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能量光罩將城主府整體籠罩,這是大型幻陣,從城主府向外看去,無論星空月色都和平時無有兩樣,其實這是幻陣做出來迷惑人心的假象。一般而言,即使身爲高手,也不會閒的沒事就去探查周邊環境的,那得累死。
這光罩之外,數百位身穿黑色衣物,頭上戴着同色高帽的修士,踏着各種形狀的飛行法器,已經將此處包圍住。
這數百人不是像般宿想的不作爲,相反,他們很忙,不時有修士將手中怪異的物體投向某個方位,儘量不引起一絲波動。
有三位身材高大臉容不陰不陽的人凝定在虛空中,居高臨下冷冷看着城主府。這三位自然是皇鱗衛大司長,魏茂和宮潛極有默契的分立在一男子兩邊,很顯然,中間那位同樣陰沉的人,是皇鱗衛中最厲害的大司長,其實也可以這麼說,這人才是皇鱗衛大魁首!
此人面相陰柔,皮膚光潔無須,但極爲奇異的,他的一雙眉毛是銀白色的,這位就是當世赫赫有名的巔峰巨擘,皇鱗衛大司長‘銀眉梟霸’官錦。
官錦面容宛似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其實真實年齡已經一百五十開外。只不過,修煉的功訣自帶駐顏功能,他的容貌不論何時都是這樣子了。此人十一歲淨身入宮,運氣比較好,有機會陪伴當時還是六皇子的大商聖皇。後來,六皇子無意中發現官錦具有絕世級修行天賦,大喜,向父皇舉薦,官錦有機會從皇子身邊離開,進入殷墟學院進修深造。十年學業後,官錦已經是當時殷墟學院所有學員毫無爭議的大哥。即使一般的導師對他都是畢恭畢敬,這人實在了得。再後來,他回到六皇子身邊。隨着六皇子和諸位兄弟展開奪嫡大戰,官錦屢立奇功,斬殺不計其數的敵對方高手,爲聖皇最終得到太子之位立下汗馬功勞。太監是無後的,即使功高震主,六皇子仍然信任他。
太子之位穩固之後,六皇子運用手段,將官錦送進國家最恐怖部門皇鱗衛中做一旗長。一晃二十年過去,官錦在皇鱗衛中如魚得水,隨着他修爲急速進階,在皇鱗衛中地位直線上升,聖皇登基之時,官錦已經是三位大司長之一。隨後百年多時間中,後來居上。時至今日,官錦已經是皇鱗衛中說一不二的大魁首了。
魏茂和宮潛資歷都比官錦深,但這麼多年下來,官錦的武力、決斷以及個人魅力已經摺服皇鱗衛上下,對這位不喜言笑的大太監,即使宮潛這般巨頭都心懷畏懼。
官錦太強,強悍的不似人,上一次和月冕樓總樓主較量,要不是官錦擋下總樓主八層攻擊,宮潛兩人有可能會被打殘,這等於變相的救了兩人一命。這兩位傷勢早就好了,但是,月冕樓主的霸道無敵,給兩人留下極其深刻印象,這次再度得到此人和其樓中骨幹們的情報,這兩位第一時間就對官錦做了報告。
聖皇親自決策,皇鱗衛抽調二百六十餘名法相天地以上級別高手,誓要絞殺月冕樓。先時數月的偃旗息鼓實在是沒有辦法之事,情報不到位,奈何不得月冕樓,但莫名其妙的,一位號稱天蠶子的老道,竟然將這重要消息告知到皇鱗衛耳中,聖皇再不能下定決心平匪,那就不是殺伐果決的大商聖皇,而是昏君了。
當今聖皇絕不是昏君,所以,這些皇鱗衛高層強者齊齊蒞臨,他們都是隱蹤匿跡來到櫻桃城的,決不能打草驚蛇。
除了皇鱗衛,殷墟學院中隱藏的蓋世高手據說也暗中跟來數位,不過,那不是官錦可以指揮調動的,人家出手與否全憑心意。
官錦的外號不是憑空得來,‘銀眉梟霸’之名絕對實至名歸,此人一旦戰鬥起來,就是最狂猛最爺們的男子,這和其是不是太監沒有一商幣關係。
這是官錦的戰鬥風格,其面容雖不陰不陽,但戰鬥起來剛猛霸道,說其是大梟雄絕不爲過。這也是皇鱗衛上下最欽佩的一點。
“稟告大司長,‘十方鬼厲困陣’已經佈置成功”。一位面容嬌美但眉宇間都是殺氣的女子,踏着鐵黑色三角形飛行法器飛到三位大佬身前抱拳稟告。
官錦看了殺氣極重的僉事方嵐一眼,微微點頭,冷冷下令:“全體都有,激發困陣”。
諾!數百名皇鱗衛中頂級高手齊齊應諾,同時手指掐訣,對着方纔自身佈置的陣眼處一指。 ωwш ▪тт kan ▪¢O
轟隆一聲巨響,一座紫黑色正方體的能量牢籠憑空而生,其上鬼影重重,鬼嘯聲陣陣。這座牢籠一出現,先時的幻陣嘩啦一聲潰散不見,重重鬼影籠罩城主府,殺氣直衝霄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月冕樓餘孽藏身櫻桃城城主府中,原城主杜峰,身爲國家大員,卻狼子野心,暗中叛國,加入月冕樓充當爪牙。判決如下,杜峰和其九族滿門抄斬。月冕樓餘孽禍國殃民,斬立決,欽此”。
官錦拉開金色聖旨,運用罡力宣讀,氣浪滾滾震驚整個行省,沃遵行省霎時被震醒。
“城主府內私軍,放下武器,跪在地面,敢於反抗,斬立決!”
