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鄭家的鄭桔

第12章 老鄭家的鄭桔

李思淺和姚章慧在暖閣另一邊。

“她常到你們府上來?”李思淺說的是鄭桔,她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鄭桔,卻是第二回聽到她的聲音,前兒在靖海王府當衆指責姚章慧和端木二爺一起來、挑事折辱姚章慧的,就是她。

“嗯。她就應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姚章慧開八鄭家閒話:“老清遠侯一口氣生了六個兒子,除了老大隻生了一個兒子就死了,其它五個兒子,一個個比老清遠侯還能生!”

姚章慧和李思淺說話向來全無忌憚,從來不管什麼大家淑女非禮勿講。

“鄭桔有三個弟弟、三個妹妹。她們府上到底幾位小爺幾位姑娘,我早就算不清了。老清遠侯沒本事,也不會經營,不知道他領過差使沒有,反正清遠侯府在他手裡越過越窮,現在也不知道窮成什麼樣了。”

李思淺聽的眨着眼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們府上現在就是個笑話窩兒,聽說他們家都是兩個、三個,還有四個姨娘住一間屋的。”

李思淺‘噗’出來了,這就是集體宿舍麼!

“聽我阿孃說,阿桔阿孃當年脾氣性格都極好,鄭家大爺死後,阿桔她爹就做了世子,下面四個弟弟個個不服,她阿孃又不厲害又沒本事,這個家當的難爲的不得了,磨了這麼些年,人就越來越尖酸刻薄,現在我阿孃輕易不願意見她。”

“老清遠侯今年多大了?”李思淺話裡有話,老清遠侯一死,鄭家就能分家了,分了家至少不用住集體宿舍了吧。

“六十幾了吧,誰知道!三天兩頭病,一病就大張旗鼓的往各處遞信,上個月我阿孃讓人送了十二回藥材點心!”

“鄭大娘子閨名一個桔字,就是桔子的桔!堂堂的侯府姑娘噢,對我可客氣了,她知道的真是多!簡直什麼都知道!跟我說了好些京城貴女的笑話兒呢!對了對了,鄭大娘子還說要請我遊園,還邀我一起去做衣服……”

李思淺嗆着了,這一家門都什麼人哪!

“她,”姚章慧示意靠着窗戶,無聊的看着景吃點心的鄭桔:“整天在幾家親戚府裡串來串去,就是不願意回家,前兒聽說要給你們接風,她就不請自來了,這一來至少得住上十天半個月,我阿孃說她也是個可憐人,不忍心趕她走,只交待看緊她。”

“好了!”李老爺厭惡的一聲厲呵,吼的柳姨娘機靈靈打了個寒噤。

李老爺又是人靜時分纔回來。

從姚家出來,田太太先看着李思汶被鄭桔熱情的送上了車,才帶着李思淺上車出門。

“阿孃!”李思汶抖落着一身喜氣:“咦?阿孃怎麼哭成這樣?”

李思淺嘆氣攤手:“他又沒問,再說,我壓根就不知道他把柳姨娘帶來了,怎麼說?你不知道,我們家現在一分爲二,我們一家四口,他們一家三口,各顧各,就差在院子裡樹堵牆了,他是真把柳姨娘當正房太太看的。”

“萬事有老爺我呢!”李老爺最享受這種被崇拜被依靠的感覺,話滿滿大包大攬:“你儘管放心,往後淺姐兒有的嫁妝,汶兒一件也不會少!”

窗前的鄭桔呆站着,不知道看什麼出了神。突然轉身將吃了一半的點心扔到碟子裡,整理好臉上的笑容,又過去坐到了李思汶旁邊。

李老爺心情大好:“……細想想,這事確實是你失了本份,妾就是妾,我雖寵你……我是說,我疼你就疼你個懂事,你若是因此生了妄心,那就是不懂事!”

“去!叫二姐兒過來勸勸她!”李老爺緊皺眉頭又向王嬤嬤吼了一句,轉身就走。

姚章慧的大哥姚章智明年也要下場,和李思清會文去了,姚章慧二哥姚章聰和李思明被小高叫走,去城外看廟會去了,姚侍郎自然不會送李老爺出門,李老爺一個人訕訕的出了門,上了馬,和來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李思淺歪頭看着姚章慧只笑不說話,姚章慧會意,俯身過去,聲音低低:“我們和她自小就認識,大哥和聰哥兒都厭惡她厭惡的不得了,不怕!我阿爹大事糊塗,小事從來不糊塗,也不怕,就是看着她別在親戚中間鬧出事罷了。”

