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瞪他。
“有還是沒有？”
陳凡知道小姐姐不想說這個事兒，卻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
小姐姐沒好氣地說。
“那你生前，是不是嫁過人？是不是跟人拜堂成親了？”
“嫁過。”
小姐姐點頭。
“不是，嫁過人了，還是處？這怎麼可能！”
陳凡一咧嘴，“你老公不行吧！”
小姐姐瞬間笑得很開心，點點頭，“不行。”
“那你也用不着吃了他呀！”
陳凡還是很不解。
“我沒有吃他！那是栽贓！是污衊！”
小姐姐不淡定了，開始嚷嚷了。
“你老公是嬴潦嗎？”
陳凡很小心地問了句。
小姐姐一愣，緊跟着翻了下眼睛，“不是！”
“那你有沒有屠過城？有沒有殺過很多人？有沒有白日尸解，成妖成魔？”
小姐姐沒吱聲。
“妖孽啊！你咋想的？殺那麼多人？怪不得你兩千多年了都不能超生！”
陳凡很生氣的樣子。
小姐姐耷拉着眼皮，繼續摳手。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陳凡看這小妞兒有點不合作，輕嘆一聲，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經地問，“我到底是誰？”
小姐姐一愣，愣了老半天，她忽然笑了出來，笑得可開心。
“你是一個臭傻子！”
“嘿！”
難得陳凡擺出這麼正經的表情，卻給她套路了一把，陳凡有些不爽，剛想義正詞嚴地批評她幾句，小姐姐騰地一下化爲陣陣紅煙，不見了。
“哪兒跑！”
隔空一抓，女人立即顯了形。
陳凡用力往回一代，小姐姐又摔到陳凡的懷裡了。
小姐姐嚇一跳，瞪着大眼睛，微張着小嘴兒。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與其說她驚訝於自己的失算，還不如說叫她更驚訝的是陳凡進步。
這小子什麼時候把自己的本事提升到瞭如此地步？
簡直叫她震驚不已！
“看什麼啊？你當你老公我還是當年那個傻小子嗎？跟你說，以後給我老老實實的，敢不聽話分分鐘就把你打包送人，不要你了！”
陳凡抱着小姐姐的身子，湊過來，一陣寵溺。
小姐姐微微地收着肩膀，羞臊得像個小女人。
陳凡心中暗歎啊，心說這真是老天不成全，要是小姐姐有個身子啥的，這會兒早就半推半就地從了自己了。
“等我騰出時間，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過後我去找人，再弄個屍體過來。”
陳凡看着小姐姐無比精緻的小臉兒，一本正經地說。
“不要。”小姐姐一撇嘴，略一翻身，調整了一個非常舒服的姿勢。
她抓着陳凡的胳膊，抱在懷裡，略有些慵懶卻更顯溫柔地說道：“三盤法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借屍還魂罷了，就算身形容貌與以前的樣子無比契合，也終究是別人的身體，不是自己的。而且，那身子只是看起來像樣兒，實際上一點用處都沒有，老實說，藏在那一身皮囊下面，不單對修煉什麼的沒有半點助益，反倒是束手束腳，叫人難受。”
“那你想怎麼樣？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嗎？人鬼殊途，你連個身體都沒有怎麼跟我好？怎麼洗衣服做飯生小孩兒？我還打算等一切安定下來多要幾個呢！現在國家讓生二胎了，生一對兒，多好！”
“滾蛋！誰要給你生孩子！”
小姐姐給說得臉紅，愈發地嬌豔了。
“你是我媳婦，不給我生給誰生？再說了，兩千多年都沒有那個了，不想嗎？”
陳凡齜牙笑，在小姐姐的額頭吻了一口。
“那怎麼那麼煩人呢？專挑叫人爲難的事情說！”
小姐姐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嘴上埋怨着，心裡頭卻美滋滋地。
“我說的都是實話，又或者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願望罷了。”
陳凡擺弄着小姐姐修長白皙的小手，忽然變得沉穩多了，看他略顯落寞的樣子，小姐姐抿着小嘴兒捅了他一下，“你真那麼想？”
“韓小美不跟我好了，小軍姐也在外面有了人，蘇沫看不上我，家裡頭不同意，現如今弟弟我孤身一人，真真落了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高深境界！你說可怕不？走了一圈兒才發現自己折騰來折騰去什麼都沒落下，有的時候遇上了傷心事兒，就只能憋在肚子裡，就連一個能說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陳凡咂咂嘴，老氣橫秋地搖搖頭，“其實，早前的時候我已經看過那本《鬼符經》上的殘頁了，書上說，玄陰體質的人，能續死命，肉白骨，我料想姐姐這種動不動就讓人屍橫遍野的大妖魔等了那麼多年就等着跟我在一起，一定是有一些特殊的目的在裡頭，又或者說，在某些條件已經達成的情況下……”
陳凡頓了頓，眉毛一挑，看着懷裡的女鬼。
他沒有把話說完，小姐姐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世界上，確實有一種禁忌法術，可以叫人死而復生，只是，這樣的法術悖逆天道，施法之人會遭天譴，永世不得超生。”
