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人在大陸》那些我在大陸學習的小日子

大陸學習,不但可以學習獨立生活,還可以去磨練磨練自己。(中新社)

未來的狀況怎樣不知道,但北京肯定是目前我在大陸的生活裡面,待得最久的地方,在這生活的三年裡,家人感覺我都快活成地道北京人了,說話還很有北京官老爺的那個範兒(味道)在,慢慢融入的過程或許需要些時日,但是在臺灣朋友的眼中卻彷彿是彈指間的事一樣,哎呀!你以前說話不是這樣的,怎麼一回來京片子操的流利,講的還如此利索(流利)LER?(了兒快讀)斯哥兒(SKR我也不知道何時流行起來的語尾助詞)。

■三年帶回一口京片子

我知道他們是基於往日好基友的感情上在懟(嘴)我,所以我也就跟他們打鬧帶過,但說真的,我自己也有感覺到大陸人說話的模式正在我身上漸漸發酵,很多念法也是怪有意思的,比如:「艘」、「酵」、「埠」、「角」等字,我們都念一艘(sao)船、發酵(xiao)、港埠(fu)、主角(jiao),但是在這裡卻不是這麼個說法,導致我在電腦拼音的時候吃了不少虧,如果拼法一樣,只是語調的聲音不同,那其實還好,只要稍動一下鼠標(滑鼠)就找得到自己要的字詞了,但是如果整個念法都不一樣的,那麼就會遇到打了好陣子都找不到自己要的詞,當然打字也是一樣的,兩地因爲繁簡有別,就算已經待了三年之久有時候還是要想一下是不是這個字、用的詞對不對,今天就來分享一下我在這裡生活的小故事吧!

在讀碩一的時候,偶爾會跟室友一起去食堂學餐)吃早點,學校早餐比較中式,和臺灣那種賣得琳琅滿目的早餐店比起來,確實選擇性少了點,我很喜歡吃臺灣早餐店裡面的法國吐司,就是那種將吐司塗上一層蛋液,拿去半煎炸以後,再塗上一層美乃滋肉鬆的美味,卡啦雞腿總彙三明治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配上一杯非常不健康的奶綠(用奶精做成的奶茶)或是超甜的咖啡,整個早上元氣滿滿,但是因爲學校的食堂沒有這樣的選項,所以就選擇比較中式的肉餅和豆漿當早點。

■慢慢接受鹹味豆花

據說臺灣的豆花在大陸就叫豆腐腦,剛好食堂的早餐供應板上寫着豆腐腦三個大字,於是天外一筆的我,順手點了一碗來嚐嚐,服務員打撈着桶裡的豆腐腦,嗯~,到這裡還挺符合我的既定立場,接着服務員竟然勺起一堆看起來黏答答像羹的東西就要往裡面澆,顧不得那麼多,立馬叫停服務員手邊的動作:不好意思,麻煩給我一碗什麼都不加的豆腐腦就好,謝謝。後來才知道原來這裡人都吃鹹味的豆腐腦,而我印象裡面的豆花,是像臺式刨冰一樣的,可以在上面加滿各種配料,如:花生、綠豆、紅豆、珍珠、芋頭、粉條、湯圓和脆圓等,最後會加上一匙甜甜的冬瓜糖,好吧!這是我的不對,沒有先打聽好細節哪裡不同,於是我默默走到旁邊的佐料區,把喝豆漿用的大量白糖瀟灑地灌進我的豆腐腦裡,旁邊的人估計也是各種傻眼吧!哈哈。

但是我最近也慢慢接受鹹味豆花的吃法,不得不說,還是挺香的,而且我也蠻喜歡喝疙瘩湯(就是雞蛋、糖、麪粉和水攪拌在一起的食物)和胡辣湯當做早上的開胃湯,尤其是那種零下22度的北京,喝起來真的是一個字,爽。

■陸生愛往圖書館

宿舍趴窩(因爲疫情關係,不太往外跑)的生活裡,我發現大陸的學生老愛往圖書館跑,而且一個比一個認真,在學生自制力的體現上,臺灣小孩好像真的不如別人,我的學弟是個超級足球迷,他會爲了看世界足球賽事的實況而8點躺牀,爲什麼呢?因爲時差會導致比賽在中國的凌晨開打,他可以凌晨爬起來看到早上三、四點,然後再接着學習,把原本該讀書卻用來睡覺的時間給補齊後再去補眠。另外隔壁幾位室友,則是隻穿着一條小內褲就在流理臺前刷牙漱口(雖是個南方人,卻活的像北方人一樣瀟灑,就像泡湯一樣,大家都是一絲不掛的),準備打理好後去圖書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 也是大陸用的句子)。

