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又一次的攻防
“不用這般,不用這般,各論各的。當初某小時候在府中常來常往,與敏兒一塊長大,知道敏兒的女兒被您接回京了,才特來看看。”昌隆郡主忙說道,差點就成這幾個崽的奶奶輩了。這讓她怎麼娶媳婦!讓媳婦叫兒子二叔?
三春和黛玉內裡鬆了一口氣,昌隆郡主也不過四十個二、三歲,但一輩子過得十分恣意,越發的顯得年輕,看着就是三十五六的樣子,讓她們叫這樣的爲祖母,太毀三觀了。
四人老老實實上前請安問好。
昌隆郡主細細的看看她們,還捧着黛玉的小臉認真的看看,她是真認識賈敏的,現在看到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賈敏死了,孩子才這麼丁點,也覺得有點鼻酸,輕輕抱了她一下,讓人送上表禮。
“真好,這三春和林姑娘不像表姐妹,倒是像親姐妹,相貌都有幾分老夫人的樣子。”這才轉頭看向歐萌萌。
歐萌萌現在倒是高看了昌隆一眼,她給的表禮都很正常,四姐妹一樣的。她沒對黛玉說什麼自己和賈敏一起長大的話,但抱她時,眼眶微紅,但卻剋制了,沒有在孩子的面前露出來。這讓林黛玉一不會尷尬,二是在姐妹之中,保持了平衡。這纔是真心的爲黛玉好的做法。
“是啊,他們姐妹在一塊後,倒是越來越像了。”歐萌萌則抱起了最小的惜春給昌隆看,“這是老身最小的孫女,最是愛撒嬌,軟軟的、奶奶的,特別可愛。”
郡主看看歐萌萌,自己回到客位上,看着歐萌萌,“聽說您在爲元春選婿了?”
再說老聖人查覺了威武侯府之不詭,可爲了不讓當初的義忠親王受累,於是讓熊幸背鍋。不然,怎麼會最後只剩下了一老一小。他們這樣的人家,能有什麼本事讓人一家死光光。
過了一會,元春出來,穿的還是那一身,她並沒有特意去換衣服。對着昌隆郡主規矩的一禮。
“看來還是得回家,賈女史這麼看,一下子就顯得年輕了,真是漂亮啊。”昌隆郡主忙下來扶起了元春,細細的打量了元春一下,順手把自己手腕上一對金絲鐲子取下,給她戴上,“女孩子要打扮,是不是,老夫人?”
昌隆郡主呆了一下,但還是拉着元春的手拍了一下,“沒事,伯母給你的,回去收起來,等過了孝期再戴。”
“她若是真的和皇上有什麼,怎麼會出宮?皇上缺一個貴人的位置?你知道的,真要進宮的,是萬不能出宮的。不然,誰負責?再說,你覺得你兒子會冒這個險?他和皇上從小就好,他敢回來說,想來應該是問清楚了,皇上也是允了的。”熊大學士忙搖頭說道。
“我們在守孝,這……”歐萌萌看看那鑲金嵌玉的,對郡主輕輕的搖搖頭。
“老二那性子,認準了,就不回頭。從小就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們不許,他就偷偷的去。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沒法了,說考上進士就可以學了。於是他就和老大去讀書,那麼用功,一路就跟着老大那麼考過來了。老聖人說賜婚,他不是跳着腳去找老聖人鬧騰,都不帶怕的?所以這些年,我不是隻幫老大相看,沒幫他相看過,就是知道,他這性子,要不是他喜歡的,給他定了,他也得鬧。”熊大學士搖搖頭,皇家事,他不能說啥。只能說說之前小兒子乾的那些事,想想,“你明天去看看那個賈姑娘吧?兒子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去看一眼,回頭照着這個樣子找。”
昌隆郡主想想看,也聽進去了,但她還是遲疑。皇上讓史侯去挑人,那挑的,就是他的嫡系,那也是表明皇上是把賈家當自己人了。那麼,賈姑娘和新帝的關係,就是耐人尋味了。就算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但也不成,他們這樣的人家,就是要慢慢淡化與新舊皇的關係,不能站隊。
“都二十了,長的是不錯,但……”昌隆還想爭辯。
“賈女史還認識某嗎?”昌隆郡主對元春笑了笑。
“賈家門地也沒那麼差,跟老大說的,賈家兄弟你從小就認識,沒用,但有一點好,知道自己蠢,從不摻和事兒。送閨女參選,你當年不也說了,那是火中取栗。現在看,他們家也是被裹脅的。老太太到點找個由頭,就把人換出來了。
“去請大姑娘。”歐萌萌深深的看了昌隆郡主一眼,遲疑了一下,輕輕的揮了一下手。
因爲這個,老聖人這才解決了長子的婚事,但也把次子的名聲弄壞了。現在怎麼辦,真要娶一個出宮女官,背景複雜,回頭再出事怎麼辦?
