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娜,你他嗎的真有點仗着王輝翹尾巴,你們這對狗男女……”電話裡傳來霍寒煜近乎發狂的聲音。
我腦子一陣暈眩,險些開口求饒,畢竟此刻狀況真的很緊張,但忽然好像找到了辦法,我和雨桐不會開車,又有嘟嘟在,根本沒辦法直接送孫凱媳婦上醫院,我們兩個連給孫凱媳婦這個胖女人下樓都是個麻煩,萬一摔着了就麻煩了,救護車到現在沒來。搞不好是堵哪塊出不來了的……
稍微想了下,我道,“是啊,我們就是狗男女,你要幹什麼當面說,電話裡跟你說不清楚……”說着我把地址告訴了他,“三分鐘你他嗎的不出現,我們就走了!追着要賠錢的滋味不好受吧?快點來,不然我可就離開這城市,別想我簽字,別想我談賠償的事!”
沒等霍寒煜在說什麼,我就掛斷了電話,豁然開明似得,他那開車技術,三分鐘,呵呵呵……
不知道怎的,竟到這一刻,到了已經老死不相來往的地步。我竟這樣相信他,一定會比救護車先到。
在我認識的這麼人裡,除了他,別人也做不到。
在成熟的男人,總是有那麼一瞬間會變回孩子。
“啊……”孫凱媳婦的叫聲,充滿了房屋,我被刺耳的不想聽,跟着一樣痛苦似得,就像當年的我。
“姐啊,救護車怎麼還沒來,你看孫凱媳婦都疼成什麼樣子了,都見紅了。”雨桐急的一直哭。
嘟嘟好乖巧的站在牀上。給雨桐擦眼淚,好像動作好熟練,雨桐偷偷哭的時候,嘟嘟應該都是這樣做的,而且小小的樣子,好像很堅強,孫凱媳婦這麼叫竟然都沒嚇着。
“別急,三分鐘有點誇張,五分鐘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手錶,靜靜的等待着,好像知道霍寒煜會來,都不慌了似得。
大概過了四分多鐘,房門,被“嗙嗙嗙……”的敲響了。
我連忙跑出房間,將房門打開,之間霍寒煜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出現在我面前,好像頭髮都沒來得及整理,脖頸上誇着一個白色的毛巾,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血,肥大的棕色運動跑褲……
貌似正跑步,被我整過來了。
看到我,他的眼神簡直要冒火了,“羅娜,你他嗎的……”
“啊……”孫凱媳婦的一聲尖叫。打斷了他所有醞釀的情緒似得,一臉茫然。
“趕緊幫忙!”我轉身便往房間裡走,可霍寒煜卻愣在那裡。
“幫忙?”
我無奈的回過頭去,看到他那不知所以,五官幾乎擰成一團的苦臉,還真有些想笑。
“是啊,幫忙,沒看情況緊急嗎!”我惱怒的吼了一嗓子,實在被情勢所逼,正常情況下見面,哪裡敢這樣對他,急的腳底都冒火,憤憤的轉回身去,伸手很自然的抓住了他的衣衫,用力的往房間裡扯……
“我是來跟你談事情的!”霍寒煜用力嘶吼着,但不知道爲什麼,竟也順着我的力道進了房間。
看到孫凱媳婦時,他不禁嚇的有些腿軟似得,轉身想跑,“喂喂,女人生孩子,讓男人進屋幹什麼……”
“快點送她去醫院,給老孃抱起來,有任何閃失。你那工地別他嗎想動工。”我氣的渾身直哆嗦,繞過他高大的身體,一把推他到了孫凱媳婦面前,他一個沒站穩,整個身子撲了上去,差一點就撲到孫凱媳婦身上了。
孫凱媳婦發狂發瘋似得大叫着,看到霍寒煜好像認錯人了,雙手順勢抓住了他的頭髮,一手抓他頭髮,一手打他腦袋,“你嗎啊,你個要死的啊。你咋不去死啊,這麼疼,都是我在受罪,你嗎的,你沒事你還罵我,還挑我毛病……啊……你們男人自己才一身臭毛病啊,你麻痹啊……啊……你個狗孃養的啊,狼心狗肺的東西……啊……疼死我了……”
“你他嗎的認錯人了。”霍寒煜幾乎被打暈眩了,孫凱媳婦渾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扯他頭髮,打他腦袋上面了。
我和雨桐都看呆了,不禁相互對視了一眼。
雨桐愣愣的哆嗦道,“什麼情況,咋滴拉?換爹了?”