小姐姐用手指點在陳凡的腦門兒上，“姐姐要是復活了，你能得到的也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魚水之歡罷了！其實，男女之事也就那麼一回事，沒啥了不得呢，你又不是沒吃過，也應當知道！你仔細合計合計，你覺得爲了那麼點兒好處遭受天譴，真的值得嗎？”
“值得。”陳凡苦笑，“我想有一一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在身邊。”
小姐姐一愣。
“告訴我怎麼做。”
陳凡做乖巧狀。
“你是傻子嗎？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你就不怕事成之後我不認帳？你就不怕我反手殺了你？你知道的，他們說我是一個可怕的女人，狠毒，善妒，殺人如麻，還食夫！像我這樣的女人值得你爲我做這些嗎？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嗎？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小姐姐看起來有些生氣了。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呢？”陳凡不單不生氣，反而擺弄着她的小手笑了出來，“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人好相信，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呢？其實，我深深地覺得，從一出生開始，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如果不是因爲我，爺爺也不會惹上那麼多麻煩，如果不是因爲我，有很多人也不用死、如果不是因爲我，或許此時此刻有很多人都在過着比現在好很多的生活。我這句話，只對你說，其實，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活得沒意義，你說我忙來忙去忙個不停，到最後忙的是什麼？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我不在乎。真的，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怨恨你，只當是報答一下小姐姐這些年的照看之恩吧……”
女人躺在陳凡的懷裡，目光閃爍，她的表情很複雜，瞪了他半天，一翻身，“傻子！不想跟你說話！”
“怎麼還生氣了呢？”陳凡一臉蒙逼。
“別跟我說話！煩你！”小姐姐冷哼一聲，不爽得緊。
陳凡斜眼瞅她，不由得輕嘆一聲，都說女人來了大姨媽最是不好伺候，小姐姐一隻兩千多年的超級老女鬼怎麼也一陣一陣地拱出一團小脾氣呢？
越尋思越覺得無奈，陳凡也不說話了，他從旁邊抄起兩根木頭，放在火盆裡。
此時看看小蠻，小妮子微張着小嘴兒，抱着被子，已經呼吸均勻地睡得很熟了。
“姐，你能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拿着一根木頭呆呆了看了半天，陳凡喃喃地說。
“有什麼好講的。”
小姐姐小聲嘟囔。
“講講吧，反正也無事可做。”
小姐姐尋思尋思，終是開口了，“要我說，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情，而是想知道蕭琳兒的那點事兒吧！”
陳凡憨笑。
“那好，姐姐我，就與你講講。”
小姐姐略一側身，盯着火盆裡的炭火悠悠地說，“你知道周穆王嗎？”
陳凡點頭，“知道啊。”
“那你知道崑崙山上的西王母嗎？”
陳凡又點頭，“知道啊。”
“那你知道周穆王跟西王母的關係嗎？”
陳凡一愣。
“不知道吧，不知道我給你講講。”
小姐姐懶洋洋地躺在陳凡的懷裡，跟陳凡講了一段叫人哭笑不得的事。
其實陳凡知道的，周穆王，姓姬，名滿，是周王室裡比較有個性的一個君主。
這個貨跟尋常的天子不大一樣，愛玩，愛折騰，於國家軍事上也有所建樹，應該是個聰明睿智的紈絝。
陳凡曾在圖書館裡翻到過關於這個人的一些資料。
一衆資料裡最讓人覺得唏噓不已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穆天子傳》。
要說起來，這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
傳說，在晉武帝太康二年，也就是公元280年的時候，當時處在西晉滅東吳，結束三國紛爭局面的第二年。
這一年河南衛輝汲縣有一個叫“不準”的人盜發了戰國時期魏國魏襄王的古墓，在墓中發現了幾十車的竹書文獻。
竹書很古舊，上面寫的一種在當時便難以辨別的“蝌蚪文”，盜墓者看不懂，就把書扔了一邊，當柴火燒，結果被發現以後，晉武帝司馬炎，非常重視，他指派學者對這些文獻進行研究。
結果發現，這些竹簡其實是戰國時魏國對上古中國史的記錄，裡面的許多內容都和古書《春秋》相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