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滾熱的氣息就噴在耳邊，擁着他的手臂亦是那樣的溫暖，可是在項可可心裡，有些東西還是變了。
竟然要走到離婚這一步？
本來她和他之間就是像被一根細細的絲線牽着，而婚姻就是這根絲線，如今他連這一點點牽絆都要剪斷，那麼他們的以後，她再也不敢奢望了。
“離婚就是離婚，還有什麼真假？”她苦笑，“離了，你就不再有任何束縛，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這樣挺好，至少比現在這樣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有些賭氣，可似乎也是說着自己的心聲，和他這樣白天路人，晚上乾柴的情況，她也怕了。
與其每天提心吊膽，倒不如斷了一切，讓自己慢慢迴歸，易少鋒說的沒錯，現在的她都不是她了，太慫，慫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討厭。
臉頰驟然一熱，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脣就壓下來，身子也隨着他旋轉，被壓在了冰涼的窗臺上。
後腰被硌的生疼，她想推他，可是他根本不給她機會，她這樣子的放棄，在他看來就是絕決，可是這並不是他的最初目的。
傷害她，也是情非所已，他也不想，但是沒有辦法！爲什麼她就不能理解他一下，爲什麼非要再逼他？
她知不知道每當他守着秦瓊的時候，其實腦海裡總會浮現她的影子？她知不知道違心做一件事，他有多噁心？他以爲她會懂自己，會理解他，可是到頭來，她竟也是要離開他！
他不許！
他的脣近乎發狠的咬着她，似乎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有血腥味在他們的脣齒間漫開，還伴着鹹澀……
他動作一頓，停了下來，額頭卻緊抵着她的，“可可，相信我！”
又是這幾個字！她真的很努力去做了，可是她對他信任的結果就是一次次被傷害，一次次讓她遍體麟傷，她堅持不下去了。
“痛！”她低呼，他抵的她太緊，腰幾乎都被硌斷了。
他微微鬆開她一些，但並沒有放手，黑眸在夜色中凝視着她，他多想對她說，她痛，他更痛！
這個女人在他忘記了五年的記憶後，仍像是曼陀羅的毒液，在他不經意碰觸一次後就慢慢滲入了他的骨髓，讓他再也戒不掉。
怪不得他會在她身上刻字？現在他懂了，那是因爲太愛，愛到入膚切骨！
兩人不再言語，就這樣緊緊抱着，可是他們知道並不能一直這樣抱下去，項可可微微推了推他，“不早了，睡吧！”
她累了，很想睡！
“嗯！”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鬆開她去脫自己的衣衫，這時，項可可才發現他的襯衣上有污漬，想起他被易少鋒打了，她心不由又是一緊。
襯衣脫下來，露出綁在他身上的支架，他還帶着傷的，她怎麼就忘了？
不受控制的，她走上前去，擋住了他去浴室的路，“你，你的傷沒事吧？”
看着她眼裡的關切，他的手擡起撫了下她的臉，“沒事！你老公又不是紙糊的，強着呢！別說就打了一拳，就是再來兩拳也承受得住。”
他的話讓她想哭，淚水迅速在眼裡聚集，他看到了，只覺得眼眶也跟着熱了起來。
“我去洗澡，”他低低說了這樣一句，便繞過她直奔浴室。
片刻，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隔着磨砂玻璃，她看到他艱難的擦洗着身子，她咬了咬脣，還是走了過去。
感覺到她的手握住他的，遲楓一頓，回頭看着她，她卻並不看他，而是繼續着他先前未做完的動作，“讓我最後再給你洗一次澡！”
剎那，他的心彷彿被頭頂的水流切成兩半，再也無法合到一起。
他不動，也不敢動，只能任由她纖細的手指清洗過他的每一寸肌膚，她洗的很認真，認真的彷彿在做生命裡的最後一件事一般。
他沒有看到她的眼淚，而她亦是那樣感激這水流，將她的眼淚都沖刷乾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手垂着，浴巾從她的手裡滑落，她整個人如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倒向身後的牆壁。
“最後一次，遲楓這是最後一次……”她喃喃的，分不清這個最後一次是給他洗澡，還是爲他流淚，亦或是爲他心痛？
他的心在她的話裡一緊一縮的疼着，這不是他要的結果，真的不是！
在答應秦瓊時，他想過要和她解釋，但是沒等他說，那個女人竟先開了口，他不是傻瓜，懂得秦瓊的用意，現在看來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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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果然不簡單！他的黑眸閃過一絲冰冷。
項可可全身都溼透了，溫熱的水在空氣裡變涼，現在那寒意入侵着她的每一寸肌膚，她漸漸承受不住。
遲楓看到了，一個大步過去，在她跌倒前將她抱進懷裡，她只掙扎了兩下，便再也沒有力氣，只是那嚶嚶的低泣似乎大了些。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可是聽着她哭，他又難受無比！
遲楓第一次發現面對女人，他是那麼的笨，笨到束手無策。
“別這樣……”他抱着她，給她去解身上的溼衣，可是她卻躲開。
“可可……”他痛苦的低叫。
“別碰我，”她緊閉着雙眼，“我們都要離婚了，你別碰我……”
沒料到她會自己如此的排斥？可是她越這樣，他就越覺得害怕，本以爲都是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事，現在才發現根本不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你想要的不過是這一具能帶給你歡愉的身體，對吧？”她緩緩睜開眼，問出自己心底疑惑。
完全沒料到她會這麼說，他有些懵，黑眸定定的看着他，卻看到她脣角含笑，可那笑明顯帶着諷刺！
遲楓最後的堅持在這抹諷刺裡崩潰，她可以不理解他，可以怪他，但是不該這樣想他！
她把他當成了什麼，禽.獸嗎？
“你閉嘴！”他低吼，然後一把揪住她的身子，“項可可你不是想知道嗎？我現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