她很害怕霍寒煜忽然暴走,情況不堪設想,我也有些怕,沒想到他過來能捱揍……
霍寒煜深深的喘息着,幾度想起身都被孫凱媳婦一把扯住,死都不肯放手,死抓着他的頭髮。
“那個,快,快抱她下樓,送醫院。”我緊張極了,不禁發出聲音,“流血了,孩子要生了。”
霍寒煜看到血,咬了咬牙,滿心的痛苦全部都寫在了臉上,“羅娜,我艹你嗎,等會我再收拾你。”說罷。他將孫凱媳婦抱起來,可是孫凱媳婦還不鬆手,一直扯着他頭髮,他只得歪着腦袋,痛楚的扭曲着五官,“你嗎的,你趕緊放手,在不放手,孩子生下來我給他掐死……”儘管嘴上這麼說,可下樓又到他車裡,一路上他都是忍着的,只是咒罵發泄那痛苦的心情。
在他懷裡的孫凱媳婦,根本沒辦法停止咒罵和吼叫,“孫凱你祖宗是不是沒積德啊,疼死我了,我要死了,你混蛋男人啊,自己舒服了,孩子就有了,艹完啥事沒有了……”
“對對,男人就是個傻逼,陳家豪那也是個賤人……!”雨桐抱着嘟嘟跟在後面,不禁也應和,可當她看到霍寒煜惱怒的眼神時,話音戛然而止,嚇的渾身直哆嗦,“不是,我們沒罵你,我說我們老公呢,她,她老公更混蛋,懷孕的時候還吵架呢,可不要臉了……”
“閉嘴!”霍寒煜徹底惱了,吼聲將雨桐震懾住了,但卻沒有震懾住已經忘了所有正痛的發狂的孫凱媳婦。
“你個混蛋啊,艹的時候可會哄了。下牀就不是你了……”
霍寒煜有種想一下子把孫凱媳婦丟到地上的既視感,但不知道爲何,他的脊背都出了汗漬,惱怒之餘也不乏緊張的意味兒。
聽着這些話,我倒是有些解氣的意味兒,但莫名的有些可憐現在被咒罵。又被撕扯的男人……
到車上,孫凱媳婦還不想放手,我無奈,只好上前幫忙去掰開了她的手指,“別鬧啊,我們不會開車,讓他開車,到醫院就好了。”
霍寒煜如同被解放一樣的爽,大口的呼吸着,啓動車子的瞬間,救護車也出現在我們面前。
“下車吧,救護車來了。”我下意識的發聲。 [^*]
可霍寒煜卻沒有理會我。“抓好,救護車慢的跟牛一樣。”
沒等我們反映過來,車子嗖的一下,串出了小區,一路闖紅燈狂奔到醫院,我們都要吐了。
到了醫院門口,霍寒煜趕忙下車打開我身邊車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直徑將我從車上抱下車,瘋狂的往醫院裡跑。邊跑,邊喊着,“要生了,要生了,護士,醫生,他嗎的,再不出來把你們醫院推倒重建!”
在他懷裡的我,有些傻。有些楞,好像感覺到了自己的心還會跳動似得……
聽着他劇烈的心跳聲,我的眼睛裡,不禁淚花兒閃現,好像生產時他欠我的,在這一刻補上了似得,那種感覺有點酸,有點痛……
“錯了,錯了!”雨桐抱着嘟嘟下車,站在車門口,氣的暴跳如雷,“抱錯了,哎呀媽呀,你們搞什麼啊,孩子要出來了……”
霍寒煜聞聲停下腳步,站在醫院大廳內,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任憑來往的護士向他投來異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