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審訊

“這下你們聽明白了吧!沈薇可沒殺那個老頭子,是他自己到了該死的時候!別你自己做了謀殺親爹這種殺千刀的事情,就還要拉上別人做墊背!”陸九姑怒氣衝衝的朝沈江墨說道。

“他說什麼我就相信?你們未免也太高看他了!”沈江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依然嘴硬不肯承認。

“隨你相信不相信,你殺了我父親,我不會放過你!”江子文冷漠的舉起槍,槍口正對着沈江墨。

“他是你弟弟!”沈薔大驚失色。

“是嗎?害死我爸爸,害死我的時候,他可沒想到他是我弟弟!”

“那是因爲他不知道!”沈薔再次護住沈江墨。

“那你總應該知道吧!那好吧,母債子償!”江子文的食指扣在了扳機上。

沈江墨命懸一線,卻一點都不畏懼,相反,他竟然笑了,他在看着我笑,笑的前所未有的明媚!

我恨他,可我不想看到他死,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砰!”槍聲響起,我匆忙睜開眼睛,沈江墨真的中了槍,他的灰色羊絨衫上綻開了一朵血紅,而沈江墨,竟然還在笑看着我,緩緩倒在了地上。

“小墨!小墨!”沈薔伏在兒子身上,失聲痛哭,“小墨,都是媽媽害了你!都是媽媽害了你!”

“你早晚……是我的!”沈江墨咬着牙說出這一番話,這話顯然是對我說的。說完,他閉上了眼睛,從此那雙眼睛裡不再閃爍着邪魅的光,不再令我害怕!

“小墨!”沈薔哀嚎着。

江子文的槍掉在地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我看到,江子文的雙手在顫抖。

“小墨,你別害怕!媽媽這就來陪你!”沈薔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了過來,一把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對準自己的頭,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留下半句遺言,她開槍了!

她就這麼急着去死,也許是生怕兒子走的太快,她追不上,總之,這個女人徹底死了,鮮紅的血流淌到地上,他們母子流出的血液竟然匯聚到一處,一時間,我滿眼都是血紅血紅的。

上一輩的故事終於在今天一切真相大白了,說不上到底是誰的錯,也說不上到底是誰導致了今天的這出悲劇,姐妹相殘,兄弟鬩牆,當事人心裡有多痛我們難以切身體會!

突然,一陣雜亂的警鈴聲劃破了死亡的沉寂,警察來了!

不一會兒,警察就來包圍了這裡。地上躺着沈江墨、沈薔和杜歡歡、受傷的張不四,以及一羣抱着肚子滾來滾去的人們。

警察大約也有些凌亂,一時間也問不清楚子醜寅某,索性將我們都帶了回去。當然,還有這裡的軍火和毒品。

進了警察署,我們被分開關在不同的審訊室裡,而此時的我,見到了太多的生死難測,已經不會害怕了,只是麻木的坐在那裡,等着警察審訊我!

“小意!”江子文不放心我,穿牆而出。

“你別害怕,他們問你什麼,你照實說就是!”他握着我的手,此刻他是自己的模樣,可他的手很涼很涼,就像寒冬臘月的寒冰一樣,我記得,之前他的手沒有這麼涼。

“如果他們問我是誰開槍殺了沈江墨怎麼辦?”我擔憂的看着他。

“還有,杜歡歡是學滔開槍打死的!怎麼辦?”

江子文低頭沉思了片刻,“都照實說!只有實話實說才能早日出去,其他的,我們來想辦法!”

“那怎麼行?他們會判你們殺人罪的!”

“你放心,我會想出來辦法的!千萬記住,別隨便撒謊,如果我們的謊話對不上,就麻煩了,這樣連你都會成爲警察懷疑的對象!”

江子文交代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他還要去交代其他人,不然大家胡亂編瞎話,互相對不上,就麻煩了。

可是,真的要實話實話嗎?他會想出來辦法嗎?萬一想不出來,他和學滔不是就要坐牢了?

正在我前思後想,左右顧慮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警察走了進來,他端着一個很大的保溫杯,裡面散發出陣陣濃郁的茶味。

大約是看見我很緊張,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還對我笑了笑。

“別緊張,你不是嫌疑犯,只是目擊者。你只要說實話就行,看到了什麼就說什麼,千萬別耍花樣!”

我沒說話,咬着下脣看着他的大茶杯,那茶葉聞着就是廉價茶葉。

“看見沒?這是我審訊的必備武器,就怕遇見那種光兜圈子不說實話的人,我有的是時間,耗着唄!”他舉起大茶杯朝我眼前晃了晃。

“你不會是渴了吧?”

我舔了舔乾癟的嘴脣,點了點頭。

那警察人不錯,他起身去飲水機給我接了一杯水,冷熱水兌了一下,溫度剛好。我握着紙杯一口都灌了進去,砰砰跳的心臟終於平復一點。

“我可以問了嗎?”他也押了一口茶水。

我點點頭,此刻,我覺得江子文和張學滔的命運都掌握在我嘴裡,彷彿我說什麼都會害了他們,心裡煎熬的很。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警察拿起了一個本子,還打開了一個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上。

“姓名!”

“容意。容貌的容,心意的意。”

“年齡!”

“26.”

“職業。”

“無業。”

“是本地人嗎?”

“不是。”我說出了自己老家的地址,也就是我的戶口所在地。

“爲什麼要去龍虎山莊?”

爲什麼?我該怎麼說?這可是一個一言難盡的問題,說錯一句話,會勾出來更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我也不清楚。”想了想,還是多說不知道爲妙。

“不清楚?”警察擡起頭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是,我跟我男朋友去的,他具體去幹什麼,我不清楚,只是跟着他而已。”

警察笑了一下,顯然是不相信。

“你男朋友是誰?”

“秦朗。”

“秦朗是什麼身份?”

“馭天集團現在的總裁江子文的助理。”

“中槍的三個人裡有江子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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