權花錢買了所需要的食材。

不過呢,所謂實踐出真理,大娘就是在虎妞這個關說不練的吃貨面前,也被練出了大廚的水準。其餘大人也不嫌太差。

兩天內,虎妞憑藉對吃的挑剔,愣是把酸菜魚,剁椒魚頭,碳烤魚,還有小魚鍋貼給搗鼓出來了。

虎妞知道這前世的吃的有那麼多,不能一次頭拿出來,拿出來大娘學不會,學不好,算是白搭,更關鍵的是跟風厲害,虎妞估計不出個把月,自己推出的這些菜式,全鎮的酒樓都會推出來,以後每一個月推出一到兩個新菜式就足夠了。

虎妞也看到程真竟然對做菜十分的感興趣,感到很高興,這麼一來,家裡能掌勺的大廚就多了,就連程英也跟着學的興致勃勃。

而全家人對於虎妞有這樣的見識,只能把原因歸咎於虎妞小時做乞丐時候的超凡記憶,還有虎妞對吃的超凡追求。

就是程文第一次吃到這樣好吃的菜,也差點把眼珠給瞪出來,這吃貨,果然不一般,嘴都能刁成這樣?艾瑪,一聞到酸菜魚的味道,口水就要出來了。

“程文,過來,你也跟着程真一樣好好學幾個菜!”虎妞忽然想到萬一張居正沒有勾搭上,最後不得不吃自己碗裡的肉的話,那不得同時培養程文的廚藝?要不然就培養自己?不幹!當然是培養程文做的給自己吃了!

程文對着虎妞一笑,笑的很詭異:“我還有先生的命題要背,你們先做着,做好了我過來吃!”

虎妞聽了倒也沒有在意,也是,那麼多命題,程文跟着自己背了差不多大半個月,能記得那麼多嗎?

自己有黃蓉她媽的潛質才能背出那麼多,但也是屬於速記速忘的類型,可憐的娃,去背書吧!

虎妞想想也是,咱不能本末顛倒,考中是目的,當大官是目的,只要當了大官,還怕沒有人燒好吃的給自己吃?非得要程文燒?不是矯情嗎?

“對了,虎妞,也沒有聽你說學館有課業嗎?”爹忽然也想起問問虎妞的學習了。

程文頓時豎起耳朵聽着虎妞怎麼糊弄爹孃。爹孃一定還不知道虎妞是男扮女裝混進的學館,目的還是爲了張居正,要是他們知道的話,嘿嘿,從此自己也可以恢復自由身了。

“爹,我一個女生,先生哪會管?隨便我怎麼學,爹,你這一次的魚片削的很薄啊?爹真厲害,才削兩次就能這樣厲害,沒有想到爹還是有大廚的天賦啊!”

虎妞跟爹他們胡扯一回,緊接着就轉移話題,把爹狠狠誇了一番。

程文嘴角抽搐,爹的魚片削的也叫很薄?連程真的水平還不如呢!果然,虎妞就會哄爹孃他們開心,要想不娶虎妞,還只能靠虎妞甩掉自己了。誒瑪,命苦,想好好找一個賢惠妻子還得先被甩一回?命中註定啊!

爹被虎妞這麼一使勁的誇,樂的高興的咧嘴笑着,雖然知道虎妞是哄他的,但也高興。

兩天的休假結束,虎妞要跟程文讀書了,但是由於程文知道虎妞一定會找機會把她化妝一下,就給她那個時間,故意急乎乎的先走人,爲此,虎妞感到十分慶幸,不需要找藉口支開程文了。

而爹孃則是很不滿意,明明是一起讀書,但兒子就是不肯等虎妞一起,虎妞還再跟家裡簡單交代一些注意的事呢。

“爹孃,大伯,大娘,今天上午第一次開業,正好不少學子的家長也跟着來的,你們一大早趕過去,先做兩盆酸菜魚出來,給他們免費品嚐。可以爲我們的程家魚館打響招牌,也可以藉助他們吃魚的那個香味刺激整個街道的人羣。

還有就是假如要是有人出資想買我們的酸菜魚這幾個菜的做飯,就把這具體的做飯按價格給賣出去,誰掏錢就賣誰,但不能跟人說,只賣給他一家。要是有人想這樣買,就直接說已經賣出十幾個這樣的價格了,人家一聽,也不會再起這樣的心思了。