“不管傻不傻,老二難不成連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都不知道?”熊大學士翻了一頁書,慢慢悠悠的說道。次子就是走專業的,要的就是這種不聰明,死軸!真的像長子,熊家早完了。不過這話不能說,只能陪着笑臉,哄着夫人。
“行了,謝郡主賞,帶妹妹去玩吧。”歐萌萌想想看,對着元春他們揮了一下手,元春忙帶着女孩們下去,把惜春也抱了下去。
“是,郡主安。”元春對着郡主客氣的一禮。
“果然可愛,唉,晚輩也到了看到孩子走不動道的時候了,還是老夫人有福氣,把孫女們養在身邊,真是令人羨慕。”昌隆郡主笑了笑,想想左右看看,“賈女史呢?曾經在宮中見過幾次,也不知道賈女史還認不認識。”
大家忙退了出去,現在他們都知道了,這裡頭就不是她們的事兒,趕緊的出去了。
於是她才一早帶着禮物,以見賈敏之女的名義過來。但主要還是看看元春。若是老太太接話,他們這婚事就好談了。結果,這老太太屬狐狸的,就是不接話,這讓她怎麼辦?
掩飾的喝了一口茶,想想,“既然已然如此了,那老夫人想尋什麼樣的,某也幫您參詳一、二?”
昌隆郡主又沒話可說了,她真的有點鬱悶。應該說到門口,就開始鬱悶,說守孝,不見客。好容易進來了,結果客氣了半天,老太太差點把架到奶奶輩;見了人,結果引了半天話,老太太就是不接話,好歹問一下,您家孩子怎麼樣了,結果老太太就是不張口。這怎麼聊?
昨天晚上她對熊大學士發脾氣,說兒子不該解剖未婚妻,把牌位迎回來,結果,熊大學士倒是沒附和她,“真是的,你兒子什麼性子不知道啊,他已經知道是中毒了,但總要鐵證啊。不解剖,怎麼拿到鐵證?不拿到鐵證,威武侯能就範?”
“就是說他傻啊!”昌隆郡主真是越想越氣了,長子已經說了,威武侯府他來解決,結果呢,他亂入什麼?由着長子操作,這個事的結果一定不會這樣。
“嗯,不小了,已經拖得夠久了,又趕上她姑母的孝期,也不好太大張旗鼓。不過,她父親和伯父……也是讓您看笑話了。”歐萌萌尷尬的一笑。
“元春在宮裡五年,能全身而退,好日子在後頭。”昌隆郡主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看向了歐萌萌。 “承您貴言了。”歐萌萌笑了,還是客客氣氣的應了一聲,“老身還是希望她能跟正常的小姑娘們一樣,快快活活的把之後的日子好好混過去。別像她姑母似的,一輩子,不知道怎麼,就那麼混進了死路。”
惜春這些日子,倒是越發愛撒嬌了。被歐萌萌一拉,就窩進了歐萌萌的懷裡。肉肉的,讓人看了都心生歡喜起來。
至於賈家姑娘的人品、才智,那個,我倒不怎麼擔心,能在宮裡五年,還好好的走出來,這份定力,就非常人所及,叫我說,這是好人選!家裡沒有糟心事,自己能力強,成親了,給他們分家,讓他們自己過,那姑娘只怕還能穩住老二那急性子。”熊大學放下書,認真的說道。
你從小差不多就在賈家玩大的,老太太的性子你也清楚,相府的千金、國公夫人,性子詼諧、開朗,但人是真的好。老太太挑人,而皇上讓史侯幫忙。也就表明了態度,賈家這回的兩件事,深得上意。他們又能保住至少十年。代善公去了十多年了。賈家這種情況下,還能這般,就是老太太的本事。
熊大學士也知道她的意思,輕輕的拍拍她:“去看一眼,你不也說當初史太夫人還不錯嗎?至少會教女兒,聽說這個孫女也是太夫人一手教導出來的。”
“你真是,就不會別的了?”昌隆郡主瞪着丈夫,他這麼哄了自己一輩子,啥事都這樣,看着順着自己,其實就是哄自己聽他的話。去看了,也就是等於遞話,只要沒大的問題,這婚事就差不多定了。
“皇上看着對她……”昌隆想想,看看外頭,壓低聲音說道。
“這誰能說得準?老身近來也在反思,兒女的婚事,老身都沒挑好,現在老身能做的,就是教好孫子孫女們,這會子,不論嫁娶,總得自己能立得起來。您說對不?”歐萌萌笑着說道。
又是三千字大章,別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