我老感覺在圖書館會沒有辦法學習,而且還得起早去佔位,到了圖書館,對面的人聽歌晃腦、旁邊的人轉筆抖腳,時不時還有一對小情侶在你面前搭手走過,卿卿我我的彷彿世界只剩他倆。我跟另一個臺灣室友比較像,還是喜歡在家讀書的小生活,但是或許他們的圖書館學習法跟我在臺灣圖書館讀書的印象有着非常不同的樣子,所以還是尊重人家的選擇吧!畢竟,青菜蘿蔔各有所好。

凡爾賽文學的意思,原來是種另類的揶揄調侃,我發現北大人真的把它發揮的玲離盡致,內卷這詞也是後來才明白,這些同儕們真的是特愛嘴人,而且大家嘴起來還個個都不是人,十分有意思。

■臺灣同學適應良好

跟我一起來大陸讀書的臺灣同學,他們在北京的生活也是適應得挺好,其中一個同學超級愛手作工藝,常常用鐳射鵰刻機、3D打印機做一堆特別的小東西,比如:帶工具小刀的手機殼、東京鐵塔和北大紀念杯墊等。就連校門口的保安人員和宿舍管理員來查寢的時候,看到我們宿舍的配置都大感驚奇,彷彿一座小型加工廠一樣。一次在打印樹脂纖維的過程中,我問了同學:怎麼還沒打印好,好久呀!他說:沒事,讓子彈飛一會兒。

哇靠!這什麼句子呀!還有這種說法,後來才知道這句話是出自一部大陸電影《讓子彈飛》,好樣的呀,兄弟,這種用法都被你學走了。

我們學院有分好幾個學苑,如:燕南、博雅和求知學苑等,像是學生自治會一樣的概念,大家可以用選票的方式選出自己的苑長和文書等職務。學苑間也會有很多有趣的活動,比如:體育競賽和電競競賽等,整個學苑會有一個指導老師輔助活動的辦理,學校如果有什麼公告,也會告知苑長,讓苑長透過學苑這個平臺轉告大家。

就像我是在燕南一苑一樣,我們學苑的指導老師林老師,也很關照我的生活,因爲我們苑裡面只有兩個臺灣人,所以偶爾會在開會結束的時候找我聊聊臺灣的狀況,問問現在臺灣的經濟發展得如何等。碩三的時候,我參加了一個學校舉辦的挑戰杯競賽,我、兩位學弟和一位同學組成一隊報名,我們的指導老師曹老師,也是幫助了我很多,或許是個緣分吧!疫情期間的來返、挑戰杯競賽的報名和畢業論文的開題審覈等,都是他協助完成的,後來我們互相加了WeChat,他會在上面詢問一些臺灣現行的教育政策等,而我有事情也會在WeChat上留言請他幫忙。

指導教授上課魔人

當然,還有我的指導教授羅老師,羅老師真的是個很有教學熱忱的學者,一旦選修他的課程,我們就沒有準時下課這種說法,從此和準點下課無緣,而且還會常常不定時的說要加課,常常傳一些課件與文獻到我們的羣組裡,要我們回去仔細閱讀,下次小組討論的時候要發表。疫情之前,甚至一週有開兩次小組會議的時候,所以我們都常常看不完就硬着頭皮上。

爲了幫助學生找到實習公司、幫助學生儘早與業界接軌,更加了解職場生態,並達成學校畢業的要求門檻,他會常常跑去業界拜訪以前的同事或學生,希望可以和學校建立長期合作關係,有時候還會一路舟車勞頓地跑去南方簽約,再一路風塵僕僕地跑回來上晚上的課。

他這種瘋狂的教育輸出模式,連別專業系所的學生都認識他,在學生的眼裡,他就是上課魔人,別系的學生晚上邀我打球,只要聽到我還在上課,就知道肯定是他又加課了。而且他自己也很認真,只要沒有他的課,他肯定就在辦公室學習,常常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學生若有問題要問,直接去辦公室找人就對了,真的還是蠻開心可以讓這樣的老師當做自己的指導教授,也謝謝他的付出。

■登陸求學磨練自己

前陣子回臺灣找國中班導閒聊時,剛好遇到以前隔壁班的英文老師,我們聊了些以前一屆畢業同學的上課糗事、大家現在的現況、以及這屆的學弟妹等,老師們對於去大陸學習的看法,都覺得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大家一致認爲能夠去大陸學習,不但可以學習獨立生活,還可以去磨練磨練自己,而且未來的市場就業機會更多可能是在大陸。英文老師也有問在大陸學習的生活狀況和招生動態等,於是我決定寫下這篇文章,希望能夠幫助到更多在臺灣想來大陸交流的學子們,對於大陸的學習風氣和生活有更多的瞭解。(小王子奧特曼/大陸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