不要捨不得,想想我們家以前賣油條的時候,還是賣秘方掙得錢最多,更何況,你就是不賣,人家也能摸索出七七八八出來,還不如賣了。

每一個菜的秘方就定價30兩,我想那些外地的有錢人要是吃到這樣的美食,有頭腦的話,會掏錢買回去的,不管是做的自己吃,還是做酒樓生意,都不會錯的。要是有需要手把手教的,就定價爲100兩一個菜。價格可以跟着菜單後面一起標出來。

每一盆的酸菜魚裡撒的芝麻不能太少,要夠香纔好,油也要足,不能捨不得擱油,像鎮子上酒樓的一些大菜也要有幾百文錢的價格,甚至連幾兩的價格都有,我們家新店開業暫時給優惠價:酸菜魚80文錢一盆,三天之後按原價160文錢的價格一盆。

其餘幾個菜都要按這個價格算,其餘的家常素炒就要極低的價格,按成本算錢就可以,重點是靠這幾個菜掙錢。算是我們家的私房招牌菜了。”

虎妞不放心的又叮囑一遍家裡人,好在自己已經讓二姐幫着自己寫了不少份的秘方,專門賣的。而菜單虎妞也給家裡都羅列出來,標出價格,連着也做了不少份的菜單,怕人多了時候菜單不夠看的,幸虧有程英跟程真一起跟着做小飯店生意,不然還真沒有記菜單的人。

“行了,你快讀書吧!大娘知道了,大娘今天就等着發財呢!快走快走,馬上,我們全家也要到鎮子上了,當家的,你們昨天把那個鋪子的桌椅真的都配置好了吧?”

“都好了,連竈戶都打好了,也虧得有順子那幾個孩子一起幫忙,置辦了那些桌椅鍋碗瓢盆的,今天去了就能開張,耽誤不了的。”

大伯篤定的說,臉上也帶着期待,大伯吃了妻子做出來的這幾個菜,也感到十分的好吃,從來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魚。虎妞真是會吃的孩子。更是會掙錢的孩子,全家也虧得有了虎妞才能過的越來越紅火。

虎妞被大娘催走了,虎妞一走到鎮子後面的虹橋村就進去把自己收拾成仇路的樣子,順子見到虎妞這樣,也笑笑。

“怎麼樣?很有氣質吧?”虎妞笑着問問順子幾個人。

“嗯,好看,都好看。虎妞,今天你會從學館出來吃自己家的飯菜嗎?”順字問。

“中午的時候不去,不方便,晚上想找機會過去,對了,今天早點你帶着大虎他們過去給我家撐撐場子,都穿好一點,吃的時候慢一點,陶醉一點,吃出來後好好在人羣中美美的讚譽一番,給我們家造造聲勢。”

虎妞給自己家找託了。

“嗯,知道了,昨天大伯也請了我們過去。對了,要是大娘他們忙不過來,我們還要給幫忙的?”

“不用,今天我們全家出動了,足足有六個人,也就是一個小魚館,真要是忙不過來,我另外再請人,你們不要跟他們摻和一起,你們還是幹你們的,就是順便用你的人給我造造聲勢,多吹捧吹捧就可以了。

我雖然當你們,還有他們都是我的家人,但我還是希望你們各自有發展,不要摻和在一起,我覺得這樣好,要是你帶着他們發展有困難,就告訴我,我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

還有,我手裡的私房錢也沒有全跟他們說,必要時你們拿着用也可以的,所以,你不要有什麼後顧之憂。”

虎妞說完也沒有注意順子的眼神,自顧自的整理自己的衣襟,儀表也很重要的。

“虎妞,你不要再替我們擔心了,我們這一個月以來收集了很多資料,也整理出來了,前兩天,我們還用這個資料做了一筆生意,掙了20兩銀子,你專心忙你的事,不要再擔心我們了,我也會照顧好他們的。”

順子的心酸酸的,澀澀的,自己比虎妞大好幾歲,但卻是虎妞在照顧自己跟大虎他們,甚至把自己跟大虎他們都教出來,個個都識字寫字,也個個都知道如何揣摩生意人。

想到自己現在把全鎮還有附近幾個縣城的乞丐都收攏過來,每天都不斷的整理出資料,漸漸的自己都感到這個是一個很大的生意。

尤其是各個地方的價格差異很大,更是做生意人需要知道的,還有通過收集資料,也對附近的物資,需求有了清晰的瞭解,這更是商機。隨着自己跟一些生意人推薦,已經有人開始關注自己在鎮子上開那個鋪子了。就是鋪子名字自己想了幾個還不如意。

