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列兵周大衛

聊完了正事以後,嫂子熱情地招呼吳正東三人留下來吃晚飯。二師兄連說,要給吳正東引薦的人才正在來的路上,於是三人只好留下來,繼續叨擾二師兄一家人。衆人沒有什麼更好的娛樂活動,就隨着二師兄來到小區內的鍛鍊場上開始切磋起功夫來。

這個鍛鍊場有半個標準操場那麼大,在燕南市,小區內能有這麼大的空地絕對是一種奢侈。這裡是軍屬小區,考慮到衆多軍人們的鍛鍊需求,所以特地開闢了這麼一塊區域。現場就有好多身着便服的軍人在雄武有力地打着軍體拳。

見到唐歌領着一羣孩子到來,熟悉的軍人立刻上前報告打招呼。唐歌揮揮手讓他們隨意活動後,就提議唐笑笑先跟仲賢和孫一民過過招看看。

仲賢和孫一民二人剛剛入門兩三個月,對於真功夫的領會上剛剛摸到門路,但是在火候上自然是差得太遠了。吳正東本想把自己改良的八段錦交給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從中悟到一些訣竅,但卻被唐老頭制止了。唐老頭覺得,吳正東之所以能夠藉助於改良的八段錦更好地感悟他教的真功夫,是因爲他本身對於八段錦就有自己獨到的體會和見解。而這些體會和見解卻不一定是仲賢和孫一民二人短期內所能體會出來的,冒然交給他們八段錦,說不定反倒會讓他們貪多嚼不爛。

果然不出唐歌和吳正東的所料,仲賢和孫一民水平相差無幾,在唐笑笑的手底下,差不多都只撐了十招左右,就敗下陣來。唐笑笑爲此得意洋洋,但仲賢和孫一民二人也不氣餒,只是在不停地感悟剛纔唐笑笑那輕描淡寫的功夫。

“正東,你去跟笑笑過兩招。”唐歌吩咐道。

吳正東作勢就要上前,然而唐笑笑卻大叫不公平道:“人家剛剛纔打過兩場,這樣打,太不公平了,我反對!”

唐歌笑了笑,努努嘴道:“那你到旁邊休息去,我跟正東來一場。”言罷,二人走到場中。此時鍛鍊場上很多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只見二人你來我往,拳風陣陣,腿勁驚人。二人出招換招都是非常之快,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如此連續一刻鐘左右的高強度對抗之後,兩條人影驟然分開,二人都姿態優雅地收起了架勢。人羣中登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一老一少兩個師兄弟連連抱拳向衆人還禮。

就在這時,人羣中走出一個三十來歲的精壯男子,面對唐歌一個立定,隨後敬禮道:“報告隊長,列兵周大衛向你報到!”

唐歌嚴肅地還了一個軍禮之後,然後親熱地摟着周大衛的肩膀道:“大衛,我這個師弟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今後你跟着他混,該不算委屈你吧?”

大衛兩眼放光地看着吳正東道:“隊長,你的師弟能夠跟你對戰這麼長時間,身手肯定遠勝於我。我心服口服!”

唐歌高興地拍了拍大衛的肩膀,然後轉頭對吳正東道:“正東,大衛就是我要給你引薦的人才。正宗的特種兵出身,是當年我帶的好兵。我跟你說,他這個人才,你一定要用在刀刃上!但是正東,你雖然是我的師弟,如果你虧待我的弟兄,我可饒不了你!”

吳正東訕訕地笑了笑道:“二師兄,看你說的,我哪兒敢啊!你好,大衛,我一直都很仰慕軍人!”衆人相互認識之後,唐歌就帶着大家回家吃飯去了。

……

第二天,周大衛就正式成爲了吳正東的跟班。只是眼下根本沒有什麼大事,所以大衛感覺到渾身的本領沒有用武之地。

吳正東將貸款申請的相關材料送到嫂子的手中之後,只過了半天時間,就收到了嫂子的回覆。嫂子在電話裡明確表示,這個貸款審批沒有問題。行裡會根據情況,特別給吳正東加急審批辦理,估計最快五天左右就能下款了。

嫂子拍板了這事之後,就將剩餘的事情交給行裡的普通員工常飛來處理了。常飛是個十**歲的小夥子,剛剛入行不到半年的時間,卻已經對行裡的諸多業務非常熟悉。很多老員工不理解他爲什麼那麼拼命地幹活,常飛對於外人異樣的眼光沒有太過在意,因爲他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

吳正東這幾天一直忙於與常飛進行貸款申請和審批的諸多事宜,雖然這些事情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大衛仍然盡職盡守地跟着他來回奔波。如此過了兩三天以後,吳正東漸漸覺得大衛的臉上似乎變得越來越焦急,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大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吳正東問道。

大衛神色有些慌張,連忙掩飾道:“沒有沒有,就是這天氣熱了些,可能感覺有些上火。”

吳正東不悅道:“大衛,你這是把我當外人。二師兄既然把你介紹給了我,那我們就算是自己人了。既然這樣,有什麼事不能說的呢?”

大衛是個心直口快的軍人,被吳正東這麼一激,只好答道:“我見這些日子沒什麼活幹,所以有些着急。”

吳正東訝道:“沒活幹不是更好嗎?”旋即,吳正東又意識到了不對,追問道:“大衛,你是不是缺錢用?”

這一問,果然不出吳正東所料。大衛支支吾吾地遮掩不住了,只好點頭承認了。吳正東二話沒說,直接問道:“需要多少錢?”

大衛當時眼淚就下來了,哽咽着道:“自從我轉業復員之後,就一直沒有找到一份好工作。前些日子,我媽突然得了胃癌,現在已經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裡,家裡的錢都花光了。醫生說,這個癌症還在早期,所以鼓勵我們積極治療。可是現在我實在拿不出剩下的那筆錢來,我真是個無能的廢物!”大衛一邊說,一邊作勢要掌自己的嘴巴。

吳正東果斷地抓住了他自己的手,有些不悅地道:“大衛,你還是沒把我當成自己人看待。人命關天的事情,你還在這裡跟我磨嘰。快說,還差多少錢?”說到最後,吳正東已經有些火了。

大衛只好如實說道:“還差五萬塊。”

吳正東當即帶着大衛到銀行裡取了五萬塊錢給他,讓他趕緊回去給老孃看病,暫時不用來上班了。看着大衛遠去的背影,吳正東暗自慶幸,幸虧當初這十萬塊錢沒有塞給李副行長那個老禿驢,否則不僅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而且這錢花的一點意義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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