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回憶(2)

娘死了,也沒有人跟溫寧軒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突然把他送到溫夫人那邊,溫夫人對溫寧軒並不怎麼管,他哭就由得他哭,哭的煩了,就把他鎖在遠一些的小屋子裡,等到晚上溫叔回來之前,再把他給放出來,對他呵護備至的樣子。

也在那些時間,溫寧軒的性子變的相當暴躁易怒,有什麼不順心,就砸東西,或者打罵下人,有一次甚至當着溫叔和老太太的面打了溫夫人的兒子,也就是溫家的大少爺溫寧辰,而且是用東西砸的大少爺頭破血流,這在溫家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不管你當時是幾歲,都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時溫叔就處罰了溫寧軒,可能是小孩子的性格叛逆,也可能是想引起人的注意,之後又發生了幾次這樣的事情,家裡人對他徹底失望了,覺得這孩子真是教而不善,玩劣不堪。

溫叔讓人把溫寧軒又送回了以前他娘住的院子,和大少爺分開,不過倒還是掛在溫夫人的名下,說是讓溫夫人派人照顧着,有什麼事情跟溫夫人說就是了。

其實這些事情在林荷看來是有些不可思議,一個那麼小的孩子,身邊就沒有了父母,讓一些不相干的下人照顧着,但是這在大戶人家是很常見的事情,很多都是這樣的。

然後溫寧軒就一直在這個院子裡自己生活,小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沒有記憶的,他自己現在也想不明白小時候爲什麼會打人。而且還那樣暴力。

反正從溫寧軒開始懂事起,溫寧軒覺得在溫家就沒有人喜歡他,也沒有人會在意他。除了每個月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飯的時間,溫寧軒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呆着的。

很奇怪的是,溫寧軒回到自己的院子,心境好像平和了不少,他很少吵鬧,也從不動手砸東西或者打人,就只是不太喜歡說話。整天呆呆的坐着。

加上這院子裡常年都很冷清的,也沒有什麼人,除了兩個做飯的婆子和幾個做粗活的下人。剩下的就是兩個伺候溫寧軒的小廝,不過但這些人也不會跟他講話,溫寧軒開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是不小心在一個婆子的嘴裡聽說的。

那天。溫寧軒因爲晚上睡的早。一大早就起來了,平時這個點他都沒起牀,所以還沒有人給他送早飯來吃,溫寧軒就自己在院子裡到處走,走到一處僻靜處的時候,就聽到兩個婆子在說話,其中一個說:“二少爺也真是可憐,這小小年紀。親生娘就死了,夫人把他圈在這個院子裡不讓他隨便出去。也不准我們跟他講話,到時候長大了,二少爺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是啊,你看二少爺最近都變了,他親生娘在的時候,二少爺多活潑啊,自從她娘走了,二少爺時常冰冷着一張臉,還經常發脾氣,上次去見老夫人的時候也無端端的發脾氣,現在老夫人都不待見我們二少爺了,以後二少爺的日子更加難過了。”另外一個婆子的聲音。

“哎,真是可憐,但我們都是下人,夫人交待我們怎麼做我們也只能那麼做,要不被趕出溫家,我家裡的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活。”開始那個婆子的聲音。

“是啊,別說了,二少爺快要醒了,我們去給他做飯吧。”

溫寧軒那個時候雖然小,但是這個意思他是聽懂了,加上他親孃死了之後,這些人對他的態度他也是知道的,平時在爹或者祖母的面前,家裡好些人都會給他送好些東西,裝作很喜歡他的樣子,一旦爹和奶奶不在,家裡沒有人會理他的。

從那時候開始,溫寧軒更加不喜歡說話了,而且性子還非常的清冷,有時候看人的眼神也很陰冷,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的循環,他越是這樣,別人越是不和他說話,不喜歡他,他就越變的陰冷。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每天也會有先生來教他讀書認字,之後就是他自己一個人呆着,吃飯或者像洗衣服之類的粗活也有人伺候,別的時間,他就是死在屋裡都是沒人管的,那兩個小廝雖然說是貼身服侍他,但是也只是給他送送飯而已。

有時候爹回來,溫寧軒也嘗試着跟他說這些,但是不知道是因爲自己的表達能力不好,還是爹實在太不瞭解他,總是無法理解他的意思,而且他爹每次回來也只是檢查他有沒有好好讀書,做學問,別的也不多問,加上他爹每次回來,家裡人也好像以前娘在的時候那樣對他,爹好像也沒有什麼懷疑。

久而久之,溫寧軒也適應了這種方式,他花很多時間自己看書,或者自己跟自己下棋,實在悶了,就畫畫,畫自己記憶中的孃的樣子。爹再回來,他也不跟爹講了,只是每次都能夠很流利的回答出他爹提出的種種問題,他爹對他的學問倒一直也是滿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樣,他在他爹的心中總算還是有些地位的,他爹總算是沒有完全忘記他。

後來在他八歲的時候,他爹有一次從外面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四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孩子,就是凌霄他們,說這些人以後就是他的人,他可以隨便差遣他們。

開始溫寧軒對這幾個人並沒有什麼注意,他已經習慣了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了,可是後來他發現這四個人和那些下人有些不同,這些人會功夫,還會教他一起練功,有了功夫好像做很多事情都比以前容易了,比如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翻牆出去啊,比如可以保護自己了。

這之後溫寧軒的日子比之前好過些了,因爲他發現這四個人真是他自己的人,他們對他忠心,也會跟他說話,就連溫夫人想來買通這些人,這幾個人都不會理她。因爲這些人會武功,加上是溫叔親自送來的,溫夫人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只是不允許他們亂出去。

不過這樣的日子溫寧軒已經慣了,而且現在只要他自己願意,溫夫人也是關不住他了。

說實話,溫寧軒覺得這樣的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好,至少不需要出去面對一些虛僞的人,自己在這裡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也無需在意別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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