“真的?你們真的可以賣消息掙錢了?”虎妞激動的很,終於順子他們可以自立了。

“嗯,不過,我的鋪子我想了好幾個名字都覺得不如意,你覺得包打聽是不是不夠響?我暫時就用的這個名字。”

“沒事,包打聽就包打聽,只要打出名聲來,叫什麼都可以,況且你這個鋪子的名字很直接,人家一聽就知道你是做什麼生意的,直接就好,沒那個講究。”

虎妞及時肯定一下順子,給他信心。順子聽虎妞這樣肯定自己,心裡忽然也覺得包打聽這個名字好了。

虎妞整理自己外在形象之後,也給辭別了順子大虎他們之後,興致勃勃的跑去學館了,今天開始,又是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跟着張居正一起了。一想到自己可以靠着張居正睡覺,就得瑟的不得了,艾瑪,可以靠着大明第一首輔睡覺,誰敢?我敢!哈哈哈!

當程文看到虎妞又變成仇路,心裡竟然有些期待,要是張居正也知道仇路就是虎妞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畢竟自己還真知道張居正從以前虎妞搶他的紙以後就不待見虎妞。

中午的時候,虎妞跟平時一樣,張居正,程文,三人一起吃飯,一起背書,可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虎妞一臉驚羨的看着程文。

“喂,聽說你大娘家在學館對面開了一家魚館,走,帶我們去吃吃嗨!”

虎妞爲了不露餡,還特意跟爹孃大娘他們說學館有飯菜,還有肉,而且都算在束脩費裡了,不吃也算了錢了。

因此不需要到自家飯館吃飯,就是想以仇路的樣子過去,要真是以自己的原來面貌過去,還真不行。

程文一聽這吃貨,應該是想吃好吃的了,還好意思跟家人說學館吃的好,有肉,不吃浪費錢,怎麼,現在換成仇路的樣子,就不浪費錢了?

不對,這貨在家的兩天也吃了好的,忽然怎麼非要拉着自己跟張居正?靠!我是陪襯,張居正纔是虎妞重點要請吃的人!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不想背書了?你們吃的好,才能背的住,我吃的好,才能想的起來白天背過的命題。走走,張居正,我們一起去吃吃程文大娘家魚館的好吃的,不用花錢的,對吧?程文?嗯?”

虎妞一手拉一個,強行拖着兩人直接出了教室就奔學館對面,剛剛到了學館門口就聞到了對面飄來的酸菜魚的香味,整個香味瀰漫了一條街。

而程文差點沒有擠進自己家的麪館,人太多了,第一天開業,不少人也是被這樣刺激的香味給吸引過來的。

更何況還有不少中午吃的人出來後極度的讚譽,纔會引得鎮子上不少有錢人一吃爲快,果然不負衆望,好吃的一塌糊塗,這可是從沒吃過的美味。

更有甚者,竟然有不少的顧客還是酒樓的老闆跟大廚,這是過來偷藝的。當然也不能因爲他們是過來偷藝的就拒之門外。

“程文,你怎麼來了?還沒有吃過吧?自己去後面廚房吃去,爹現在顧不上你們,對了,虎妞呢?”

程文爹正忙着端菜出來,就看到兒子帶着兩個學子一起擠了進來,可惜沒有看到虎妞,要是虎妞看到小飯館這麼火爆,一定高興的很。那個丫頭就是會掙錢。

虎妞則是一臉抽搐,爹啊,我就在你眼前,你卻不認得我,只能說明自己化妝很成功啊!

