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接。
他怕來電話的真的是陳凡。
如果是陳凡給他打電話，電話內容且不說，光蕭琳兒有可能帶過來的懷疑就足夠這小子好好地喝上一壺的。
蕭琳兒可不是善男信女，如果她認定自己背叛了，那自己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咋樣啊？接通了嗎？”女人看陳二柱眉頭緊鎖，過來問了一句。
“沒接！可能人不在電話邊兒上吧！”陳二柱有些犯嘀咕。
“行了，別尋思那麼多了！可能一會兒看到了就打過來了！先吃飯吧！”說話間，女人端着飯碗過來，把飯菜上好了。
陳二柱想了半天，輕嘆一聲，“這一天天提心吊膽的，過的是啥日子呢？誒，小蒙今天回來不？咋這個點兒了還沒到呢？”
“在外面忙呢，哪有時間回來！”女人說着，把外面的門關上，“你說，要是陳凡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會不會在小蒙身上打主意？那小子可不是個正經東西，啥事兒都乾的出來！”
“他敢！”陳二柱一聽這話直接火兒了，“他敢動小蒙一下，我捶死他我！”
“呀呀呀，這會兒又厲害了！”女人冷哼一聲，不再說什麼。
——割——
“咋樣？”村長大爺跟羅三炮坐在一處下棋，羅三炮抽空兒問了句。
“不用尋思，十有八九是真的！”村長大爺說着，撩起眼皮看了羅三炮一眼，“我找我大侄子去信用社查了查，你猜咋的？我大侄子說老陳出事以後，陳二柱那媳婦去過三次信用社，都是存錢去的！頭一次存了二十萬，第二次存了九萬！兩次相隔，不到一週！就在老陳出事前後。”
“那九萬塊錢我知道啊，老陳沒了的時候，那幾個丫頭小子都過來了，人還沒出殯呢就嚷嚷着要分家，當時還找我做的公證呢！說是閨女不給，就給倆兒子分了，當時我們去信用社查了一下，老陳賬戶裡一共有十七萬的存款，又留下了房子和那水庫十幾年的承包權，他倆先把錢分了，水庫說是要轉讓，或者咋的，一時出不了手說是日後再說。錢和房子放一起，分的。大梁要了房子，拿了七萬五，二柱要了九萬五，沒拿別的，至於老太太那點傳家的寶貝，說是給幾個姑娘分了，沒留下！”
“這事兒我也知道，可你有沒有尋思那二十萬的存款從哪兒來的？柱子啥樣人你也知道，一天天遊手好閒，有正經營生嗎？他哪兒弄的那麼多錢？”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錢跟老陳的死有關係？”羅三炮臉抽抽着，看起來很是激動，“草它大爺的！這小兔崽子還真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啊！真是家門不幸了，出了這檔子事兒！”
“誒，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老陳也是夠倒黴的，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畜牲！”村長大爺也是憤憤不平。
“不行，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村長大爺又說。
“不這麼算了，你能咋的？捉姦要雙，抓賊要贓！你無憑無據這麼瞎猜，有個卵用！”羅三炮還是比較現實的，輕嘆一聲，搖搖頭，“要不，咱老哥倆還是走一走，先跟陳凡那小子見個面！指不定他手裡有些證據啥的！整明白了，日後也好有個打算！你說對不”
“對，對！”村長大爺點點頭，很是同意。
——割——
山間的小木屋裡，外面落雪紛紛，很冷，裡面的人圍在炭火旁邊，對着火盆在烤火，小姐姐沒了身體，只能保持魂魄的狀態，她斜刺裡依偎在陳凡的身上，看着火盆裡的點點火光，微微地嘟起小嘴兒，不知道在尋思什麼。
“我一定要弄死那個王八蛋，還爺爺奶奶一個公道！”
過了半天，陳凡忽然冒出一句。
“就算要做，現在也不是時候，此時此刻蕭琳兒肯定在四處尋找我們，你要是打草驚蛇走漏了風聲，反倒是容易惹上麻煩！”
“蕭琳兒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就那麼厲害呢？我就不信了，我連宗拉維蒙都能搞得定，我搞不定她？”
陳凡一臉的不服氣。
小姐姐苦笑道，“你說這些話，就證明你對蕭琳兒還是不夠了解，你要是知道她的身世來歷，就不會懷疑她的本事了。”
陳凡各種不解，“那你跟我說說唄！說說他到底怎麼一回事！”
小姐姐瞬間閉嘴。
陳凡反手摟住小姐姐的腰肢，將她攬在懷裡，他捏了這女鬼的小臉兒一下，微微皺眉，“怎麼？跟我，你都不能說實話嗎？是不是我的媳婦了？”
