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慘被打壓的鋼鐵俠

當肖恩看到託尼的時候,穿得像個水管工的鋼鐵俠,正在享用一份金槍魚三明治。他跟一個孩子從漢堡店出來,身上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髒兮兮的大衣,亂糟糟的頭髮,絲毫也看不出曾經是坐擁億萬資產的著名富豪。

“站在那裡別動,讓我先拍張照,號角日報肯定很樂意用你這副樣子做頭條版面的照片。”

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街邊,肖恩靠在車蓋上,像是一個半夜出來釣火辣美女的有錢人,這幅做派引來了不少羨慕或鄙視的目光,前者是因爲十分鐘內有六位女孩上前主動搭訕,後者的原因也是一樣。

“感謝上帝,你不但收到了我的信息,還親自趕了過來,我很感動。”

託尼揉了揉旁邊孩子的腦袋,象徵性抹了抹眼角,浮誇的演技確切表達了這番毫無誠意的敷衍答謝。

說實話,他確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早就做好了孤立無援,獨自作戰的心理準備,即使失去了鋼鐵盔甲,斯塔克也要單槍匹馬,找到曼達林以及爆炸襲擊的幕後真相。

這是屬於內心深處的驕傲,託尼從來都不是甘願退縮的人,哪怕之前生命岌岌可危,他也不會放棄鋼鐵俠的身份。

“對啊,從冰島直飛紐約需要六個小時,而我只用了三個半小時,就從地球的另一邊,趕到了這個谷歌地圖都很難找到的加拿大小鎮。”

肖恩聳聳肩,一副“其實這些都是小事,千萬不要在意”的平淡語氣,讓臉上滿是傷痕的託尼神情尷尬,這位驕傲自大的鋼鐵俠,難得地向別人道謝。

“算我欠你一次。”他連忙打斷話頭,轉身看向旁邊的孩子,“乖乖回家,跟媽媽待在一起,守好我的鋼鐵盔甲,隨時保持電話聯繫……你是一個很棒的搭檔!”

託尼最後停頓了一下,他天生不具備表達情感的天賦能力,哪怕是面對身邊關係親密的朋友或者家人。

驕傲和自大,有時候只是一層自我保護的外殼,就像鋼鐵盔甲一樣,讓自己不受到外界的傷害。

“哇喔,我還以爲最後那句話,應該是對我說的。”

肖恩語氣戲謔,難得看到託尼情感流露,這個時候當然要趁機嘲諷一波,也讓他知道被人取笑的滋味,省得老是毫不吝嗇表現自己的毒舌屬性。

“你如果能不說話,我會在心底默默感謝。”

斯塔克頗有些惱羞成怒,他最近飽受焦慮症的困擾,脾氣可不太好。

尤其是發生了曼達林那一檔子事後,由於鋼鐵俠肆無忌憚地公開宣言,引來了差點致自己於死地的恐怖襲擊,還連累了佩珀受傷。

這一點讓託尼難以釋懷,心中的內疚無法訴說,只能漸漸沉澱,轉化爲對十戒幫和曼達林的滔天怒火。

“我們去哪?”肖恩扭過頭,把一份晚間新聞的報紙扔過去,“理論上來說,你現在已經死了。”

兩個小時前的報紙頭條,赫然寫着“曼達林襲擊!鋼鐵俠已死!”的醒目標題,加粗的黑體頗有些悚然的意味。

想必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神盾局,作爲復仇者的成員之一,著名的超級英雄,尼克-弗瑞肯定發動力量,開始尋找自己的蹤跡。

“我找到了關於曼達林以及他的爆炸襲擊的一些線索。”託尼眼中流露堅定的神情,他必須要除掉那個恐怖組織的邪惡頭目。

“你是指利用軍人作爲試驗者,把他們當成人肉炸彈嗎?”肖恩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或者你想讓我去田納西州,陪你一起找到曼達林的老巢,抓住幕後的策劃者?”

“你……都知道?”

這下輪到託尼滿臉震驚了,他好不容易纔從之前賈維斯的數據模型,以及大量的數據分析中,把曼達林的爆炸襲擊和田納西州的玫瑰山意外事故聯繫到一起——那裡的軍事基地發生了爆炸事件,一位名叫查理-戴維斯的軍人,疑似引爆炸藥自殺,造成六人身亡。

“你以爲飛機上的三個半小時我在做什麼?和美女開派對,還是看鋼管舞表演?”肖恩不遺餘力的奚落道。

這些事情可都是託尼以前的最愛,召集一幫火辣模特,穿上空姐制服,在私人飛機上弄性感派對,諸如此類的荒唐行爲不勝枚舉,否則他怎麼能毫無懸念地一舉拿下,紐約頭號花花公子的名號。

“所以你今天一定要讓我無地自容,找個地洞鑽進去?”託尼惱怒的問道。

向來只有他懟別人,什麼時候立場調換,變成自己被懟,而且偏偏還無法反駁的尷尬局面了?

以往的對手或者陌生人,上至已經掛了的奧巴代-斯坦,下到待在監獄撿肥皂的賈斯丁-漢默,哪怕是羅斯將軍這種軍方大佬,以及位高權重的國會議員,誰沒感受過託尼-斯塔克的毒舌攻擊?

要是給他們知道這件事,想必會開瓶香檳大肆慶祝,然後拍掌說上一句,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不僅僅只是賈維斯有着龐大的運算能力,也不只有你懂得建立數據模型,從海量的信息中分析情況,尋找線索。”

肖恩看到託尼隱隱有發飆的跡象,機智的見好就收,惹一個焦慮症患者發火,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你掌握了多少線索?”託尼深呼吸一口氣,急切問道。

“和你差不多,就只有曼達林在田納西州的老巢,一座郊外私人莊園的具體位置,還有他們一直利用軍人進行實驗,那些爆炸襲擊,實際上是技術不夠完善導致的失敗事故。”

肖恩發動汽車,引擎聲轟然作響,想必阿爾德里奇-基裡安已經知道了託尼還活着的消息,說不定等下就會派出殺手過來。

雖然他不介意一路平推,車翻注射過絕境病毒的基裡安,搗毀曼達林的老巢,阻止他們策劃的陰謀……可是自己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肖恩從來沒有代入過到超級英雄的身份當中,他所做的一切,最開始是爲了更好的生活下去,然後隨着力量的提升,慾望的膨脹,於是向着金錢和權勢發起衝擊,試圖成爲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

直到最後,他發現自己可以做得更多,創造一個全新的未來,甚至是把整個世界都收入囊中。

正如肖恩所說的那樣,他坦然接受了內心的黑暗,正視永不滿足的野心和慾望。

旁觀者和引導者,這纔是年輕人給自己的正確定位。

“就這些?”託尼撇了撇嘴,暗自慶幸沒有輸得太難看。

“當然不止。”肖恩笑着答道。

“我還知道這一切,都源自於你在十三年前的那場惡作劇,你戲弄了一位內心敏感的忠實粉絲,他叫阿爾德里奇-基裡安。”

肖恩露出愉悅的笑意,好整以暇欣賞着託尼臉上的驚愕神情,光是這個表情就值得自己不遠千里,暫時放下索科維亞的一堆事趕回來了。

“基裡安?他是誰?”

懵逼中的託尼反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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