程文忍不住笑着瞥向身邊一臉抽搐的虎妞,好想笑出來:“爹,不要管他,我帶着兩個同窗一起過來吃的,我們先到裡面去了。”

程文也不會急着拆穿虎妞,暫時先生還是那麼看重虎妞,虎妞還真不能離開學館。

張居正有些莫名其妙,原本是被仇路強拉着過來的,忽然看到程文爹問程文虎妞,有些不對勁的感覺,但哪裡不對勁,張居正還沒有想通。

只能暫時擱置,先對着程文家人一一打個招呼。這是基本禮節。

誰知道到了後面廚房,裡面更是亂成一團,程文娘在鍋竈下面負責燒火,同時還理菜,大娘負責燒菜,程真負責削魚片,配菜,程英在外面寫菜單收費,加上負責傳話。

大伯跟爹兩人負責送菜,廚房裡面一個大木桶裡面扔了差不多幾十個酸菜魚的盆子都來不及洗,還有另外一木桶的碗筷來不及洗。看的虎妞連連後悔,艾瑪,搞錯了,真不應該搞這飯館掙錢,太累人了。還是坑人投機倒把輕鬆,先糊一年,讓程文跟張居正考中再說了。

“程文?過來吃飯的?等一會,娘先把這些盆子洗一下,你先幫着娘看着一下竈火。咦?虎妞呢?”這邊娘一看到兒子,也是高興的很,可惜沒有看到虎妞。

“不管她,沒看見。娘,我給你洗碗,你還是坐着看着竈火吧!”程文一看娘她們幾個人忙的團團轉,心裡既高興又擔心。高興家裡這一次又可以掙錢了,讀書的錢更是富裕了。

但看着這麼忙,估計爹孃他們也沒有吃飯呢!先幫着洗洗碗盆子,給家人減輕一點負擔。

“張居正,你也跟着程文一起幫忙啊!人多洗的快,我們兩也不能白吃是吧?”虎妞也不忍心全家忙飛了,程文跟張居正讀書,乾的是腦力活,也該活動一下筋骨,有好處沒壞處,時間也不會耽誤太長,估計一二十分鐘就能搞定,兩人一個人洗一個桶正好。

“你怎麼不過來一起洗的?”張居正忽然看到仇路回撤,就出言拉仇路一起,張居正今天本就很不想過來吃白食,面子掛不住,但仇路掐着自己跟程文的三寸,不得不乖乖跟着她到了這邊。

程文還好,是他家人開的飯館,但自己吃白食還是不高興的,被安排洗碗更是不高興,全是這個仇路一手安排,全不顧自己的意思,結果,這個人安排好了之後,他卻閃人了?門也沒有,要洗碗大家一起洗碗。

虎妞一聽,艾瑪,還要自己洗碗,從來也不喜歡洗碗,家裡更是不要自己洗碗,只是在學館裡洗自己一個人的碗,最近因爲背書還扔給程文洗了,沒看出來啊,張居正這孩子真比不上程文,乾點小事也看不得閒人,更何況自己還不是閒人,自己還得想想,怎麼給全家人減負呢!

“張兄,還是不要叫他洗了,萬一他等會說因爲洗碗把白天記得命題都忘了,我們找誰去?我們兩洗起來也快的很。”

程文也不跟張居正客氣,哪有白吃的?給我們家洗洗碗也好,沒見我們家忙不過來嗎?至於虎妞,壓根就是一吃貨,還能指望她洗碗?在家就不喜歡幹活。

虎妞跑到廚房假裝第一次跟大娘,娘他們說話:“大娘,嬸嬸,這麼忙的話,是不是很累啊?”

“累什麼啊?天天這麼忙纔好!就怕過些天沒這麼忙呢!你們餓了吧?我這一鍋酸菜魚就是給你們做的,你們稍微等一會就好。”

大娘一邊麻利的做着酸菜魚,一邊極爲開心的招呼着虎妞,當然,大娘他們壓根想不到這是虎妞。

大娘同時開鍋,下面的竈戶是三個竈頭的,可以同時做三個菜,就是這樣,大娘也麻利的做着三個菜。

虎妞看着大娘跟娘他們一臉的興奮,虎妞哀嘆,都累死了還這麼高興,等開業過幾天后應該不會這麼忙的吧?一般人都會這樣的規律的。要是等些天還是這樣的話,一定要給家人請人幫忙才行,不然累壞了爹孃他們就不值得了。

虎妞他們吃完之後顧不得這裡的忙碌還是回去急着背書,然而到臨走的時候,虎妞忽然對着大娘:“大娘,你做的酸菜魚很好吃的,我們先生還沒有吃過呢,能不能給我們帶一盆過去給我們先生嘗一嘗啊?”