“老爺教訓的極是,是妾想左了,都是妾不好。”柳姨娘含着淚,這回是梨花雨。

“阿孃!你知道我這一天都跟誰在一起,一起說話一起玩嗎?我告訴你,是清遠侯府的鄭大娘子!”李思汶心裡眼裡只有她自己的喜怒哀樂。

“你阿爹還打着讓你嫁端木家老二的主意呢?”女孩子說話不歪樓是不可能的。

李思汶興奮的滿面紅光,柳姨娘也漸漸有了精神,王嬤嬤說的對,不就是看着兒女活麼,以後的路長着呢,京城也不是隻有姚家一家……

“妾是爲了汶兒,老爺也知道,汶兒是庶出,老爺又甘於清貧,向來不屑於在銀錢上汲汲營營,汶兒往後這嫁妝……如今這樣的世情,哪家說親不先打聽這嫁妝銀子,妾是擔心汶兒……”柳姨娘含淚仰望,楚楚可憐。

“是嗎?”柳姨娘想笑卻沒能笑出來,王嬤嬤忙指揮衆丫頭給柳姨娘淨面換衣服。

柳姨娘看着喜氣盈腮一臉興奮的女兒,心裡升起股茫然的鈍痛,原來,她的受辱,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李老爺回到桃花築時,柳姨娘已經哭成了淚人,這回是真哭,雙眼又紅又腫,不是雨中梨花,而是淋水的爛桃了。

“老爺……”柳姨娘聲音沙啞,李老爺看着兩隻爛桃,只覺得心裡的煩躁濃郁了一倍都不止,姚侍郎的話又在耳鼓裡咚咚的敲:“……如今朝裡最講究的,就是嫡庶分明!亂了嫡庶,你是不想活了!……兩個兒子前程似錦……你誤了自己,也要誤了兒子……”

“姨娘看着二娘子,還有什麼好難過的?這當父母的,不都是看着兒女活的?”王嬤嬤上前勸了句。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姚章慧感慨了一句,兩人一起嘆了口氣。

成老夫人第一不喜歡姨娘,第二厭惡不守本份,柳姨娘在姚家這一番表演,成功的把自己黑到了地獄裡!

柳姨娘不哭了,呆呆的坐在炕上,王嬤嬤看着她欲言又止,正猶豫不定,看到李思汶過來,急忙掀簾讓進。

李思淺隔着紗簾盯着她爹看了好一會兒,才心情愉快的轉過頭。

柳姨娘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柳姨娘,嬌嬌柔柔捧了湯水,低眉順眼曲曲婉婉陪了不是。

“我一說瑞寧公主的事,他就嚇破了膽,提也不敢提了。你阿爹,怎麼是那麼個人哪?太不……咳,我太婆那脾氣,你事先沒跟他提醒吧?”姚章慧咳回說李老爺不好的話,孝字當前,子不言父過。

柳姨娘喜不自勝。

她留心了這十幾年,深知田家有多富有,那妮子的嫁妝必定少不了,田家從來不敢得罪老爺,只要老爺願意,他想從田家擠多少銀子,就能擠出多少銀子!

汶兒有這些嫁妝傍身,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合同簽好啦,可以收賞錢嘍!閒手捧瓷碗眼巴巴看着您……

(本章完)

第260章 援手第188章 欠債還錢第439章 陸成的選擇第336章 以直報怨第399章 人偶第90章 慶功宴3第58章 眼線和幕後第236章 返京第400章 殺機第110章 衝動第50章 看熱鬧和避禍第178章 蠶食第118章 勇於承擔第119章 哥哥的說法第427章 顧太監第23章 下人也是人第70章 脾氣大第6章 花會風波2第374章 勸歸第66章 迴護第40章 那一家三口第168章 端木睛的親事第290章 情隨第453章 自己的世界第125章 極品湊對2第203章 分家第281章 施捨第195章 感恩第377章 君賢臣才忠第221章 適得其反第411章 誰算計誰第318章 危機第141章 添堵1第426章 牽動第84章 桃花人面皆依舊第226章 有你真好第60章 有手段和沒手段第108章 擅長掃興第371章 市井八卦第373章 口是心非第296章 難過第262章 鬧第308章 勸第284章 挑第133章 意外之得第219章 和義縣第11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第414章 留心第179章 第一步第230章 鎮上的小日子第154章 第二個媳婦第351章 打算第140章 外翁的心結第277章 孩子第7章 花會風波3第119章 哥哥的說法第391章 小東西第302章 良藥苦口第151章 下人和舊人第288章 失手第60章 有手段和沒手段第376章 痛是什麼滋味第309章 請柬第376章 痛是什麼滋味第284章 挑第288章 失手第182章 刺殺第342章 拿什麼報仇第198章 不孝第197章 揭穿第146章 小伎倆第448章 拋個繡球吧第246章 禍害啊第346章 忿第194章 閒談第335章 自家打算第137章 壞人親事如殺父第256章 打算第229章 擡舉第148章 全了禮第283章 嫌棄第202章 處置第300章 表面之下第321章 噩夢第369章 不反不行了第96章 去一來了二第315章 宋皇后第241章 眼藥水第203章 分家第95章 田太太的考慮第291章 禍不單行第418章 喝杯茶說說話第254章 委屈來了第285章 亂第200章 得利的漁翁第413章 快意第402章 挑事第25章 上元情人節1第340章 狡兔的後手第252章 沒肉的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