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陸俄威脅又兼顧中東 五角大廈思考調整全球兵力部署

美國航艦訪問越南港口,以部署小股兵力降低部隊動態可預測性,進而維持與中國大陸的平衡。圖爲美越海軍進行消防演練交流。(圖/DVIDS)

據Military.com報導,拜登政府正思索如何調整全球兵力部署,在不抽手中東威脅與節撙國防預算的前提下,更多地聚焦於中國大陸與俄國帶來的挑戰。目前國防部長奧斯汀(Lloyd Austin)已下令進行「全球態勢審查,以評估美國應如何妥善安排與支援其擁有的部隊、武器、基地盟友,進而輔助拜登的外交政策

對拜登政府而言,其接手的政局無疑挑戰重重;包括長達數十年的中東衝突泥淖、國防預算無法調漲甚至還可能萎縮,以及軍隊內部充斥種族主義極端主義分子。透過全球態勢審覈,軍方可爲未來路線藍圖奠定相當基礎。

再者,全球態勢評估也對軍方最重要的任務產生長期影響,即如何在軍備控制不確定的年代,確保戰爭準備。更何況,美國與盟友、夥伴之間的關係,已因川普時期的「美國優先」而嚴重削弱。

此外,這份審查報告也和拜登是否要履行前任政府的承諾密切相關,即2021年春季全面自阿富汗撤軍;同樣地,審查結果也影響美國是否要砸大錢在戰略核武現代化之上。

與川普政府相同,拜登的國安團隊將中國大陸視爲頭號長期安全挑戰,而非基地組織、「伊斯蘭國」(IS);但也與前人有所出入,拜登相當重視美國承諾對北約的價值。

報導分析,這些原因讓美國在中東、歐洲與亞太地區的兵力部署與行動產生重大變化;儘管美國過去也曾試圖類似改變,但收效甚微。例如,2019年,川普政府仍被迫向波灣地區加派上千名海空軍兵力,以嚇阻威脅並穩定區域。放眼當前,伊拉克與阿富汗近日暴力事件頻傳,拜登不可能視而不見。

報導認爲,拜登可能擁抱軍事指揮官提出的建議,以更創新的方式部署部隊,讓部隊擺脫固定基地的束縛,以避免與之而生的政治、財務與安全成本。最近的例子爲美國航艦訪問越南港口,以部署小股兵力降低部隊動態的可預測性,進而維持與中國大陸的平衡。

事實上,這些變化早在拜登就職前就有跡可循。2020年12月,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密利(Mark Milley)就提到,科技地緣政治的變革,美國應重新反思組織與部署部隊的既定做法。

密利強調,如何因應中國大陸的成長,將決定美軍的生存能力。與此同時,人工智慧(AI)與機器人科技快速散播,疫情大流行、氣候變遷非傳統威脅的浮現,也挑戰美軍的適應能力。他認爲,「未來的衝突中,小就是美。一支無法察覺的小部隊,不停地運動並廣泛部署,將大幅提高部隊存活率;畢竟,一旦陣亡就代表着無法完成任務」。

無獨有偶,2021年1月,防長奧斯汀也提出類似看法。在參議院的任命聽證會中,他表示「毫無疑問,在印度太平洋地區美軍必須採取更有彈性、更分散的部署態勢,以因應中國大陸在新作戰概念下發展出的反介入能力」。

奧斯汀還提到對俄國在北極的競爭感到憂心。「北極正迅速成爲地緣政治角力區。我對俄國在北極甚至是全球範圍的軍事建設與侵略行動,深感憂慮;當然,北京對北極的企圖,我同樣感到關切」。

這不代表美軍放棄海外大型據點,而是更多聚焦於小股兵力部署制非傳統目的地,並短期輪調。這種轉變正進行中。例如,美陸軍正發展「寒帶能力旅」(Arctic-capable brigade),以展現其對北極地區的重視。同樣的,美空軍也首次向挪威派出B-1長程轟炸機。這些都凸顯出隨着大國角逐自然資源,北極區已成爲衝突潛在點。

儘管北京也自稱爲北極區國家;但美國更關切其在亞洲與太平洋區的膨脹。透過不斷構築軍事力量,大陸試圖阻止美方介入臺海。根據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2月的報告,臺灣已成爲最有可能引爆美國與大陸戰爭的焦點,拜登團隊應特別關注。「數百萬美國人民可能因歷史上2個核武國家爆發戰爭,而喪失生命」。

同樣的,北京除拒絕參與任何國際核武軍備控制外,還不斷地擴大核武庫並將之現代化。早在歐巴馬時期,就已對中國大陸感到戒心,而川普政府則正式宣佈中國大陸與俄國纔是美國國家安全最大的威脅。

當然,部分觀點質疑這樣看法是否過度強調大陸帶來的威脅;因此,川普時期最後一位防長米勒表示,中國大陸的確是關鍵的安全威脅,但世界各地的美軍指揮官也警告,過度強調北京讓其失去資源。米勒認爲,事實後重新審視這樣的觀點,以確保任何意想不到的後果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