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扭轉局勢

聰明如慕溫涵,很快便明白了華央的話中之意,甚至,他還從華央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深意。

側身轉向裴湘瑤,慕溫涵凝眉沉色,道:“華央很少踏出慕門,更別說兗州了,在那之前,她從來沒有見過蕭公子,更不可能認識,當時靖柔既是讓華央去送信,就必然要先行看過畫像纔是。”

裴湘瑤低下頭去,看了慕夜泠一眼,應聲道:“父親,我已經問過了靖柔院裡的下人,說是之前確實有一幅畫像,可是那幅畫像後來被靖柔給毀了。”

“毀了?”華央疑惑地皺了皺眉,“四妹怎麼……怎麼會毀了蕭公子的畫像?這不可能啊。”

慕溫涵不由問道:“爲何?”

“這……”華央有些爲難,看了衆人一眼,轉向慕溫涵深深垂首行了一禮,“爺爺,這件事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說出來,怕是會有損四妹的名譽。”

慕溫涵不由沉了臉色,喝道:“這裡除了蕭公子,沒有外人,蕭公子也算是這件事的當事人了,你只管說來便是。”

聞言,華央便點了點頭,道:“四妹豆蔻年華,情竇初開,對蕭公子一見鍾情,有一幅蕭公子的畫像在手,她珍惜還來不及,又怎會刻意毀了?”

蕭意樓微怔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把這事說出來,而慕榮和慕溫涵倒是並沒有多少驚訝,似乎心裡早已有了底,相視一眼,慕榮低下頭去,應聲道:“不瞞父親,確有此事,靖柔曾經和夫人說過此事。”

慕溫涵道:“若果真如此,那靖柔確實不是輕易地毀了蕭公子的畫像纔對,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這幅畫像,是誰給靖柔的。靖柔和華央一樣,從來沒有出過兗州,更沒有見過蕭公子,而是慕門中以前也鮮少提及九州各國的人和事,靖柔手中那幅蕭公子的畫像,究竟是誰給她的!”

說到最後一個字,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事情到了這一步,便是暫且撇開慕靖柔和楊氏的事情,單單就說華央被人謀害、引出慕門險些遇難這件事中,就是另有隱情,其中還有很大一篇文章和蹊蹺,這個把蕭意樓的畫像給慕靖柔的人,很有可能纔是那個真正想要謀害華央、再嫁禍慕靖柔和楊氏的人。

聞此一問,裴湘瑤的臉色沒由來地一陣蒼白,神色有些不安,慕夜泠緩步走到她身邊,扶住她的手臂,雖然不吭聲,卻在無聲之間想她傳遞了某種訊息。

裴湘瑤便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偷偷瞥了衆人一眼,沉聲道:“父親,現在不是追問畫像來源的時候,而是要弄明白究竟是誰這麼狠心,下毒害死了弟妹和靖柔。”

說着,她朝着華央看了一眼,冷聲道:“華央,孃親問你,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自己被人欺騙了,第一個想到的人又是誰?”

華央心知她這麼問的真正用意,卻也不閃躲,直言道:“其實,直到那一箭射過來,我都還沒有想到那麼多,只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好,覺得自己沒有本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是蕭公子救了我,我大難不死,沉沉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漸漸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兒,總覺得這件事中有很多疑點和蹊蹺,正巧這時候蕭公子拿出了四妹讓我給送去的信,打開一看,發現是一隻空的信封,我才霍然明白過來,我這是被騙了。”

慕識擰緊眉,下意識地道了聲:“難道,這是這大難不死,一覺醒來之後,你就開了心竅,行爲處事思慮事情都變得不同了?”

華央不好解釋什麼,無奈一笑點點頭道:“也許吧,總之是大難不死,得了後福。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以爲是四妹要害我,所以回府的那天才會在門口和四妹說出那樣的話。”

她說:“這件事,想來四妹和三娘是最清楚的,是嗎?”

而她口中的“這件事”便是她險些中箭身亡一事。

當時慕識就在場,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兒不由點了點頭,道:“那天確實如此,當時我還在奇怪,這兩個丫頭是怎麼了,怎麼說話莫名其妙的,現在想來,是明白了。”

慕開文也似想起了什麼,上前一步道:“我想起來了,華央剛剛回來那天,蕭公子的接風宴上,靖秋中毒,靖柔竟然說是華央故意下毒的,說是要報復她。看來,華央回來之後,靖柔心裡一直都很不安,以爲華央是要回來找她報仇的。”

裴湘瑤道:“也就是說,華央確實對靖柔和弟妹心存恨意,所以纔會一心想要找靖柔和弟妹報仇。華央,這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華央淡淡睨了她一眼,星眸生寒,清冽難測,她似乎根本沒把裴湘瑤當一回事,直接嚮慕溫涵道:“爺爺,華央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聰明人,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善人,卻也是個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知道什麼叫作知恩圖報。

當初七妹爲了我擋下那一劫,華央一直記恩在心,對三叔三娘和七妹心懷愧疚。難得三叔對我沒有絲毫怨恨,卻反倒對我越來越好,就連三娘也有心想要對我好,親自爲我煲湯,我感激他們還來不及,又怎會要害他們?我若真要報仇,也該去找那個把蕭公子的畫像給四妹、唆使或者脅迫四妹謀害我的人,不是嗎?華央向來是個恩怨分明之人,心裡明白,那個幕後的黑手纔是真正的兇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不知爲何,心底有些壓抑,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突然對着慕溫涵跪了下去。

“爺爺,華央求您,一定要找出這個提供蕭公子畫像之人,這個人……對我、對三叔、對慕家的每一個人來說,都很重要。”

慕溫涵眯了眯眼睛,道:“你想說什麼?”

