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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照彭玉林的臉上呼一巴掌,至少現在三營的大操場上沒有,但是林鋒反問時那看白癡一樣的眼神,以及現場衆人毫無顧忌的鬨笑聲,卻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打臉行爲,此臉雖非彼臉,可是打起來更痛。
因爲痛,所以怒,彭玉林完全忘記了林鋒所展現出來的犀利詞鋒並非他可以抗衡,漲紅着臉顫抖着手指點着林鋒的腦袋,聲音無比的沉痛。
“悲哀,悲哀啊!一次小小的考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你對待考覈的態度,讓我感覺到了深切的悲哀。你們考的是什麼?是條令條例,是紀律,是軍人品質和道德。考不好也就罷了,可你居然麻木到不以爲恥反以爲榮,這已經不僅僅是你的悲哀了,也是我的悲哀,甚至是整個三營的悲哀,整個部隊的悲哀……”
不得不說,作爲一位政工幹部,彭玉林同志的演講功力十分高妙,一件小到塵埃裡的小事,在他的嘴中說出來,就成了事關綱領,事關路線的大問題。
林鋒帶着笑意默然而立,一點也沒有被指責對象的覺悟,任他狂風暴雨,我自巍然不動。
“……對於這種危害軍隊、危害國家、危害民族的行爲,我們必須予以堅決的懲處!”彭玉林一手叉腰,一手如刀在空氣中狠狠的斬下,終於結束了半個多小時的激昂發言。
“啪!啪!啪……”林鋒第一個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已經有些被彭玉林說得犯迷糊的新兵們,也條件反射一般的鼓起了掌,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爲什麼而鼓掌。
掌聲經久而息,彭玉林的臉色卻有些古怪起來,看着林鋒問道:“林鋒,你還有什麼話說?”
“指導員說的無比正確,該說的您都說了,我無話可說。”林鋒心一副服口服狀。
“那我對你的懲處你也沒有意見嗎?”彭玉林問道,場下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時刻來了,不免爲林鋒擔心了起來。
林鋒自己卻是毫無壓力的微微一笑:“在合理範圍內的懲罰,我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
彭玉林陰陰一笑:“那好,我代表三營營部,決定給予你記過一次的處分。”
“譁……”場間響起了無數嘈雜的聲音,雖然大家都知道了林鋒可能把這個指導員得罪狠了,可是就爲這麼點小事就記過一次,似乎有點太過了吧?
在部隊裡,記過絕對不是一件小事,那是要存進檔案,伴隨一生的污點,在很多時候也是在升職晉銜時最大的障礙。
“哈哈哈……,指導員,你這個笑話很好笑。”林鋒大笑着說道。
“我說得不是笑話。”彭玉林的臉陰沉如故。
林鋒卻是露出一臉詫異的說道:“這麼說來,你是認真的?就因爲一次摸底考覈的成績不好,你就要給我記過?”
“是又怎麼樣?”彭玉林豁出去了。
“隨便!”林鋒滿不在乎的說道:“展示愚蠢是你的自由,其他人無權干涉。”
“你敢辱罵長官!”彭玉林怒聲喝道。
“述說事實和辱罵是兩回事,我堅持認爲我是在述說事實。”林鋒淡然說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不喜歡觀看愚蠢的表演。”
彭玉林很想狠狠的罵林鋒一頓,最好再踹上兩腳,但是卻頹然發現自己竟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而且似乎也沒有這個能力,無奈之下只好揮了揮手。
帶着標誌性的譏誚笑容,林鋒昂首離開了臨時考場,留下兀自氣憤不已的彭玉林。
值班排長小心翼翼的問道:“指導員,是不是還要繼續考覈?”
彭玉林這纔想起操場上的新兵們都還在進行條令條例考覈,收拾心情大聲說道:“繼續考覈,時間順延。”
高忻峰跟着林鋒回到了班房,有些憂心忡忡的道:“林鋒,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林鋒笑道:“擔心什麼,這個彭玉林明顯看我不順眼,我就算再小心,他也會借題發揮,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把記過的處分塞到你的檔案裡去?”高忻峰說道。
“新兵連又不是一言堂,再說了記過不是小事,團營都要通過才行,哪有那麼容易?”林鋒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樣荒謬的處分決定,別說團一級就算是營裡面也別想通過。
高忻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也不再緊張:“也對,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關係,但是總歸要比一個副教導員要高一點,他可沒本事半途往部隊裡塞一個新兵。”
林鋒笑了笑,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的興趣,而是突然開口說道:“班長,現在時間還早,你帶我去理個髮吧。”
高忻峰的眼中露出瞭然的眼神:“嘿嘿,你是想哪個風騷的小寡婦了吧?”
林鋒苦笑搖頭道:“我還欠她錢沒還呢,而且我的髮型也不適合部隊啊。”
高忻峰露出一個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的表情道:“好,我們走吧,這個忙我必須幫。不過我可得事先提醒你,你別看巫寡婦平時風情萬種得樣子,骨子裡卻是矜持得很。以前我們團有一個副團長,追了她兩年都沒追到,直到調到別的部隊才無奈放棄。”
林鋒懶得解釋,揮了揮手兩人便離開班房,沿着小路往巫寡婦的理髮店走去。
不到五分鐘,兩人就到了巫寡婦的店裡,卻見店裡已經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理髮,筆挺的校官服掛在一旁的掛衣架上,肩章上的兩槓三星異常灼目。
高忻峰看到這個人,臉上出現了有些古怪的表情,拉了林鋒一下,閃身到一叢灌木的後面,小聲說道:“這個人叫顧兵,就是那個追了巫寡婦兩年的副團長,不過現在好像是團長了,你要是真對巫寡婦有意思,那他可就是你的情敵了。”
林鋒卻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突然間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物,笑着向理髮店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異常親熱的說道:“小月,這是你的朋友嗎?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