張居正一臉的羞愧,艾瑪,仇路就是那典型的得寸進尺不要臉的人,這纔剛剛白吃了程文家的酸菜魚,到走的時候還要帶着走,臉都被丟盡了。

剛想阻止仇路,要拉仇路走人,程文卻也點點頭:“大娘,可以嗎?”

程文當然知道,這個魚館實際上還是虎妞出錢開的,連這幾個主打菜都是虎妞帶着大娘他們摸索出來的,虎妞想給先生也正常,先生天天給她燒小竈呢!

“我先回去等你們。”張居正真的感到無語了,也太難看了。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看着,就趕緊先撤了。畢竟這是程文家開的,他想怎麼給先生也是他的事,跟自己沒有關係。

“我陪你一起回去,仇路,你把酸菜魚送給先生之後,就過來找我們,我們還要讀書去呢!”

程文也不想浪費時間等着,自己跟虎妞可不一樣,她來崇文學館是衝着張居正來的,自己到崇文學館那是衝着功名去的。她等等也無所謂。

虎妞也無所謂,自己想給先生吃自己家酸菜魚,不但是感謝先生,也是讓先生多多免費吃吃自己家開的魚館,免費吃多了以後,等他發現自己辜負他的期望的時候,不至於被活活氣死,起碼他也不算白教自己。

大娘倒是沒有覺得這個學生很無語,而是也覺得程文的先生確實應該好好巴結的,也可以好好教教程文,就是不知道虎妞的先生是誰,要是可以的話,也送一盆過去。

“我家的侄子程文的媳婦也在你們學館讀書的?”大娘一邊做着一邊跟仇路搭話。

“她叫虎妞,聽過嗎?”程文的娘也打聽虎妞。

仇路一陣抽搐,娘,大娘,我不就是?

“虎妞?沒有聽過,我們學館的人多,好幾十個人呢,而且讀書的人都不喜歡互相打聽,都各自看書,以後,你們也不要這麼打聽了,被人聽到程文都有媳婦了,不太好,人家會笑的。”

虎妞趕緊給家人打好預防針,萬一娘她們問的不是自己,而是別的學子,自己就要穿幫了,張居正眼看就要被自己拿下了,這個時刻最好還是不能穿幫。

不過,即使穿幫,自己也不怕,剛剛自己看着全家這麼忙的樣子,忽然想到張居正的娘,可以把他娘請過來幫忙,就是打打雜也可以的。

這樣的話,張居正每天過來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彆扭,而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觸他,照樣有機會可以拿下他,更甚至自己還可以在穿幫的時候,很是深情的向他表白:

“居正哥哥,我喜歡你,從搶你紙的那一刻起就喜歡上了你,身不由主的想跟隨你,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滄海桑田!我都想追隨你,即使可能會是飛蛾撲火,我也不悔!”

這麼感性的話應該可以觸動他的心的吧?一般人都扛不住這樣深情的表白的。如果哪個男人這麼跟自己表白,自己也會?

不對,自己能扛得住,什麼海誓山盟,什麼至死不渝,全狗屁,哪有實實在在的過上舒服的日子強?

艾瑪,前世的那個男人說的話還不夠甜蜜?都甜蜜的能活活膩死自己,結果怎麼着?還不是照樣給我戴綠帽子?給自己生一個便宜兒子?

大娘他們一聽這個同學這樣說,也一震,也是,不說爲好,免得兩個孩子害羞不好意思。以後就不問這些學生了。程文是個穩當的孩子,而虎妞更是不會吃虧的孩子,都不需要全家操心的。

當虎妞端着一盆香噴噴的酸菜魚經過學館門口的時候,就引來不少學生垂涎的目光。虎妞很得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你們饞的口水都流下來。

“先生,師孃,請你們吃酸菜魚!”虎妞端着酸菜魚就到了方儒先生的住處。

方儒夫妻兩人都住在學館裡面的教師宿舍,他們的一個兒子已經考到秀才功名,但卻是不在家,而是出去遊學了,想在後年的時候參加鄉試,上一次的鄉試,他的兒子方顧就沒有考中,只能出去遊學開開眼界再接着考。家裡只剩下夫妻兩人。

“這是酸菜魚?”方儒可以第一次見到如此菜式,算起來,方儒也是見過世面的,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菜呢,應該十分好吃,聞到這個菜的香味就感到嘴巴里口水要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