“華央是想說,這個提供畫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三娘和四妹的人。”

聞言,衆人皆暗暗一驚,而後細細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她話中深意,慕溫涵不由得微微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這個提供畫像的人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想要利用你與楊氏和靖柔之間的這件事爲幌子,害死她們,然後嫁禍於你?”

華央沉沉點頭,“如此,一舉兩得,一來可以置我於萬劫不復之地,二則,可以堵住三娘和四妹的口,讓這件事永遠成爲一個秘密,死人才是真正能守住秘密的人。”

聽她這麼一說,在場的衆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覺這個幕後之人心思之深、心腸之狠,實在是可怕,而最可怕的人,這個人一定就在慕門之中。

“一定在慕門中……”慕榮垂首喃喃說着,已經幹了的眼睛不由得再一次紅了,他轉向慕溫涵,聲音顫抖道:“父親,我相信華央的話,她不是那種惡毒之人,她若當真想要對付夫人和靖柔報仇,從她一回來就可以向父親告她們一狀,而且只要父親動手去查,這件事一定能查出來,夫人和靖柔是躲不掉的。可是華央沒有,卻反倒出手救靖秋……

再者,即便華央真的對她們懷恨在心,有心要毒害她們,也不會選在自己的解語閣動手,甚至正好卡在有人來的時候,而且門外連個把風的人都沒有,以華央現在的聰明,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所以……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這件事絕不是華央所爲,此事一定還另有隱情,而且正如華央所言,其實所有的一切都和提供那幅畫像的人有關。”

慕榮能看透的事情,慕溫涵自然看得更加透徹,他沉沉點了點頭,目光移向蕭意樓,“蕭公子,你現在也算是此事的當事人之一,你有什麼看法?”

蕭意樓緩步走到華央身邊,與她相視一眼,而後又不着痕跡地從慕夜泠身上一掃而過,“蕭某認爲,三小姐和三爺的話有道理,蕭某也覺得應該儘快找到提供畫像的人。”

聞言,慕夜泠扶着裴湘瑤的手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收緊。

蕭意樓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面上卻不見絲毫表情變化,“畢竟,當初蕭某一行人途徑雪山下,原本是一切安然無恙,卻在三小姐出現之後,那些殺手就趕到了,來的速度如此之快,位置找得如此之準確,讓蕭某不得不懷疑,這一切原本就是計劃好、安排好的,就等着三小姐現身送信,而後將蕭某和三小姐一網打盡。”

說着,他頓了頓,眸色冷了下去,如一柄利刃掃過裴湘瑤的面上,裴湘瑤的臉色瞬間變了,蒼白如蠟。

“說來,蕭某和三小姐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慕溫涵隱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殺意,蒼老的眼底不由寒光一閃,而後對着蕭意樓垂首致意,“沒想到蕭公子在兗州遇刺,到頭來竟是與慕門有關係,老夫深感愧疚,蕭公子放心,老夫絕對不會任由此事沉溺下去,定會查清真相,給蕭公子、給所有人一個交待,若真是我慕門中人所爲,我慕溫涵定嚴懲不饒!”

第96章 由不得你我第74章 熟悉面容第48章 初定人選第467章 甕中捉鱉第101章 梅蘭將軍第420章 棄救夜泠第504章 樓氏後人第101章 梅蘭將軍第178章 青衣心思第435章 不再姓慕第14章 行蹤詭異第13章 顯露醫術第404章 決定回程第314章 容妃憶往第4章 被困雪山第126章 風氏江山第257章 決不食言第304章 夜泠本性第334章 昭王中箭第308章 往日恩怨第19章 起死回生第175章 反將一軍第449章 夜來溫室第483章 兵馬異動第279章 姐妹相見第495章 行蹤泄露第143章 朝臣信服第338章 若宸出面第144章 相似之人第337章 昭王無恙第163章 真假楚城第226章 青衣被俘第357章 倖存之人第292章 宮苑深深第171章 婚約後延第398章 疑似故人第231章 微服出宮第48章 初定人選第70章 且慰心寬第223章 徹查舊人第220章 廢省收權第452章 請願離朝第290章 祁連之驚第85章 血寫藥方第339章 景晟被俘第10章 接風洗塵第256章 祁煜得救第450章 傾心之人第374章 曇廬遇刺第321章 謠言四起第121章 骨骼畸形第1章 魂入九州第372章 帝位之讓第188章 院中遇險第207章 後遺之症第488章 兵馬中毒第164章 認卿爲君第490章 途中交戰第363章 遇天策衛第392章 不記往事第243章 花廳相見第335章 殺入宮中第487章 難測野心第420章 棄救夜泠第2章 自己拔箭第225章 如悠之患第207章 後遺之症第109章 杜仲現身第33章 一座之爭第86章 香囊確認第457章 傳來死訊第331章 深夜道別第43章 扭轉局勢第13章 顯露醫術第38章 執着難拒第115章 宸王病發第31章 搜查證據第33章 一座之爭第439章 棋差一招第346章 蒼黎施救第126章 風氏江山第151章 十中選一第19章 起死回生第16章 順計而行第348章 姑侄相認第6章 傷愈當歸第95章 景陌公子第164章 認卿爲君第51章 一波未平第107章 解意青衣第6章 傷愈當歸第441章 再生命案第458章 相救目的第255章 夜泠現身第503章 軟禁夜泠第52章 一箭雙鵰第394章 如鳶之屈第454章 華央失蹤第14章 行蹤詭異第149章 留在己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