“櫻桃城居民,一律不許出門,隨意出門者,斬立決!”……
連着數道命令在夜色中傳遞出去,將櫻桃城民衆集體嚇傻。
白府中,白果驟然驚醒,耳中聽着這聲音,不知爲何,突然就想到,這事或許和般宿有關。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了不得,像白果這樣身具皇族氣運的女子,那種感知度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般哥哥,你在哪?你可要保護好自己”。白果不敢睡了,披衣站起,走到窗前遙望遠方城主府那裡四方形的鬼厲困陣,花容失色。她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恐怖的大手段。
白府整個浪驚醒,白案趕忙下令,府中上下不得隨意出府。這才安穩住女眷們慌亂的情緒。
戒嚴令一下,整個街道鬼影不見。半夜閒逛的混混們嚇得就地鑽進某戶居民家中,死活不敢離開。老百姓被驚擾的夠嗆。
困陣中,連着五六十道身影踏着飛行法器升空,城主府內的私兵齊齊嚇傻了,兵刃箭矢扔了一地,抱緊腦袋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官錦,時隔數月,本座又見到你了。上次那一掌沒有打碎你的腦袋,本座很上火的。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哈哈哈…本座正好拿你們三個沒卵鼠輩的項上人頭祭奠本樓死去的兄弟姐妹。月冕威武,暴商必敗”。
一位身穿寬大黑衣,面上黑霧繚繞看不出來是男是女的人,踏着法器懸浮半空縱聲嚎起來,聲音有着穿金裂石的威力,將整個行省的居民嚇得渾身戰慄。
“月冕威武,暴商必敗”。
包括杜峰、杜柔在內,五六十人齊齊振臂高呼,眼中一絲畏懼都沒有。
那看不到面容的人,自然是月冕樓兇威赫赫的總樓主了。此人功力通玄,上一次一個人就將三位大司長打成重傷。官錦一生不輕易服人,但對這位月冕樓主私下裡卻極爲佩服。但立場不同,見面只能死磕。
“住口,月冕樓主,上次被你僥倖逃脫,今夜你休想再逃掉。你們月冕樓做事手段極端陰狠,說起來,你們還不如太監。太監怎麼了?至少我們不會濫殺無辜百姓,而你們,動輒傷害百姓,你們做事何時考慮過平民的安全?不分場合,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牽連無辜民衆死傷多達數千萬,駭人聽聞。今日,你們這羣魔頭將命留下來吧”。
官錦厲聲呵罵。
“哈哈哈,官錦,本座本以爲你真是一位梟霸,此時才知,你原來只是個婦人之仁的廢物!自古以來,哪位當權者不是踩着血與骨上位的?本座的方式沒有錯,暴商不得民心,設立皇鱗衛,屈打成招隨意處決良民之事何時斷絕過?別人還有資格和本座談談仁義廉恥,但皇鱗衛沒這資格”。
“月冕,休要胡攪蠻纏。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皇鱗衛何在?”
“屬下在此”。
“發動攻擊,斬殺兇頑”。
“謹遵大司長諭令,殺!”……
咻咻咻…!
無數支飛劍不知從何處激射出來,對着月冕樓羣兇狠狠殺去。
大戰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