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媽的電話

莫文鬆見我這樣較真,溫柔地捏了捏我的耳垂道:“我說我不會對你發脾氣,你肯定不相信。行吧,你一定要較這個真,我就得認真回答你。比如說,你遇到事情不跟我商量。自己一個人面對的時候。”

“不對不對,這樣的回答都太官方了。”我搖搖頭。

“好吧,那麼,你覺得我在什麼情況下會對你發脾氣呢?”他有些無奈的問我。

“比如我無端猜忌,你怎麼解釋我都不聽的情況下。再比如,我們在一起的前提下,我背叛了你的情況下。還有,在外人面前我一再挑戰你尊嚴不給你面子的情況下。嗯,我目無尊長、跟長輩大呼小叫的情況下。文鬆,你老實說,作爲一個男人,遇到這些情況你能不生氣?”我刁鑽的問。

他呆了呆:“好一張利嘴。”

“會不會生氣?”我追問。

“會。”他點頭。

“這纔像個正常男人。”我鬆開了他,“好了,我們去吃宵夜。好香,我快餓死了。”

隔了一天。便是週六。一大早莫文鬆就起了牀,我被他吵醒,頭側埋在枕頭裡閉着眼睛聽着他在房間裡輕輕地走來走去。

約摸十來分鐘後,他走回了牀頭旁。我感覺他的頭湊到了我跟前,我猛的睜開眼睛,從被窩裡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這個小姑娘,嚇死我了。”他被我嚇得跌着壓到我身上,離得太近,我聽到他心臟“砰砰”的跳着。

“明天你晚上你就回來對不對?那我這兩天就去找瑞瑞玩了噢。”我輕輕的咬着他的耳垂。

“嗯。”他輕輕應了我一聲。然後又親了親我才直起身來,幫我拉了拉被子,“你接着睡,我得走了。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我們的事情。你現在要跟你家人說嗎?”我問。

“看情況。”他說。

“行吧,你回家吧,開車慢點兒啊。”我叮囑他。

很快,莫文鬆出了臥室,隨即大門那傳來拉開和鎖上的聲音。他走了,室內一片空寂。

我反而沒了睡意,睜着眼睛看着窗戶,有一縷陽光透進來。莫文鬆睡覺不喜歡見光,搬過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安裝加了塗層的窗簾,大白天的,房間裡也很暗。

摸過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了。我給裴曉於打了個電話,問了她這幾天的情況,她說一切都好。聊了幾句,我讓她拍些寶寶的照片發給我便掛了電話。

準備打個電話問問鄧瑞瑞起牀了沒有時,我媽給我打電話來了。

“媽。”我接起了電話。

“日頭都上了竿頭三尺了,你還在睡,我田裡的活都做好了。”我媽耳朵尖,聽我聲音就知道我沒起牀。她們那一輩子的人有一個共通的觀念,見不得年輕人睡到大中午還不起牀。我嫂子因爲愛睡懶覺,沒少挨我媽說。

“媽。”我拖長聲音,“今天星期六,我難得可以多睡一會兒。”

“我讓你給你哥打個電話,你打了沒有啊?你嫂子前天回孃家去了,這都兩天沒回來了,你哥耷拉着個頭,一天到晚悶聲不響了。”我媽沒好氣的問我。

“他們又吵架了嗎?”我靠着牀頭坐起來。

“他們夫妻關起門來說了些什麼,我哪裡會知道?真是沒一個省心的。雲香和她老公買房子鬧得不可開交,你哥和你嫂子又吵。你又天遠地遠的指望不上。一天到晚的,沒氣死我是不作數了。”我媽叨叨着,“你爸躺在牀上哼哼着,喝口水都指着我端給他,我田裡還一堆的活忙不過來。小的時候盼着你們長大,現在個個是大人了,還不如小的時候好管教。”

我每次接我媽的電話,都會有一種特別無力的感覺。在她的叨叨聲中,生活是沒有前景的,天空永遠都是灰暗的。我有時候會試圖和她講道理,試圖傳達一些樂觀的東西給她,但從來沒有成功過。

“媽,我現在就給我哥打個電話,你不要着急。”我低聲說。

我媽聽我這麼說,直接就掐斷了電話。

我握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從翻出了我哥的號碼。響了兩聲,我哥接了電話。

“哥。”我喊了一聲。

“我這邊忙着呢,什麼事?”姚雲深喘着粗氣,好像在搬鋼筋。

“你先放放吧,我有點事情和你聊聊。”我說。

“說吧。”他有些不耐煩的語氣。

“你和我嫂子吵架了?”我直接問他。

“吵了。怎麼了?”他也回得直接。

“哥,這日子過得太安生了,你不整點事情出來心裡難受是嗎?”我忍着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咆哮。

“我的事情你懂什麼呀?你知道我們爲什麼吵架?”他冷笑着,“人家初戀情人發了大財回家來了,天天晚上聊qq呢。既然不想過了,那就趁早拉倒。”

“哥……”

“你別勸,這是我和秀娜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他打斷我,“你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勸你啊,找個自己看得上的人嫁了,嫁得遠遠的。別象姚雲香一樣,買個房子,媽還唆使她要寫她一個人的名字,搞得她和她老公打起來了,媽又說是姚雲香自己蠢。”

我還說點什麼,我哥“吧唧”就掛斷了電話。

因爲這兩通電話,我一早的好心情被破壞了個乾乾淨淨。躺到九點鐘,我起了牀,洗漱後我拿了本書到了陽臺上坐下了。

陽光很好,看看書是挺好的,可我實在是心神不寧。翻翻書,刷刷,啥也沒看進去。家裡的瑣事我又不太想跟莫文鬆說,在陽臺上煩躁了一會兒,我拔通了鄧瑞瑞的電話。

“我上班呢。”她小聲說,“不說了,我這邊忙。”

原本是打算約鄧瑞瑞去逛街,她要上班,我一個去也沒什麼意思。我拿着回了房間,趴在牀上百無聊賴的刷着,刷着刷着,我竟又睡着了。

這一覺睡了挺長時間,睜眼時,拿過,已經到了下午五點鐘了。莫文鬆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我都沒有聽到,鄧瑞瑞也給我打了電話。以歲吐圾。

我先給莫文鬆回了電話,電話裡,他的聲音聽着不太對勁。

“你怎麼了?感冒了嗎?”我有些懶懶的問他。

“雲邊,我明天得去一趟廣西,那邊有點事情,暫時不回深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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