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爲你？”白祁軒一把揪住白慕寒的衣領，將全身的力量都積攢在手上。【首發】
他步步緊逼，白慕寒往後退了兩步。
唐曉晨嚇得夠嗆，忙抓住白祁軒的胳膊，說道：“你先放手，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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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好好說了，石靜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裡。”白祁軒指着急診室大門，明晃晃的紅燈提醒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可否認，石靜出事肯定和她有關係。
“放手。”白慕寒伸手抓着白祁軒的手，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異常凝重。
鄧翠珊突然衝上前，一巴掌打在白慕寒臉上。巨大的響聲鎮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就連憤慨的白祁軒也手足無措。
白慕寒半低着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把所有的憤怒都嚥進肚子裡。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扇耳朵，但這是他欠石靜的。
“阿姨，我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如果跟我有關，我會盡力彌補。”白慕寒面色沉着如水，彷彿剛纔被打的人並不是他。
唐曉晨下意識地站在他旁邊，擡頭看了他一眼。白慕寒嘴角勾起微笑，示意她放心。
“你打算怎麼賠償，小靜這些年來爲你做的事，你一輩子都還不清。白慕寒，阿姨是看着你長大的，沒想到你的心這麼狠，我真是看錯你了。”鄧翠珊氣得渾身發抖，好在石默文扶住她，纔沒讓她背過氣去。
“這件事以後再說。”石默文把鄧翠珊扶回去，兩人再沒看白慕寒一眼。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贊同女兒留在白慕寒身邊，如今更是印證了他們的想法。白慕寒就是隻白眼狼，你不管爲他做多少事，他都不會心軟。
“你們走吧，她應該不想看到你們。”白祁軒淡淡地瞥了唐曉晨一眼，那眼神滿是疏離。
她知道她和白祁軒之間已經產生了裂縫，或許在白祁軒心裡，她纔是害石靜出車禍的人。
她沒有辦法爲自己辯解，因爲她也是這麼認爲的。
“我們走。”白慕寒抓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她傻愣愣地跟着白慕寒出醫院，心裡卻內疚得很。在醫院門口，她甩下白慕寒，準備自己離開。
“我送你回去。”白慕寒有些急迫。
她試圖反抗，他卻不給她機會，拽着她就往車裡走。
她知道白慕寒擔心石靜，掙脫了白慕寒的束縛，說道：“你留在這裡，我自己打車回去。”
“把你送回去我再回來。”
“她現在比我更需要你，你進去看看，確定她沒事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先走了。”唐曉晨轉身往外跑，一下撞在上官曄身上。
上官曄許久不見她，一見面就是她淚流滿面的樣子。
她擡頭看着上官曄，支支吾吾半天。上官曄似乎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直接把她帶上車，絕塵而去。
他們站在江邊吹風，上官曄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邊。
江風夾雜着水汽吹來，吹起少女的裙子，嚇得男孩急忙用手去遮。唐曉晨微微一笑，笑容卻是苦澀的。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上官曄扭頭看她，臉上再沒有吊兒郎當的神色。
她點點頭，笑道：“當然記得，你說你會把肩膀借給我。”
“那你現在需要嗎？”上官曄拍拍自己的肩膀，讓她靠過來。
唐曉晨也不忸怩，輕輕地將頭歪過去。上官曄很高，她的頭正好抵在他的肩膀上，可謂是完美的身高差。
“石靜出車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從新聞裡認出了石靜的車，然後打電話給白慕寒確認。白慕寒說他們已經快到醫院，他也急忙趕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但總覺得跟自己有關。我跟他在一起時，可能被石靜發現了。”唐曉晨閉上眼，享受着撲面而來的江風。
她臉上的淚痕被風乾，只留下淺淺的痕跡，證明她曾哭過。
難道真的是她太自私，才釀成今天的車禍？
上官曄伸手摟着她，“你們還是在一起了。”
他聲音裡有失望和悲傷，只是唐曉晨完全沒注意到。
“上官曄，我是不是應該把白慕寒還給石靜，石靜那麼愛他。”
“傻丫頭，胡說什麼呢？”上官曄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肩膀，苦笑道。
“我沒有胡說，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第三者，我壞透了。”唐曉晨不停地捶打自己，好讓內心的負罪感少一些。
“石靜確實很愛白慕寒，她爲白慕寒付出了很多，但他們並不合適。白慕寒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石靜同樣也很強勢，他們在一起絕對會有很多問題。再說，即使沒有你，白慕寒也不喜歡她。”
“這不一樣，假如他們不在一起不是因爲我，我就不會愧疚。但現在我橫在中間，我會把很多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你說我明明是個醜小鴨，爲什麼非佔着天鵝的位置？”
她還以爲能跟大灰狼有以後，有未來，眼下這第一關就過不了。大灰狼不可能丟下石靜，現在這樣只會讓他左右爲難。
“曉晨，人都是自私的，感情更是如此。你跟白慕寒兩情相悅，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爲什麼不爲自己想想？”上官曄心疼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心地善良，總是習慣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可現在根本不管她的事，她怎麼就不知道爲自己考慮考慮。
“上官，我不能光爲自己想。石靜已經很可憐了，她要是再出事，我真的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唐曉晨緊緊地閉上眼，好把眼淚都逼回去。
這個時候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她不能一直逃避下去。石靜是橫在她和白慕寒之間的難題，這一關過不去，他們永遠也不會幸福。
“如果她真出事了，你打算怎麼辦？”上官曄質問道。
唐曉晨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上官曄對視。
她能怎麼辦，她自己也不知道。
“曉晨，你還是多爲自己想想吧。”上官曄苦笑一聲，擡頭凝視着夜空。
“如果石靜出事了，我就把白慕寒還給她。”唐曉晨深吸一口氣，下了最大的決心。
上官曄微微垂下眸子，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