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歸來

從綺蘭苑離開之後,雲舒便光明正大的去了夜傾昱的書房,左右如今也已經被夜傾瑄和尉遲凜他們得知了身份,那她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更何況,她能利用衛菡的地方也不多了,畢竟這滿府的人也不都是傻子,仔細琢磨琢磨便能猜到,自從她到了這府上,這裡就沒有安寧過,隨便一猜就能知道是她動的手腳,再繼續裝下去也沒什麼用了。

方纔走到夜傾昱的書房門前,便見燕洄忽然從裡面打開了房門,仔細打量了雲舒好一會兒,見她並無大礙,這才頗有些彆扭的說道,“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看來果然沒錯。”

說完,燕洄便徑自從雲舒的身邊走了過去。

見狀,雲舒微微挑眉,“你若關心我直說便是,何苦還這般冷嘲熱諷,當真是做作的可以,男子漢大丈夫連自己真實的情感都不敢表達,你還……”

誰知雲舒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房中忽然伸出來的一隻手給猛地扯了進去。

旁邊守門的侍衛見此,便頗有默契的低下了頭,頗有眼色的關上了房門,隨後便退到了遠處去站着。

再說雲舒被夜傾昱強行拽進屋中之後,她還未等反應過來,便被他緊緊的抱進了懷裡。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房中靜的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半晌之後,雲舒的聲音忽然低低的響起,“夜傾昱,我脖子酸……”

她這樣仰着頭環抱着他的肩膀,整個人像是在表演吞劍似的,實在是太難受了。

聞言,夜傾昱這才緩緩的鬆開了她。

靜靜的將她端詳了一會兒,夜傾昱忽然將鼻子湊近了她聞着什麼。

“怎麼了?”

“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受傷了?”說着話,夜傾昱便開始不管不顧的動手去解雲舒的衣服。

“誒……”

雲舒阻止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見到夜傾昱瞬間就黑了臉,他眸光不悅的瞪着她肩膀上的傷口,眼中似是要噴出火來一樣,“你不是與我說不會受傷嗎?!”

“這個……凡事都有個危險的可能,原本在我的估計下呢,是不會受傷的,但是……”

“你還有心情與我胡扯是吧?”

瞧着夜傾昱果然是動了大氣,雲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扯住他的衣領便墊起腳尖吻住了他。

誰料夜傾昱這個素日色到極致的人竟然掐住她的手臂將她推開了,可是驚呆了雲舒。

“夜傾昱,你不會是看上哪個小妖精了吧?”

狠狠地的瞪了她一眼,夜傾昱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徑自掀開了她包紮傷口的白布,兀自看着她的傷口到底受傷嚴不嚴重。

“用沉默來回答我,你一定是做賊心虛了。”

眸光微暗的凝視着雲舒的臉,夜傾昱難得嚴肅的望着她說道,“舒兒,我答應陪你冒險,允許你以報仇爲先,那你也該遵守承諾纔是。”

看着夜傾昱下顎處已經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臉頰較之她走之前也消瘦了許多,雲舒終於不再東拉西扯的胡說八道,而是一板正經的回道,“抱歉。”

“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話,你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傷,可是如今這般,你讓我拿你怎麼辦纔好呢!”說着話,夜傾昱的身子忽然微微晃了一下,隨後他的頭沉沉的靠在雲舒的肩膀上,口中還在喃喃說着,“若是再有下一次……”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脣邊卻不覺牽出了一抹苦笑。

再有下一次又能如何呢,他還是會毫無保留的縱容她,不管她要去做什麼,他都還是會無所顧忌的陪着她。

感覺到夜傾昱的身體忽然失去了支撐,猛地一下栽倒在她的身上,雲舒心下倏然一緊。

隨後察覺到他只是睡着之後,雲舒方纔微微鬆了一口氣。

……

雲舒回到皇子府的消息很快就被傳開了,鄭柔在棲雲軒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用膳,聽聞荷香一說,她正在喝湯的手便不禁一頓。

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之前殿下既是言說是他吩咐了雲舒外出辦事,這也就意味着,他間接承認了與雲舒之間非凡的關係,否則的話,爲何要單獨對她委以重任呢!

