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婉看看號碼，趕忙接聽電話，“喂，明朗哥，”她的小臉瞬間就沒了血色，“夜叔叔，你別擔心，我馬上就到。”
言小婉握着手機，哆嗦着手，催促歐嘯天，“快，快，開車。明朗哥失蹤了。”
歐嘯天見她小臉蒼白，沒有片刻的猶豫，狠踩油門直奔言傢俬立醫院。他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不要太擔心，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言小婉的雙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她惶恐地看着歐嘯天。“一定沒事嗎？”
“嗯。”歐嘯天很確定地“嗯”了一聲，他堅定的目光讓她驀然安心了。
言小婉鬆開了歐嘯天的手，仰靠在座椅上。
她對夜明朗心有愧疚：“這件事都怪我。”
歐嘯天擡手揉揉她的小腦到：“不怪你。小婉，這是他自己的問題，和你沒關係。”
言小婉本來不想告訴他這些，但是這些事情一直憋在她心裡，她很難受。
“其實，其實，”她囁喏着嘴脣，沒有勇氣說出來。
歐嘯天替言小婉說完了餘下的話。“其實，是你教會夜明朗偷東西的。”
言小婉吃驚地看着他，“你怎麼知道？”
歐嘯天撇撇嘴，“你的事情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第一次來那個，我記得是4月1號。”
言小婉俏臉一紅，那年，她14歲。歐嘯天像以往一樣，來接她放學。
她剛一坐上車，就像只小貓一樣，縮在他的懷裡低聲啜泣。這是歐嘯天第一次看見她的眼淚，他嚇了一跳，以爲她被欺負了。
歐嘯天慌忙把她從自己的懷裡撈起來，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心疼地看着她。
“誰欺負你了？哥哥替你出氣。”
言小婉聞言，哭得更大聲了，她抽噎着說道：“我，我，那個來了，弄到裙子上了，好丟人。”
歐嘯天那時候已經歷練了人事，他只是迷茫了一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將她擁在懷裡，輕揉她的長髮，“乖了，不哭了，下次遇見這種事，你打電話給我就好，我接你回家。這不丟人。”
言小婉這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唉！”言小婉自責地嘆氣聲打斷了歐嘯天的回憶。
言小婉：“我那時候只是一時貪玩。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把明朗哥帶壞。”
歐嘯天知道那件事情，言小婉十六歲生日那天，恰好是聖誕節。也就是她在他臥室洗澡，被他罵走的那天。
言小婉和歐嘯天賭氣，不搭理他。恰好那天夜明朗在b城開演唱會。她百無聊賴就去找夜明朗。兩人覺得聊天沒意思，就出去閒逛。
凌晨兩點的大街上沒什麼人，夜明朗也不用擔心被熱情的粉絲認出來。他們覺得閒逛也沒意思了。
言小婉趴在一家商店的櫥窗前，她眼巴巴地看着展示櫃上的葡萄酒。
歐嘯天不准她喝酒，她爸媽管得更嚴，她見爸爸和歐嘯天喝的愜意，她很想嚐嚐這種美妙的液體。
夜明朗笑道：“你想喝，我賣給你。”
言小婉看看四周靜寂無人，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她決定在十六歲做件壞事。有生之年的第一件壞事。
她狡黠地看着夜明朗。
她很認真地看着夜明朗：“我們把它偷走。”
“偷走？”
言小婉很確定地點點頭，夜明朗看着她滿含期許的眼睛，點點頭。
言小婉說幹就幹，她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
“叮鈴鈴。”防盜警鈴大作，言小婉上前一步，拿起展示櫃上葡萄酒，她拉着呆愣在一旁的夜明朗，撒腿就跑。
他們兩個快速地奔跑着，生怕有人追來，他們一口氣跑回了酒店。
言小婉一走進酒店，就蹬掉鞋子，癱倒在牀上，她拍着胸口，氣踹噓噓，“嚇死我了，但是好刺激，對不對？”
夜明朗只是笑着看着她，不說話。言小婉的喘息還沒有平復，她就迫不及待地坐起來。
“把酒打開，我要喝酒，喝酒。”
夜明朗拿着開瓶器打開了酒瓶子，一股濃郁的“餿味”瀰漫了整個總統套房。言小婉第一次知道展示櫃裡東西都是假的。
這是夜明朗第一次偷盜。這件事言小婉對誰也沒有說過，而且這件事之後，言小婉再也沒偷過東西，但是夜明朗卻成了慣偷。對於他的這種特殊癖好，言小婉一直心裡有愧。她總覺得是她把夜明朗帶入了歧途。
歐嘯天：“那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那是他的選擇。”
歐嘯天的話沒能安慰到言小婉，夜明朗的情況糟糕。
她迷茫地看着前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他纔好。”
歐嘯天覺得她想保留這個秘密，他就一直沒有說破。
“你不需要彌補，小傻瓜。那間酒店是我朋友開的，他看了監控，就來找我。我原價賠償了玻璃，其實，你們不能算是偷，頂多是貪玩而已。他的性格有家庭的原因。他父母太溺愛他了。”
陽光在他完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明亮的陽光也遮蓋不住他眼睛裡的落寞。
言小婉有個問題從她懂事起，她就想問，但她一直不敢問。他的家庭是否也給他帶來過傷害？
言小婉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你父母離婚以後，你是不是很難過？”
歐嘯天擰着眉頭想了一會才說道：“是的。我父親很風流，但他是個好人，我媽媽把對爸爸的抱怨時不時地就會延伸到我身上，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累贅，牽連了父母。所以，我儘量獨立，不給他們添麻煩。我雖然難過，我的父母不能在一起生活，但是我從來不覺得孤單。你爸爸是個好人，他一直對我很好，在我需要陪伴的時候，他默默地陪伴着我。”
言小婉替他說出了心裡話，“你很感激他。”她猶豫了一瞬，沒有把餘下的話問出口。她一直就不明白歐嘯天爲什麼會喜歡她呢？是不是他混淆了親情和愛情的概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