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婭下了晚自習,回到家裡,跟在客廳正在看電視的父母打了聲招呼後,便回到自己的寢室關上門開始做作業。
女兒進屋後還沒半個小時,樑經權就開始朝程文瑾使眼色,小聲的說:“小婭回來了,你還是去跟她聊一聊噻?”
“你慌(急)啥子嘛,慌?”程文瑾有些煩樑經權的說起風就是雨,又在沙發上坐了十幾分鍾後,這才起身,來到樑婭的寢室前敲了敲門。
“媽——”樑婭回頭,見是自己的母親,笑着喊了一聲。
“作業做完沒有嘛?”程文瑾來到樑婭的身後,將手放在女兒的頭上,愛憐的摸着女兒那頭光滑如絲的短髮。
樑婭順勢將頭靠在母親的懷裡,輕鬆的說:“快了,就數學還有兩道題,做完就可以睡覺啦!”
程文瑾跟自己的女兒又閒聊兩句,話題不是別人,正是王勃。樑婭的臉上馬上便露出燦爛的笑容,一雙褐色的眸子也變得猶如寶石般明亮,嘰嘰喳喳的向自己的母親訴說着男友在學校內的英雄事蹟。程文瑾靜靜的聽着,心頭卻在不停的嘆氣,待女兒滿含甜蜜與幸福的訴說暫時告一段落後,才嘆了口氣,開口道:
“小婭,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太幸運的消息,前不久,我跟你爸談了談你的事,你父親是堅決反對你現在就跟小勃談戀愛……”程文瑾把樑婭上晚自習期間她對樑經權的試探向自己的女兒擺了擺,自然,隱去了一些不太合適跟女兒說的那些話。
剛剛還一臉陽光的樑婭,聽着程文瑾的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拉着自己母親的手,急切的說:“媽,你就沒告訴爸,談戀愛不一定會影響學習的啊?我的成績,在過去的這半年,是不是提升了很多?”
“唉,說了。你爸最擔心的倒不是成績,而是……”程文瑾考慮着適合在女兒面前說的措辭,“他是擔心你一旦交朋友,你的男朋友會忍不住——犯錯。對了,小婭,我還沒問你,你跟小勃兩個交往了也快半年了吧?在這半年中,他有沒有……欺負你?”程文瑾看着樑婭的眼睛,問。
“沒有啦!”樑婭當然明白程文瑾口中“欺負”的意思,臉上頓時浮起一片紅暈,“最多……最多也就趁沒人的時候拉拉手嘛。”俏臉紅紅的樑婭咬了咬嘴,低着頭,用衣角纏繞着自己的食指。
“真的只是拉拉手?你媽也是過來人,我可是不太信哦?”看到自己女兒羞澀的小女兒模樣,程文瑾嘴角一勾,頓時莞爾一笑。
樑婭心頭一跳,立刻想到了跟男友數次親熱的場景,被那傢伙抱,被那傢伙吻,全身的好多地方,都被那壞傢伙佔領,打上了對方的印記,胸口的兩個小白兔,也被那壞傢伙來回的摸捏,甚至一度含在嘴裡吸弄……如此種種,立刻讓樑婭感到又甜蜜,又幸福,又羞澀,又害怕。情緒複雜,萬般羞澀的樑婭不敢面對自己母親的探尋,一下子匍匐在書桌上,將頭埋在雙臂間,嘴裡不依的說:“你不信就算了!”
樑婭的鴕鳥狀看得程文瑾好笑,再仔細一瞧,發現自己女兒的耳根和脖子都紅了,一團紅雲密佈,程文瑾一愣,頓時明白自己女兒,和那成熟狡猾的王小鬼,肯定不只是牽手那麼簡單。
擁抱?接吻?還是做了其他更過分的?一時間,程文瑾難以淡定了,開始變得心慌意亂。她很想把當鴕鳥的樑婭叫起來,然後質問女兒究竟跟那王小鬼進展到了哪一步。
不過,這當然只能想想。通情達理,寬容大度的她做不出這種煞風景的事情來。況且,這種事,也算是女兒自己的隱私,她好奇,想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卻不想,也沒那權力逼迫女兒說出來。女兒到了擁有自己的秘密,哪怕對於父母,也有說不的權力了。說起來,她當初像樑婭這般大小的時候,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擁有無數的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又何嘗完全真實的向自己的母親吐露過?
所以,儘管樑婭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讓程文瑾高度懷疑,她還是選擇寬容跟理解。程文瑾將手搭在樑婭的頭上,五指張開,變成一把梳子,輕輕的梳理着女兒烏黑柔順的頭髮,輕聲的道:
“小婭,從媽媽知道你和小勃談戀愛的那時起,媽媽是不是就從來沒有反對過?對於你的感情生活,媽媽只會給你意見和建議,但是絕不會干涉你。而且,當知道你交往的是王勃這小傢伙的時候,媽媽也覺得你挺有眼光,你兩在一起,就像金童玉女一樣,十分的般配。媽媽在心頭,一直都是替你兩高興,並深深祝福的。
“但是,如同我以前跟你說的,媽媽不反對你和小勃的交往,但是交往中,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謹守底線,不能去做的,明白嗎?因爲生理方面的原因,作爲女孩子,我們總是比較吃虧。做了那種事情,一旦……懷孕,對現在的你和小勃來說,都將是災難性的。
“所以,在對待你和小勃交往這件事上,你爸雖然武斷,不通情理一些,但是他的擔心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你也別因此而埋怨你父親,好嗎?等你和小勃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學,我想,你父親再不通情理,他這個‘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傢伙,也沒什麼反對的理由了。”
“噗嗤——”將頭埋在桌上的樑婭聽自己母親說起“上樑不正下樑歪”時,頓時忍不住噗嗤一笑,很快,擡起頭來,滿臉通紅的對自己的母親抱怨,說,“就是嘛,媽,我爸當初自己都亂來,現在還管我。真是的好討厭。”
“你爸亂來那也是到了大學的時候才亂來的,可沒有在高中階段就開始亂來。”程文瑾瞪了自己女兒一眼,說。
“我們又沒有亂來,都是很……很規矩的。”樑婭小聲的說,自己都沒多少底氣。
“知道規矩就好。道理我也給你講了這麼多,是好是歹,你也這麼大了,知道事情的輕重。”
“我,曉得,媽——”樑婭扭了扭身子,低頭說。
見自己女兒對自己的說教有些不耐煩起來,程文瑾就打算結束跟女兒的交流。
“你曉得就好。這樣吧,小婭,明天,你去找小勃,讓他有空來一趟圖書館。有些話,我還是要再跟他說說的。你,我倒是比較放心,只是不太放心那王小鬼。就像你爸說的那樣,男孩和女孩,心慌急躁,把持不住的通常都是男孩。”
關於這點,樑婭倒是一萬個同意。每次的親熱,都是那壞傢伙主動,而自己的底線,也是在那壞傢伙的甜言蜜語,強勢霸道之下,一點一點被攻破的。讓自己的母親“警告”對方一番,以後那壞傢伙跟自己相處的時候,大概也會因此而收斂一點。
如此一想,樑婭便點了點頭,說:“知道了,媽。我明天幫你帶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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