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仁忠義】父母把他們當怪物鎖在房裡 害怕被人看到

圖文/鏡週刊

彼此有心電感應嗎?忠仁說:「沒有,很多人都會問這個,也會問我們會不會吵架?其實哪有人不吵架。」年輕時,他曾與忠義討論過誰先死的問題。死亡,對他們來說不是抽象的名詞。「我們之間,並不需要有太多的言語。」忠義在旁點頭:「嗯,其實我們也不多話。」2人一起生活久了,有着默契。例如住院,「不需要對方說,我們也會去看對方,哪怕買一罐飲料也好。」忠仁喝了一口開喜烏龍茶,說喝了一輩子,真希望能當廣告代言人

忠仁回憶,有一次跟弟弟逛街,弟弟就不見了。「我感覺人生突然沒有弟弟,那種痛苦真的是無法表現。」那時他睡不着,夜裡還到街上,找遍所有弟弟可能去的地方,想着弟弟會不會是死了?2天后,弟弟回家。到底去哪裡了?忠義說:「年輕時愛玩,就想要探險,聽到林強的〈向前走那首歌,就想自己去沖沖看,然後就坐着火車走了,我就放他在一個地方,跟他說這邊等我,我馬上回來,然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相比哥哥,弟弟顯得更積極地追求人生,一方面,是心中有着對死亡的恐懼,另一方面,是2人沒有完整的家庭。忠義說:「我很渴望有家庭的溫暖。」他4年前結婚成家,因此跟哥哥分居,這也讓他擔心哥哥,「過去我們都是住在一起的,現在分開,我會擔心未來有沒有人照顧他。」

21歲,700多萬元的愛心捐款用罄,無法繼續接受保姆照顧,2人必須獨立生活。「很多人認爲我們過得很好,愛心捐款很多,有金山銀山。」忠仁說:「當時我們有2個選擇,第一個是回家,去找爸爸媽媽住,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事。第二,到彰化的技術學校,可以學一技之長。」考量臺大醫院最瞭解2人的身體病況,並且願意負擔未來的醫療費用,2人選擇留在臺北

突然踏入社會,是恐懼的,又因爲失戀與病痛,忠仁有2年的時間得憂鬱症,也曾經想自殺。「可是還好有家人,忠義把我拉回來,帶我出去玩,那個心就打開了。」不想讓哥哥談傷心往事,忠義插嘴:「我個性比較外向,哥哥比較內向,但後來換我變內向。」忠仁說:「對對對,他就變宅男。」

2人曾經回家,也因爲曾經回家,所以知道回不了家。

忠義說:「我像媽媽,哥哥像爸爸,媽媽是瘦瘦高高型的。」國小時,2人曾在露德之家的修女安排下,趁着寒暑假回家。忠義說:「早上窗戶不能打開來,只能看電視,要是有親戚朋友要到家裡來,我們就得到2樓躲起來,把房間門關起來,不能出來,不能有聲音。要出門看醫生時候,清晨6點鐘,好像押解犯人那種感覺。」2人對母親記憶,是煮飯的樣子,母親不太跟2人說話,也因排拒2人,常與父親爭吵。爲了讓原生家庭和諧,國小畢業後,2人不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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