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這片海本是金廈所共享

(圖/金門海巡隊提供)

大陸漁民不幸落海罹難。大陸的憤怒,臺灣似乎一點都不瞭解。有媒體人跟名嘴,言之鑿鑿的說,對方不是捕魚,而是走私。但現在,地檢署調查偵查都沒完成。海巡署跟媒體報導,也互有矛盾。大陸漁民,兩死兩生還。在事件真相完整呈現之前,不該斷言,說是走私。

但臺灣上下,都自認沒錯的關鍵,在於對「越界」的認知。我守我的界,說,海巡執勤哪有錯?說對方犯法,追捕哪有錯?甚至說是對方侵門踏戶太過分。

臺灣人以爲自己沒有錯,原因是,臺灣自己在金門畫了一個「界」。這個界,包裹着大小金門跟所屬島嶼。向內第一層,臺灣定義爲「限制水域」。更往內,叫做「禁止水域」。最裡面,纔是大小金門及島嶼。海洋委員會主委管碧玲跟海巡署就說,大陸快艇,已經進入到了「禁止水域」。意思是對岸「闖入」了臺灣的「界」。對方「越界」了。

但是,看一下金門附近地圖。大小金門,距離廈門才幾公里,散佈在廈門的大門口。實在太近了。然後,再在大小金門跟所屬島嶼外,向外大大畫一圈,說是我們的界。整個廈門、附近港口城市,就幾乎被金門給封住了。

金門這一片海域,以前可都是福建廈門的海域。是1949年以前的廈門跟福建漁民的傳統漁場,跟船隻行進的正常必經航道。金門的人也都是這樣,經過這片海,從泉州跟廈門,來到金門。金門跟廈門之間,原本並沒有界。是後來國共內戰,臺灣自己界定,自己畫的。

大陸從來沒有承認過這個「界」。大陸不曾承認過臺灣在金門畫下的界,一如不曾承認過「海峽中線」。

要知道,金門畫的這個「界」,是佔盡了便宜。佔的,是廈門的便宜,福建的便宜,大陸的便宜。

小三通需要航道,犧牲的是廈門的漁民,不是金門的漁民。金門機場的運作,以及臺灣與金門之間的飛航,廈門處處退讓幫忙。更不要說,金門連水都沒得喝。最後,是大陸歷盡千辛萬苦,在兩岸艱難的政治環境下,把泉州珍貴的水源,源源不絕輸送給金門喝。而其實,水對泉州來說,也是重要資源。

金廈之間,並不是只有經濟利益的爭奪,或是國共內戰的慘烈,更有共享跟合作。或是扶持。更悲哀的是,金門人,其實都來自泉州與廈門。說到底,金門人無非是泉州人與廈門人。兩岸也不過分治幾十年,竟忘了,這一片海,並不該由金門獨享。

臺灣對於自畫的界,已經享受慣了。甚至在臺獨氛圍下,自認爲跟大陸,是兩國的關係。你認真的嗎?真以爲是兩國的關係?

臺灣這樣看這一條自畫的界,那大陸還能忍多久?臺灣這樣,是要逼大陸面對現實,解決問題了。

兩岸,不可能一直「維持現狀」下去的。更不可能如趙少康所願的「兩岸繼續各自分離100年」。最終,不是臺獨完成最後一哩路,就是中國統一。

而這一次金門海域的衝突與悲劇,臺灣海巡的強勢作爲,以及臺灣事後的,理直氣壯的態度,在臺灣的氛圍與角度下,都邏輯自洽。但,這當然也只會激發大陸基層,對臺灣的仇恨與憎恨。更會讓大陸真正警醒。

金門卡在廈門的大門門口,還封住整個海面路徑,讓廈門處處受制。臺灣在大陸門口,大陸豈能不受牽制?大陸的善意、退讓與犧牲,如果反而讓臺灣認爲理所當然。甚至還因此增添了「畫海分離」的底氣,甚或是臺獨的柴火。那麼,大陸,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解決。不然,難道讓你自立門戶,還把這片海一併搶了?(作者爲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