小姐姐猶豫了一陣，雖然有些不情願，卻還是開口了，“蕭琳兒與姐姐我，有些淵源，姐姐與她年齡相當，資質相仿，姐姐生前還能憑藉絕對實力壓制她，只是，姐姐二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一直處在這麼個狀態。你知道的，光有魂魄沒有身體的情況下，靈力的淬鍊會出現很大的問題，可以說，這麼多年下來，姐姐的實力雖也有提升，卻進度極慢，幾乎就沒有什麼大進界出現，而蕭琳兒與姐姐不一樣，她修煉的是百轉功，修羅道，每二十四年轉生一次，每轉生一次，功力就會上升一個臺階，算起來修煉到如此情境，其實力已經接近大成，莫說是你，就算全盛事的姐姐我與她正面放對，也未必能在她的手下抵上個一招半式。”
“二十四年轉生一次？”陳凡掐指一算，“百轉的話，就是兩千四百年，你說蕭琳兒功力接近大成，那她起碼也是兩千多年前就存在的人物了吧！而你方纔又說，你生前就與蕭琳兒相識，這麼說你跟蕭琳兒是同時代的人物，由此來看……”
“我的媽呀！”
陳凡一咧嘴，看外星人似的看着自家小姐姐，“這麼說，你也兩千多歲了！千年女鬼呀！”
小姐姐也沒尋思陳凡憋着心思算計她呢，臉一紅，略顯尷尬，“你才千年女鬼呢！你姐姐我，是紅燭鬼門首席大法主！是鬼仙！姐姐我跟女鬼什麼的還是有區別的，你見過一千年都不輪迴轉世的女鬼嗎？”
“可是，我聽說的說法可是不一樣。”陳凡說着，翻着眼睛晃着身子，自言自語地說道，“前一陣子，玉真宮裡有個小道童，給了我一卷畫像，就是這個！”
陳凡從角落裡摸出那個卷軸，跟小姐姐晃了晃，“你知道這個裡頭畫的是啥嗎？”
“我看看。”
小姐姐伸手去抓，卻給陳凡把手一舉，沒拿到。
“什麼啊就讓你看看！老實說，要不是這個東西在手裡，我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呢！”
陳凡的臉上顯出一抹無奈，“其實，我早就感覺到我家小姐姐不是什麼善茬子，可看到這個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我仔細地調查過了，這幅圖，是一個小道童從玉真宮的秘藏典籍裡頭描摹來的，出自《百鬼圖》，第二卷。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百鬼圖》的第二卷裡一共畫了十六個人，你排第二。學名，紅燭煞。”
陳凡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小姐姐，見女人臉色微變，冷哼一聲把卷軸打開，“我給你念念哈，你的光榮事蹟！”
陳凡清清嗓子，“恩！恩！紅燭煞，古之惡女也，此女生於異族，擅操燭火，有神通大力，傳爲祝融氏北部遺女，其狀貌妖冶，有姿顏，法力神通亦當世罕見。然，心思歹毒，食夫，弒主，役民，善妒，自矜妙法而不服王化，身兼十惡又罪行無匹。壬癸年暴亂，白日尸解，成妖，成魔，血屠百里，屍橫遍野，其暴虐嗜殺世所罕見！深爲後人所惡！”
陳凡說着，把卷軸打開，翻開來看：“看這個畫像，一身紅衣，朱脣黑髮，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小姐姐看了一眼，不做聲。
陳凡不依不饒，“別的都好說，食夫，弒主，役民，善妒！這話啥意思？你不用跟解釋，就跟我說說這‘食夫’是怎麼一回事？你把你老公吃了？”
小姐姐耷拉着眼皮，擺弄手指。
“問你話呢！”
陳凡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
小姐姐打他。
“我還以爲你是個處女呢！原來是個破鞋！老實說我不是很在意這個，畢竟人妻也有人妻的妙處，但你把你老公給吃了，這就過分了！你跟我說說唄，你倆多少仇多大怨，能幹出這種事？”
小姐姐白了他一眼，“這上面的話，你就沒有懷疑過？你覺得你姐姐我就真是那種惡毒善妒的女人嗎？”
陳凡訕訕一笑，“那可不好說，沒準兒呢！”
“不想跟你說話了。”
小姐姐說着，一轉身要走。
“你給我站住！老實點兒！我還跟你交個底，今兒你要是不把事情說明白了我不帶讓你走的！”
陳凡摟着她，順帶着抓住了小姐姐的手腕。
小姐姐掙扎了幾下沒掙扎開，冷哼一聲，“有些事，時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我現在跟你說，你也不信！”
“那你也總要給我一個交待吧！”
陳凡眼巴巴地看着她，“我就問你，你，你到底有沒有給人弄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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