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火線/哀希臘歌(二) 拜倫與希臘獨立戰爭

▲拜倫的花美男長相,激發出他的許多性冒險和性醜聞。(圖/翻攝自網路

記者朱錦華特稿

詩壇成就上,拜倫或許比不上同時期的濟慈(John Keats)、甚至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但是近代史上,沒有一個詩人比拜倫在國際上擁有更大的名聲思潮影響力

英國哲學家羅素(Bertrand Russell的名著西洋哲學史》(A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其中一章就是專門討論拜倫對當時思潮的影響,這在哲學史類著作中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拜倫本身因爲天生跛一足,讓他有強烈的自卑/超越心理糾結,偏偏他又長得俊,所以往往在仇恨社會、藐視禮教的心理作崇下,激發出許多性冒險和性醜聞。最有名事件是被他始亂終棄的有夫之婦、相國夫人卡洛琳‧蘭姆夫人(Lady Caroine Lamb)對他的癡戀。

他在作品中塑造的「拜倫式英雄」(Byronic Hero):天生反骨、孤獨、高傲、追求自由、反抗世俗社會強權,無異是他自己的寫照。不過浪漫主義是多元的,拜倫對性冒險的熱情並未減損他的革命熱情。

由於特立獨行的風格跟當時的英國社會格格不入,拜倫去了歐洲開始自我放逐。1816年他在那不勒斯投入追求義大利統一的燒炭黨(Carbonari)革命運動(日後「義大利三傑」之一的馬志尼,即出身該黨),並且成爲地方組織領袖。但燒炭黨革命因爲遭到奧地利軍隊鎮壓而失敗。1823年7月,拜倫轉進希臘,加入希臘獨立戰爭

土耳其鄂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於1453年攻陷東羅馬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後,接着征服整個希臘,統治希臘近400年。但到了19世紀初,帝國開始衰落,希臘地區隨即開始了獨立抗爭運動。

成立於1814年的秘密組織友誼社」(Filiki Eteria)於1821年首先發難,在羅馬尼亞雅西(IASI)號召希臘人民起義。起義波及伯羅奔尼撒半島南部各區,1821年3月25日是伯羅奔尼撒武裝起義的發動日。獨立後,這一天被定爲希臘國慶日。

獨立戰爭爆發後,拜倫於1823年號召一支義勇軍前往希臘作戰。他先住在英國控制的愛奧尼亞島,然後帶着準備給希臘購買戰艦的4000英鎊私房錢,於12月19日到達希臘南部、由起義軍控制的邁索隆吉翁(Mesolongion)地區,跟當地的起義軍領袖馬伕羅科扎託斯(Alexandros Mavrokordatos)會師(此人後來當了希臘的第一任臨時大總統)。

拜倫跟馬伕羅科扎託斯本來計劃攻擊位於科林斯灣(Gulf of Corinth)的土耳其軍要塞勒班陀(Lepanto)。儘管缺乏軍事經驗,拜倫仍打算親自率軍出征。然而就在1824 年2月15日出發前,他卻病倒了。

他的病情一度稍稍好轉,然而4月初他又得了嚴重的感冒,而他的私人醫生堅持的放血療法,更加重了他的病情。而未經消毒醫療器材,更可能是造成他感染膿毒症元兇。最後因嚴重發燒、拜倫於4月19日撒手人寰,得年僅36歲。

當時的拜倫是國際名人、是人道主義者、救難扶危英雄的化身。他的「出師未捷身先死」震撼了歐洲,也吸引了更多人關注希臘的獨立戰爭。後來英、法、俄三國派軍攻打鄂圖曼帝國及其盟友埃及的軍隊,促成希臘在1833年成立君主立憲政權。儘管不全是拜倫的功勞。但他是幫助希臘打贏獨立戰爭的重要推手,應是沒有疑問的。

當然,當時有人說,如果拜倫活着領軍擊敗土耳其人,他日後會成爲希臘的皇帝。當然,這些話如今已無從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