在雲舒還未回來之前的那段時日裡,殿下竟然難得來了她的院中,讓她恍惚間覺得時間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但是如今雲舒回來了,依鄭柔看,她自欺欺人的日子也終是該有個完結了。

放下了手中的湯匙之後,鄭柔朝着荷香淡淡吩咐道,“撤了吧!”

“側妃才吃了那麼點,不若再用些?”

“不必了,我吃不下了。”

心知自己改變不了鄭柔的想法,荷香也就不再多言,只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將桌上幾乎未動的膳食又端了下去。

待到房中沒有了外人,荷香方纔斟酌着同鄭柔說道,“側妃可是在因爲雲舒的事情憂心嗎?”

聞言,鄭柔頗有些詫異的望向荷香,隨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從一開始懷疑雲舒起,她的心裡就一直難有決定,倘或對付雲舒的話,難保就不會惹怒殿下,而一旦令殿下煩憂的話,那她的處境自然也不會好,可若是一直放任雲舒如此下去,她的境地想來也不會轉好。

倘或她只有一人的話,那既然伸頭是一刀,縮尾也是一刀,她肯定要放手一搏的,但是如今她還有爹孃和弟妹,如何能夠無所顧忌。

再則,若是得罪了殿下的話,那她所求的一切就都不復存在了。

“依奴婢看,雲舒如此大張旗鼓的去了殿下的書房伺候,怕是不必咱們出手,皇子妃就不會與她善罷甘休。”

“話雖如此說,但是依照衛菡的能耐,她根本就不是雲舒的對手。”這許久以來,若不是有云舒那丫鬟在暗中扶持着,衛菡哪裡能走得到今日!

“那側妃是打算……”

“我沒什麼打算,且先瞧瞧情況吧!”雖然她也極不喜歡自己如今這般優柔寡斷,但是事實逼迫至此,她也無計可施。

現如今,她好像進到了一個怪圈裡面,無法怎麼想也找不到出路,似是要生生將自己困死在其中似的。

想到這,鄭柔不禁輕輕的晃了晃頭,方纔眼前有一瞬間的暈眩。

“側妃,您沒事吧?”

“無礙,扶我到榻上去躺一會兒吧!”許是因着近來夜不安寐的緣故,她白日裡的精神極差,到了晚間又開始不停的做噩夢,驚醒之後便再難入眠了。

見狀,荷香的眼中不禁充滿了擔憂,心下盤算着要不要將皇子府中的這般情況稟告給侯府的二老爺知道。

然而荷香哪裡清楚,此刻的撫遠侯府也是不得安寧。

原來,二房的夫人秦氏不知爲何鬼鬼祟祟的偷偷溜進了老太君的房中,還好巧不巧的被老太君給發現了,瞬間就鬧了起來。

這按理來說,秦氏去老太君的房中本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她偏偏要趕在房中無人的時候進去,甚至還被人當場撞破,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未免事情鬧大,秦氏和二老爺的臉上也不好看,老太君並沒有將此事聲張出來,但是她的心裡到底在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二老爺雖然心知肚明此事必然是秦氏自己的一些小算盤,但是在老太君的面前,他還是得撒謊遮掩過去。

而老太君也不知是有心放秦氏一馬還是如何,竟然也就糊里糊塗的不再過問此事,就此輕輕揭過。

回到自己的房中之後,老太君似是十分勞累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睛都微微閉了起來。

想到什麼,老太君朝着一旁的丫鬟倚梅說道,“這院中的下人太多了,我也用不到那麼些個人,找個機會打發她們出去吧!”

一聽老太君這話,倚梅的眸光頓時一閃。

“可要先回明侯爺嗎?”

“不必,你自己去辦就好。”

“是,奴婢遵命。”雖然倚梅的心下有些猜測,但是她素日在老太君的房中伺候久了,知道什麼樣的話該說,什麼樣的話不該說,做下人的,永遠不需要比主子更聰明,這也是老太君爲何一直重用她的緣故。

然而當撫遠侯聽聞了老太君院中的事情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她的院子。

瞧着老太君似是一臉的疲憊之色,撫遠侯不禁心下奇怪,“老太太怎麼會忽然想到要趕人出去,可是發生了何事嗎?”

