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歡猛的一驚,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曾經的那些恩恩怨怨。大叫一聲,丟下盆子就朝池塘裡面的芙蓉跑去。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非歡邊大聲叫着,邊把手伸進池塘,試圖抓住芙蓉的手。
芙蓉在水裡面撲騰着,手到處亂撲,卻撲不準非歡的手。
“抓住我的手!快!!”
非歡着急,眼看這十一月的水冰的不得了,芙蓉畢竟也是個女人,怎麼經得起如此冰的水。
芙蓉的身子慢慢的變僵,雙手也越來越不聽使喚。
非歡只得繼續求救:“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可是,一個人都沒有過來。
非歡顧不上那麼多,轉身急急的朝阡睿寒的書房跑去,邊跑邊叫:“王爺,有人落水了!!!”
氣喘吁吁的跑到了阡睿寒的書房,看見阡睿寒正在認真的審理着一些文件。
“誰讓你進來的?”阡睿寒臉上有些怒意,冷冷的盯着忽然闖進來的丫頭。責怪她不懂規矩。
“王爺,池塘裡、有人、有人落水了……”非歡後退了幾步,被阡睿寒的眼神盯的有些渾身發涼。
“人死各有天命,也不是你一個小丫鬟能夠管得了的。下去吧!”阡睿寒呵斥一聲,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非歡想起芙蓉那可憐的樣子,有些不忍。再怎麼有仇恨,畢竟也都是基於生命之上的。他怎麼就眼睜睜的看着一條命不管?
非歡感覺的出來,阡睿寒知道跳進池塘的人是芙蓉,寒園的其他人也知道。所以,剛纔無論她怎麼叫喊,都沒有人去救。
“爲什麼讓她死?”非歡心裡有些寒。難道是因爲她也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他還是這樣一個人吧。把周圍所有的人都當作籌碼。沒有感情,沒有喜怒哀樂。有的只是利用,沒有價值的人就除掉。
呵!
非歡在心底苦笑。
阡睿寒擡起頭,看着站在房內毫無懼色的小丫鬟,冷眸緊緊的眯起。
“你好像管的太寬了。本
王讓你下去,聽不見嗎?”最後一句話,阡睿寒是吼出來的。
吼的非歡的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好像沒有這樣吼過自己。即使自己離開他,一個人走了那麼久,他還是溫柔的對她,讓她懷上了孩子。
可是,現在他怎麼這麼兇?
非歡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跑出了阡睿寒的書房。
他是鬼王!!!徹徹底底的鬼王!
非歡以前真的沒有看清楚他的本來面目。只覺得拓拔錦夠殘忍,可沒想到,阡睿寒也是如此的漠視人的生命。
非歡跑到假山後面,撿起灑落在地上的衣物。沒有勇氣朝池塘裡面多看一眼,轉身朝洗衣房走去。
晚上,非歡躺在下人房的小牀上,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如泠的身影。
這個丫頭究竟去了哪裡?難道,自己不在,阡睿寒也把她給‘剷除’了?
非歡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覺得阡睿寒不會那麼殘忍,她不相信阡睿寒真的可以漠視人的生命。
正躺在牀上糾結着,忽然聽到房內有人閒聊扯談。
“蓉側妃被王爺賜死了,你們看見了沒?她掉進池塘裡,臨死都沒合上眼睛呢。”一個小丫鬟像講鬼故事一樣的描述着白天她看到的場景。
“她那是自作自受。以前就和王妃作對。像是不知道王爺有多在乎王妃似的。”
“而且呀,我還聽說,她懷過別的男人的孩子。”另一個丫鬟更是無料不報。
“這次王爺置她於死地,聽說是因爲她在院子裡紮了一個王妃的小人,天天拿針扎呢。”
“真是作孽。死有餘辜,王爺現在都還心繫王妃,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把王妃抓回來處罰,但那也就是做給外人看的。咱府上的人誰看不出來王爺對王妃的那一片癡情呀。”
“就是就是!”
“唉,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遇到個這樣的男人,死也足矣。”
“哈哈,你快睡覺吧。做夢興許能夢到。”
“臭丫頭!”
“……”
談話的聲音漸漸少了,興許真的都睡了。
非歡卻睜着眼睛,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阡睿寒讓芙蓉死,是因爲她?
芙蓉在府上做小布人用針扎?
有這個必要麼?
非歡又想起來下午在池塘邊聽到芙蓉說的話,說是什麼她連一個不在身邊的女人都鬥不過,連一個在身邊的男人都留不住。
她是做的夠絕!
難怪阡睿寒一點憐惜之心都沒有。
次日一大早,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吵醒。
因爲昨天晚上很晚才睡着,所以早上醒來的也比較晚。
畢竟非歡現在也沒有正規的工作,所以多睡一會兒也沒人說什麼。
她正在做夢的,夢見自己還在寒園的王妃,正在‘歡非歡’裡面睡覺。如泠在她耳邊叫着:“王妃,快醒醒。王爺要見你。”
“快醒醒!王爺要見你。”還是如泠的聲音,就在耳邊。
非歡猛的睜開眼睛,發現在旁邊叫她的人,果然是如泠。
非歡本來想打招呼的,可是,一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又看到如泠眼中陌生的神情,非歡還是把這個想法作罷了。
“你叫歡兒是吧?王爺要見你。”如泠看着牀上的這個丫頭,不明白王爺找她有什麼事情。可是,看見她的眼神,如泠突然有種錯覺。好像,躺在這裡的這個人,正是她的主子。
不過,如泠還是很快否決了自己的這一幻覺。主子早已經不知去向,這一次,怕是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非歡穿好了衣服,跟着如泠去了阡睿寒的院子。
進了屋,看見阡睿寒正在屋內吃早飯呢。
“奴婢見過王爺。”非歡裝模作樣的給阡睿寒請安。
阡睿寒輕輕‘嗯’了一聲,邊吃東西邊問道:“昨日你看見芙蓉掉進水裡,爲什麼不喊?”
“我、我喊了呀?”非歡不明白阡睿寒爲什麼忽然這麼問。她明明喊了好不好。而且還急急的跑到他的書房叫他去救人,是他一直無動於衷。
“昨日你看見芙蓉掉進水裡,爲什麼不喊??”阡睿寒像是沒有聽見非歡的解釋,一字一頓的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