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論廣場》烏克蘭悲劇 早已預見(徐宗懋)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於烏克蘭當地時間7日午夜拍攝影片公佈自己的藏身地,就在基輔的總統辦公室,他嗆聲:「我沒躲起來,我不怕任何人。」

俄烏戰爭進行2周後,出現兩個問題:一,戰爭如何收場?二,爲何冷戰時期美國可管控美俄戰禍危機,如今卻失靈?

首先,俄羅斯的軍力遠大於烏克蘭,西方也明確表明不會出兵救援。如果烏克蘭採取焦土作戰的抵抗,會成爲慘烈的消耗戰,如此結局已定,問題只在於俄羅斯願意狠到什麼程度?事實上,他們也難有其他選項。

俄羅斯和烏克蘭系出同源,俄羅斯民族發源於基輔羅斯。過去300年大部分時間,烏克蘭是俄羅斯的一部分,二戰俄烏浴血作戰,擊敗納粹軍隊。戰後,蘇聯在聯合國擁有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3席位。蘇聯瓦解後,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成爲完全獨立的國家,但仍然採親俄立場。

同一時期,西方則利用俄國衰退,不斷將北約東擴至前蘇聯勢力範圍,仍持冷戰思維,而俄國在普丁領導下,快速恢復國力,力抗西方的咄咄逼人,然而西方對普丁的警告始終充耳不聞。雙方終於攤牌,烏克蘭地域和語言族羣成爲衡突的代理人。

2013年,親俄的總統亞努科維奇被趕下臺,烏克蘭由西方支持的烏語族羣掌控,排斥俄羅斯文化,壓制俄語族羣;反之,俄國則出兵併吞克里米亞,支持烏東俄語區武裝獨立,烏克蘭爆發烏東戰爭。

烏克蘭現任總統澤倫斯基於2019年上臺,誓言結束烏東戰事,方式卻是加強武力鎮壓,關閉親俄電視臺,煽動仇俄情緒;不難想像,同時俄國也燃起了仇烏情緒,媒體渲染烏東俄語族羣遭受迫害流離的慘況,過去並肩作戰的同胞被挑撥成誓不兩立的仇人。

西方不僅在輿論上支持烏克蘭,還提供大量軍援。如果烏克蘭成爲北約成員,並且擁有核武,俄羅斯將永遠被西方扼住脖子。西方常說,烏克蘭對俄羅斯是「民主對極權」,其實兩者的民主水準並無高低之分,尤其西方政府一直支持澤倫斯基鎮壓異己。

2022年2月22日,普丁終於採取行動,承認烏東獨立。24日,兵分幾路入侵烏克蘭,戰爭正式爆發。不似2003年,美國入侵伊拉克時,一開始就下重手,大肆炸燬軍事基地和電力、工廠、機場、車站等民生基礎設施;俄軍則自我剋制,僅轟炸烏克蘭軍事設施。開戰1周後,基輔公車照駛,火車照通,路燈照亮。

由於對烏軍反抗的強度估計不足,準備不充分,俄軍陸面攻勢受重挫,於是調整策略,先集結大部隊對大城市圍而不攻,然後加大轟炸力度,包括民生基礎設施,斷電斷糧斷水,再穩步逐一攻陷。美國當年集大軍同時對伊拉克狂轟濫炸,到第29天才攻入巴格達,隨後又打了10年。俄軍攻入烏克蘭才兩週,還沒有真正使大力氣,外界就輕率斷言「俄軍敗仗」或「戰情膠着」,顯然言之過早。

俄羅斯是比美國擁有更多核子彈的國家,爲何美國會如此輕率對待這樣的對手?2014年,美國國際戰略元老季辛吉即撰文:「對俄羅斯來說,烏克蘭永遠不可能只是一個外國……烏克蘭不應該加入北約,而應該追求類似於芬蘭的姿態。」稍早,美國《紐約時報》作家湯馬斯‧佛裡曼亦在專文中表示,1998年資深俄羅斯問題專喬治‧凱南得知國會批准北約東擴時說:「我認爲這是一場新冷戰的開端。俄羅斯將慢慢做出相當不利的反應。這是個可悲的錯誤。這種擴張會讓我國的制憲元勳們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一些美國戰略家很早就預見今天烏克蘭的悲劇,然而冷戰後獨霸天下的美國,目中無人,仍然犯下錯誤。而輕信美國承諾的烏克蘭人結局最慘,在「自由民主」的美名下淪爲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