聞言,老太君緩緩的睜開眼睛說道,“你素日將心思放在朝堂上,可也該叮囑大媳婦一番,讓她多多留意着後院。”

她畢竟年歲大了,比不得從前,很多事情即便想管也力不從心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

“你素日心性耿直,待人接物皆是一顆赤子之心,只是也須知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忽然聽聞老太君說了這麼多意味深長的話,撫遠侯也不是個傻的,當即便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

“我如今也是過一日少一日,幾時我斷氣歸了西,你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好端端的,老太太怎麼說這樣的話?”

“人固有一死,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自你父親走後,我獨自一人撐着侯府這偌大家業,也撐了夠久了,也累了。”

越是聽老太太說下去,撫遠侯的眉頭便越皺越緊。

“他日蕭然若是有什麼違逆你的決定,你便都要依着他,不能勉強他做不願做的事情,那孩子本性純良,必然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凡事你好言相勸,他指不定還不會聽從,若是一味逼迫的話,倒會適得其反。”

“老太太說的,兒子記下了。”

“我這一生,自認活的坦坦蕩蕩,從未有對不起你父親的事情,但是唯有一件,我恐九泉之下無顏見他。”

“是何事?”

頓了頓,老太君一臉回憶之色的望着撫遠侯說道,“你可知鳳家與撫遠侯府乃是世交,可是當日鳳家出事,我一人獨自撐着侯府已是不易,實在是無力幫襯什麼,便只能選擇袖手旁觀,但是到底於心不忍,是以蕭然做了什麼,我便只當不知,甚至還默許了那些事情。”

“您說什麼?!”

沒有想到會從老太君的耳中聽到這樣一番話,撫遠侯府的臉上難掩震驚之色,“怎麼我竟從不知咱們與鳳家還有這樣的淵源?”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後來鳳家舉家遷至了北境,我們的聯繫也少了,知道的人便自然沒有幾個了。”

“老太太怎麼忽然想起與我說這些?”

見撫遠侯問到了點子上,老太君才幽幽嘆了口氣說道,“你可記得蕭然心儀的那個鳳家丫頭?”

“記得。”

“她的祖母在去北境之前曾贈予了我一副畫像,被我保留至今,今日老二媳婦偷偷摸摸的溜進我的房中,我心下不安,猜測着她就是奔着那畫來的。”

“這……”好端端的,秦氏去偷那畫做什麼?

“你有所不知,鳳丫頭的祖母年輕之時與鳳丫頭的容貌十分相像,我恐她是無意間發現了什麼。”說着話,老太君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憂色。

儘管聽明白了老太君所有的話,可是撫遠侯卻不禁越聽越懵。

“您的意思是……”

“鳳卿那丫頭沒死。”

“什麼?!”老太君的話音方纔落下,撫遠侯頓時便驚得站了起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您怎麼知道她沒死?”

當日鳳家上下均被斬殺,怎麼可能她會沒事呢?!

“是蕭然告訴我的,而且我也在六殿下的府中見到了她。”

“蕭然也知道?那丫頭又怎麼會在六皇子府呢?”一時接收的信息有點多,撫遠侯的問題噼裡啪啦的冒了出來。

可是方纔問完的那一瞬間,他的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了什麼,心下不禁一緊,“難道說,此前蕭然打算娶的那個丫鬟,就是鳳卿?”

直視着撫遠侯充滿震驚的雙眼,老太君最終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此事,便是想讓你知道,二房恐怕也得知了這件事,他們雖不知道雲舒那丫頭就是鳳卿,可想必心下也開始犯嘀咕了。”

“那您是打算……”

“我沒什麼打算,只是想讓你保證,他日若是鳳卿丫頭有何難處的話,你能相幫之處斷不可推辭。”這也是她心裡自從鳳家出事之後的結,自然那丫頭沒事,那他們便也有了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

“……兒子遵命就是。”

