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習近平「浪打浪」 馬、蔡「水到渠成」的喜與悲

馬英九與習近平的世紀之握。(圖/記者一中攝)

文/陶本

習會臺灣領導人馬英九眼中是「水到渠成」,事實上「水到」好比大陸領導人習近平來勢洶洶的紅水,套一首對岸的經典老歌洪湖水浪打浪》,它闡述從農村歷經的無數革命與壯舉,這對大陸而言,紅色浪潮的襲來好比強勢崛起,但在我方,水到渠成似乎被解釋成瓜熟蒂落、順理成章,在看似理所當然下,成爲不得不的與世推移。

《洪湖水浪打浪》的洪湖,指得是革命熱土,是農村土地革命核心,曲子反映出革命的歷程,塑造革命英雄,宣揚成爲革命者的精神,而對於習近平而言,從小父親習仲勳因牽涉 「小說《劉志丹》案」被監押北京衛戍區,隨後遭到抄家,他一路從艱難中爬到國家領導人的位置,這股浪潮所帶出來的豪邁、忠貞與革命之情,正是大陸人秉持高昂鬥志走過革命的腥風血雨,歌詞唱出的不只是習近平,更是全中國大陸旋風般的崛起,「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邊是呀嘛是家鄉啊…..太陽一出閃呀麼閃金光啊,共產黨的恩情比那東海深,漁民的光景一年更比一年強」。

習近平的紅色浪潮來襲了,但我方顯得泰然自若,馬英九在「馬習會」後記者會親口表示,「九二共識」確實如外界批評是個模糊的概念,英文是「Ambiguous concept」,「甚至有人認爲是模棱兩可的傑作,英文是『Masterpiece of ambiguity』,但那又如何?只要它能運作,而且運作效果良好」。

從「水到渠成」之說,以及認同外界所批評的「九二共識」就是模棱兩可且模糊不清的事實,只爲達到目的而不管內容的態度上來看,可說是充分展現了中國人文樣態。------中華文化「務實」的樣態

舉最淺顯的例子,就是胡適先生用「差不多先生」形容了全中國人,在《差不多先生傳》開頭寫道,「你知道中國最有名的人是誰?提起此人,人人皆曉,處處聞名,他姓差,名不多,是各省各縣各村人氏。你一定見過他,一定聽過別人談起他,差不多先生的名字,天天掛在大家的口頭,因爲他是中國全國人的代表」。

馬英九說「水到渠成」,兩片嘴皮子拍一拍顯得很輕鬆,好比漁父屈原的告誡,「聖人不凝滯於物,而能與世推移」的態度,是任由世事推移之感;而在《紅樓夢詞話十四回中也有類似的中國人文性情展現,其內文寫道「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就馬英九所說的「水到渠成」,把它反過來思考,想要「渠成」就得仰賴於「水到」,沒有水,一切都是枉然,必須在「水」的推波助瀾下而「渠成」,但是再來反思,它也能夠解釋成,因爲水的到來,而被迫渠成,在無奈之下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因此隨波逐流,而如漁父所言的「與世推移」。

從蔣介石退守臺灣之後,喊着「反攻大陸」的口號,至今變得遙不可及,退縮成喊出「維持現狀」、「鞏固臺海和平」;另一方面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也放棄了前總統陳水扁臺獨萬萬歲」的選舉手段,也跟着喊出「維持現狀」,這是在中國大陸崛起成世界第二強國的現實衝擊下,我方不論哪個政黨執政都不得不的與世推移。

▼馬英九於馬習會後親自召開記者會。(圖/記者張一中攝)

習近平這股波濤洶涌的紅水,從臺灣身上搜颳了多少?首先,這次馬習會替歷史寫下新頁,成爲國際矚目焦點,且不是在APEC等的國際場合,而是在第三地新加坡舉行,就此排除了「臺灣國際化的問題」。

另外,習近平在馬習會上重申「九二共識」,與國民黨高唱雙簧,並且在馬習會後由張志軍召開記者會多次強調「一中」立場,此外,舉行時間點極度敏感,選在臺灣2016總統大選前70天,且是在國民黨民調跌落谷底,蔡英文當選呼聲超高,甚至被形容成是躺着選的情勢下,習近平的手伸進了臺灣的選舉。

再看過去一年來大陸方面的對臺工作,從發佈M503航道、宣佈臺胞證免籤、發行卡式臺胞證等,似乎告訴所有中國大陸人民,即便明年2016臺灣政局轉變,習近平在對臺工作上並沒有交出白卷,甚至可說是贏走了大把籌碼

至於蔡英文方面,喊出未來若當選也不排除舉行「蔡習會」,但習近平於馬習會致詞上也出招拒絕,指出今天之所以能促成馬習會,重點在於兩岸都認同且堅持九二共識。以此話來套用,倘若明年蔡英文當選總統,成爲臺灣領導人,還是得被迫接受九二共識,不然習近平根本不會想甩她。

如此一來,選前喊着「維持現狀」的蔡英文,如果想要跟中國大陸打交道,或試圖促成「蔡習會」,那麼是不是又要再退一步去認同「九二共識」?這樣才能讓習近平允諾見面,無論是誰都逃脫不了被迫遭逢習近平這波洶涌潮水,或許能在湍急洪水裡,用玩文字遊戲的方式堅持臺灣立場,但這是蔡英文的大考驗,也是她兩岸政策提出「維持現狀」之後,要讓國人知道她的下一步,以及擁有多少籌碼,來達成維持現狀政策。

●作者陶本和,現任《ETtoday東森新聞雲》要聞中心記者。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ET論壇歡迎更多聲音與討論,來稿請寄editor@etto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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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圖/記者張語羚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