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融工和老鬼在哈夫的引導下辛苦搜尋着鬆秀和夜茜,兩天之內,他們經歷了連番苦戰。
首先,是這裡的惡劣環境難以讓人適應。現在雖然還只是五月,但是白天太陽曬得人全身疼痛,夜晚卻又十分陰冷。老鬼和哈夫兩人還好,姜融工卻因爲身體太虛,所以極爲難受。但他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一個勁地睜大眼睛四處尋找,那份專注的程度,連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健康的人都感覺累得不行。
他們出來時把食物都給鬆秀和夜茜帶了,所以餓了一天一晚,要不是哈夫熟悉當地的情況,一路上找到了不少山野的野菜野果,恐怕大家早就餓趴下了。不過這種情況在第二天下午得到了改觀。
這一天的下午,他們碰上了由幾個國府正規軍帶領的一個土匪隊伍,約有十幾個人,於是果斷伏擊,四百米外,老鬼連續擊中,中間只換了兩次子彈就結束了戰鬥。他們上前打掃了戰場,從那幾個正規軍的揹包中搜出好幾包美式壓縮餅乾,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也好歹解決了餓肚子的問題。
他們一邊搜尋一邊暗自詛咒這些該死的土匪,彷彿因爲這些人的燒殺搶掠,連山裡的動物都躲藏起來了,搞得大家這兩天來每個人都瘦了好幾斤。
既然缺少食物,那麼只好搶了,於是他們專門尋找那些山溝裡冒出大股煙霧的地方,因爲只要出現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土匪在作踐山民。於是他們悄悄摸過去偷襲,往往只開上幾槍,土匪們就四散奔逃。這時候他們就撲上去收集彈藥,並從獲救的村民那裡得到食物和乾淨的飲水。
兩天內,他們解救了五個瑤民的小村莊,交代他們趕緊向深山裡的大寨子轉移。瑤民們對他們十分感謝,臨走時告訴他們很多關於這一帶的地形路況,使他們少走了不少冤枉路。其中有個村莊的瑤民還送給他們幾套衣服,使他們換了裝以後,整個兒看起來和普通瑤民無異,因此避免了和其他瑤民發生誤會和衝突。
不過可惜的是,儘管他們努力打聽,卻因爲語言不通的緣故,根本得不到有關鬆秀她們的任何情況。直到後來碰上田大抱的那一支潰軍,才從一個快要死去的土匪口中得到了這兩個女孩的消息。但這已經是他們追殺這羣土匪很長一段路之後的事了。
不過總算得到了她們的消息,雖然據哈夫估計他們離鬆秀她們應該有十多里路遠,但是姜融工和老鬼仍然十分興奮,決定立即朝她們出現過的方向前進。
這一路全是上坡,亂草灌木叢生,猙獰巨石擋道。再加上姜融工在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後體力已經完全透支,導致他爬山時簡直是一步一挪。他腳上穿的布鞋不但爛得不成樣子,還和那磨破了的腳底大水泡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痛。最後他實在支撐不住了,一個狗吃屎趴在地上,一個勁地喘着粗氣,再也爬不起來。
見到這種情況,老鬼急忙把他扶起來坐下,建議大家休息一下。
可是姜融工堅決地拒絕了,他說鬆秀和夜茜手中都沒有武器,雖然她們都掌握着特殊的技能,可是碰到武裝到牙齒的現代化的土匪部隊,如何能夠抵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找到她們,由自己好好地保護起來纔是上策。所以即使是大家都累死,也不能停下來。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老鬼也覺得問題很嚴重。他和哈夫商量了一下,決定把三人的行裝重新清理,集中到一個揹包裡去,由老鬼一個人來背,而哈夫則負責背起姜融工,儘量加快速度前進。
至於如何找到鬆秀二人,根本不用他來操心,姜融工身上有情蠱在,只要靠近鬆秀周圍數百米遠近,他自然就可以感應得到。
哈夫一身邋遢無比,但是體格卻十分強健,渾身肌肉外鼓。他把姜融工背到背上,用那把磨得雪亮的茅利刀墊在他屁股下,一隻手握住刀柄,另一隻手抓住刀尖側面,發出一聲喊“嗨”,率先向山上爬去。老鬼有點心驚膽跳地盯着哈夫的茅利刀,生怕他一個失手,割到了姜融工的肉,因此一步也不敢落下,緊緊跟在後面。
到了日落時分,他們來到一個亂墳崗附近,姜融工說道:“到了,把我放下來。”
哈夫依言放下他,只見姜融工扒開亂草朝前急行,老鬼和哈夫緊緊跟隨在後。當他們鑽出一大堆荊棘後,幾乎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荒草叢裡橫七豎八散落着幾十件國軍的軍裝,武器子彈也隨處亂扔着,那些人的肉體全部不見了,草葉上連一滴血也看不見。雖然如此,但是眼前的場景還是很明顯地讓人感覺到這裡曾經經歷過一場血腥的屠殺。
“就是這裡了,”姜融工肯定地說道:“哈夫來,扶我過去,看看她們究竟怎麼了!”
