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節跟往年相比,對王勃來說並沒有多大的不同。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有兩點。
其一,便是王勃的身邊多了一個“跟班”,樑婭。
其二,則是從來不看春晚的他破天荒的從到到尾看起了春晚,因爲今年春晚的舞臺上,有三位跟他息息相關的女人登臺獻唱。
跟着王勃回到四方的樑婭在四方呆了兩天,跟男友恩恩愛愛,柔情美意,一解了自己大半年的相思之苦後便打算像往幾年一樣,回魔都姥姥和姥爺家過春節。自從她父親樑經權去世後,四方這邊就沒什麼親人了。每年過年,她都是和母親程文瑾回母親的孃家,跟姥姥姥爺,舅舅娘娘,表弟表妹們一起過。除了可以住王勃那個一隻空着,別具民國情調,她和她母親都十分喜歡的“王公館”外,幾年前,她母親也在姥姥家附近買了一套兩居室的公寓。
今年,當她還是準備像往年一樣離開的時候,卻被王勃攔下了。
“小婭,今年你哪兒也別去,就待在四方,跟我一起過年,行麼?”王勃拉着樑婭的手,深情款款的說。
“啊,呆在四方?可是,我住哪兒呀?以前的老房子,已經好久……好久沒住人了!”樑婭咬了咬嘴脣,低着頭說。她其實也不想這麼快的跟男友分開,但是母親今年是無法回國的,需要跟着公司的搖錢樹方悠東跑西跑,讓她回國後就去姥姥和姥爺那裡。如果過年的時候她不去魔都,留在四方,臘月三十,除夕之夜,別人闔家團圓,一起吃團圓飯,點菸花,放爆竹,看春晚,她卻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待在空無一人的家裡,那也未免太過淒涼。
而且,老實說,她一個人也有點不敢住以前四方的老家。她感覺死去的父親一直在那裡,白天的時候還不覺得,一到晚上,父親的存在感便特別的強。她無疑是愛她父親的,她母親也是,但是天人永隔,有些情感,人一旦死去,就只剩下了回憶。不論是她還是她母親,現在都沒辦法單獨住在一個充滿了父親回憶的地方,尤其在是夜深人靜的晚上。
“住哪兒?當然是你老公我住哪兒,你就住哪兒咯!”王勃說,拉着女孩兒的手走到牀邊坐下,而後伸出手,輕撫着女兒柔嫰的臉蛋,凝視着女孩兒睫毛長長,明眸善睞的眼睛,以一種無限愛憐,無限溫柔的聲音道,“小婭,留下來吧,我把你正式介紹給我父母,我姐,還有我的嬢嬢舅舅們。”
把自己正式介紹給他的父母,姐姐,還有嬢嬢舅舅?他……他要正式的讓我當他的女友了麼?樑婭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爲王勃的女友,多年後,和對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這是她和王勃走在一起後一直以來的夢想。但這夢想,在過去的幾年中,在經歷過無數的風雨,無數的挫折,尤其是當孫麗,鍾嘉慧,鄭燕等人先後成爲了王勃的女友或者跟他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後,她心頭的那個夢想,便變得越來越渺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那個幸運和福氣跟對方“執指之手,與之偕老”。
在過去的幾年中,她固然被王勃領到家裡去玩過,也見過對方的父母和乾姐,也曾被兩位和善的老人和熱情的姐姐大方、周到,猶如兒媳婦上門一般的對待,但王勃對自己的介紹,卻並非以女友的身份,只是說好朋友,同學。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臭傢伙,除了她,孫麗,鍾嘉慧兩人,似乎也曾被他單獨領到家裡玩過。
所以,她並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而今,王勃卻說要把她正式介紹給父母,乾姐還有親戚。她知道,在四方,這代表着什麼,代表着他真正的接納了她,認可了她,把自己當成是他未來的妻子來看待了!
樑婭只感覺自己被一種猶如滔天巨浪般的幸福包圍了起來。她眼眶溼潤,激動莫名,一下子撲進王勃的懷中,“嚶嚶”的,彷彿受到了無數委屈似的哭了起來。女孩兒一邊哭,一邊不停的重複着:
“小勃,我會對你好的,我會永遠永遠對你好的!”
王勃也有些心襟激盪,心潮澎湃。他知道自己這麼一來,便算正式確立了樑婭未來妻子的身份。過去幾年,跟女孩的相處,相識,相知,相愛,殘酷無情的分離,然後又和好,然後再分離……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的太多,一度讓兩人都傷心欲絕,心灰意冷。
然後,風雨過後,必有晴空,好在不論有多艱難,不論有多少考驗,兩人都走了過來。
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幾乎每次,都是女孩兒最先“投降”,最先選擇了原諒。這次,在他無恥背叛對方,還被對方捉殲在牀,給女兒身心以前所未有的重創,把對方氣得出國,即便是這樣,女孩兒依然原諒了他,不計較他跟鄭燕之間的出軌,爲了讓他高興,還讓他去把消失的鄭師姐給找回來!
這些,都讓王勃感動無比,也慚愧無比。
懷着一種無限羞懺,同時經過理性的思考,就在今天,他終於下定了選樑婭作爲自己未來妻子的決心。
在他目前認識的所有的女人中,論成熟,漂亮,樑婭比不上鄭燕,論風情,論優雅,她比不上她媽,但是論忍讓,論寬容,論心胸,樑婭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他感動,愧疚,讓他無地自容。
當然,要說真正的以他爲主,真正的不計較他在外面的胡天胡地,還是要數他的乾姐曾萍和姜梅這兩個女人最貼心,最沒有自我,完全以他爲中心,他就是她們的天,她們的地。
然而,兩個女人,一個是他乾姐,一個是離過婚,生過娃的二婚嫂,是無法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兩人也不願意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說配不上他,也會讓外人笑話,讓他父母下不了臺,在背後被人戳脊梁骨。只要他對她們不離不棄,她們就一輩子願意跟在他的身邊,成爲他背後的女人。
人既然活在現實的社會,便總有一些現實的規則需要去遵守,去妥協,譬如結婚,譬如生子。
而經過這麼多年的考驗和考慮,王勃覺得,不論從哪方便看,漂亮,優雅,大方,大度,容忍的樑婭,都是最適合成爲他妻子的那個人。
最重要的是,女孩兒的身後,還有一個儀態萬千,風情萬種的“程阿姨”,“文瑾”姐需要他照顧,需要他關懷呢。只有女孩兒成爲了他的妻子,他纔有理由,有藉口對他親愛的“程阿姨”和“文瑾姐”進行一直到永遠的關切和關愛!
“我曾在樑經權的葬禮上答應過要照顧好她們兩母女的。人不能言而無信。我必須說到做到!”王勃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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