直到從老太君的院中離開之後,撫遠侯整個人都還是有些發懵的。

侯府、鳳家、六殿下……

這些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人或事,竟然在一次之間就有了不可分割的關聯,怎能讓他不震驚呢!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二房那邊竟然也得到了些消息,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得不防着些了,不爲別的,哪怕是爲了六殿下,此事也絕不能被再多的人知曉了。

沒過幾日,老太君院中的丫鬟就被趕走了大半,府中人雖是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想着許是老太君的年歲大了,不願人多鬧騰,便也就無人再打聽。

可是秦氏的心裡卻清楚的很,怕是沒有那麼簡單,畢竟之前暗中幫着她的那個婢女就被一併趕出了府去,這分明就是老太君在排除異己。

想到這些,秦氏便不禁有些擔憂。

其實她原本是打算聽鄭柔的話,不再去打那幅畫的主意,可是近來老爺在朝中一直不順,反倒是大房那邊勢頭正盛,她想着若是有何發現的話,保不齊就能弄明白老太君的心思,是以才冒險前去,哪裡想到會被當場撞破。

如今她被禁足在院中不說,甚至還被老爺一番喝斥,當真是氣憤的很。

------題外話------

據說明天可能要開車,嘿嘿嘿嘿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性情潑辣第九十三章 同牀共枕第五十一章 下賤坯子第四十四章 淫穢之物第四章 夫妻同榻第一百一十二章 孤傲女子第十三章 好大一個坑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的盛怒第六十五章 鄭蕭然第一百七十一章 行動第二百一十六章 仇家上門第一百零七章 眼線第四十七章 冷眼旁觀第十九章 洞房第十九章 洞房我是一名暗衛之橙兮篇第八十二章 中毒已深第七十七章 刻意刁難第二百八十章 付之一炬第二百八十五章 認祖歸宗第三百二十七章 夜安皓第八十八章 偶遇第二百二十三章 避子湯第七章 安念曦小公舉第二百三十九章 誘敵深入第二百六十章 黑化第二百九十六章 強行吃醋第八十五章 不善女紅第二百四十八章 龍陽之好第二百二十四章 發脾氣第三百一十四章 歸他所有第一百一十三章 撲倒第二章 變相軟禁第三十七章 主僕離心第二百九十二章 指腹爲婚第二百六十三章 怪病第二百章 人命官司第一百三十七章 綠竹身死第二十五章 神秘琴譜第一百一十章 略施小計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波三折第八十九章 妖孽皇子第二百五十八章 遭雷劈第一章 月黎王第一百八十章 臏刑第二百六十二章 絕地反擊第二百二十一章 出招第一百四十九章 所謂爭寵第一百五十七章 欲擒故縱第一百八十三章 探視第七十五章 風水輪流轉第三十九章 陷入僵局第一百三十九章 難得有情郎第二章 捨不得媳婦套不着狼第四十一章 丟人現眼第一百五十九章 陰招我是一名暗衛之青蒼篇(二)第六十一章 紅袖添香第一百一十三章 撲倒第七章 坦誠第二百零九章 瑞炭第一百五十一章 救命恩人第九十六章 得勢小人我是一名暗衛之藍梟篇第二百八十九章 回豐鄰城第十八章 身份第三十三章 賢內助第二百九十七章 雪上加霜第五十三章 主僕一場第九章 婉兒一笑,一笑傾君第七十八章 幕後黑手第一百五十二章 醉酒第五十六章 立功第八章 侯府嫡女第七章 提前洞房第二百一十八章 愛慕之心第一百六十章 相像之人第二百三十章 發現第二百七十一章 潛魚樂於藻第七十六章 暗中偷窺第九章 遙遙追妻途我是一名暗衛之紫舞篇第二百六十一章 雲舒黑化第一百六十四章 戲弄第二百七十章 太甜了第二百八十六章 卿爲朝朝暮暮第一百三十四章 刺殺第三十章 背後之人第四十三章 處罰第六章 立威第六十二章 以訛傳訛第八十二章 中毒已深第四十九章 神秘飛賊第二百八十一章 爛桃花第九十四章 想太多第二百九十七章 雪上加霜第七十一章 成事不足第三百一十四章 歸他所有第三百一十二章 所謂悍妻第七十四章 費心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