哈夫用力地扶起姜融工前進,老鬼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他也很擔心夜茜,忍不住一邊走一邊喊道:“夜茜夜茜,你在哪裡,我來救你了,嘿,你倒是回答一聲啊。”
聽他聲音裡好像帶着哭腔,姜融工不屑地在前面說道:“別鬼哭狼嚎了,他們沒事,鬆秀昏倒了,夜茜應該在照顧她。不過我說你這個心毒的傢伙,那個女孩很可憐,希望你不要像以前對待你的那些大小老婆一樣,怕人家逃跑,又把她給弄瞎或者搞殘廢了。”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鬼不滿抗議道:“我自重生以來,改過了好不好。你就這麼不相信人!”
“俗話說江山什麼來着,本性又怎麼來着,”姜融工自從上次勸老鬼改過自新不怎麼成功以後,就一直對他心存芥蒂,只要一和他說話,嘴上就不輕饒:“你要是真會這麼輕易改過來,除非狗學會了端碗。”
“哇靠,姜少,老子要不是看你這會兒弱不禁風,那就真的會一巴掌抽死你啦!”老鬼受不得這個梗,開口急罵道:“我都五十多歲了,你就不能給個面子?非得要老子向你下跪發誓!”
“好啦好啦!知道你臉薄,要是在夜茜面前我就不這麼挖苦你行不行,”姜融工笑道:“記住今天你自己說的話了啊,要是今後再犯以前那些錯誤,我可是就要請魏政委給你做思想工作了哦!”
“別,你千萬別,”老鬼一聽“魏政委”三個字,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個唐僧,我再也不想聽他說話了…”
“哈哈,看你那苦大仇深的樣兒,”姜融工大笑道:“你也知道‘不是一路人,說話不搭界’的道理了吧!看樣子我真得求求魏政委,把你弄進部隊好好鍛鍊鍛鍊。”
“哎呦,姜少你這就打錯主意了,”老鬼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屌樣子,陰陽怪氣回答道:“呵呵,老子以前不過就是叫花子頭兒,屬於無產階級,又不是什麼土豪劣紳,你難道還想讓他們鬥爭我不成,這你就想差了吧!哈哈哈…”
“你無產階級,無產階級你個頭,”姜融工諷刺道:“你當丐幫頭子這麼些年,還不知道收集了多少金銀財寶呢,快快老實交代都藏哪兒了,等我哪天缺錢用了,也好去取點來花花。”
“靠,你姜少老爸家底深厚,聽說銀子都用不完,做成一個個好大好大的‘沒耐何’藏在房子底下,還用得着惦記我的那點點洋落嗎?”老鬼聞言抗議道:“要是給你拿走了,叫我將來和夜茜喝西北風去?”
“切…”姜融工也回罵道:“就知道你是屬葛朗臺的,呵呵。”
“葛朗臺是誰?”老鬼聽他突然說出這麼一個聽也聽不懂的鳥名字,心下疑惑道:“我說姜少,你不會是又弄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東來罵我吧?”
“哦,葛朗臺你不知道啊,那知道嚴監生嗎?”姜融工驚奇於這個好像無所不知的老書袋竟然也有不懂的東西,於是又作個補充說明。
“哇靠,你直接罵我是吝嗇鬼不就得了,還繞這麼大個彎子,”老鬼總算猜出他的意思了:“看你找到心上人了,那個得瑟的樣子。”
“衆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荒草野墳處。”姜融工感覺離鬆秀越來越近,心裡總算放鬆下來,不過仔細想來,卻又忍不住有那麼一點心酸。
“心有佳人,近在咫尺,欲相親近,情怯難移,”老鬼也附和道:“快走,見媳婦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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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要回老家去掃墓,會要延遲三四天再發文,請各位讀者大大原諒。
在此透露一下,本書暫時預計寫到五十萬字左右,作爲《護蠱》的上部,下部正在構思。希望各位讀者多發評論和建議,我儘量多多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