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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寵妻 103| 77|3.23|家

錦繡的長相,自是十分美麗。

這一點,便是一直嘴上說着嫌棄錦繡的柳氏,也是由衷感嘆,自己實在太會生了,這一生,竟是生了一個跟天仙似得女兒,她來往的一些人家,同齡的姑娘,每個站在錦繡身邊,都要被她比下去。而這,也不是柳氏黃婆賣瓜自賣自誇,而是公認的,若不是錦繡已經訂了親,她還要擔心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因爲太過於出衆的容貌而遭到其他家小姐的排斥。

錦繡當然也知道自己長得好,每次照鏡子,連她自己都愛對着鏡子多看幾眼。

可是她的容貌會讓晏淮看呆,錦繡便只有冷笑了。

莫說是這段時日,晏淮幾乎天天晚上都來找她看她,早已經看習慣了她這一張臉,便是依着晏淮平日裡對待她的態度,她都對晏淮今日的表現,實在生疑。

這些年來,她和晏淮之間的相處,更像是老夫老妻,她打扮的好看,晏淮會誇她,她不打扮,晏淮依然還是會誇她,便是她剛剛睡醒,一副邋遢的樣子,他還是會誇她。顯然,對於晏淮而言,他對於她的容貌,根本不是那麼的在乎。

而且,她戴的好好的紗帽,又怎麼會突然掉下。

錦繡反應不及,帽子是綁帶突然斷了纔會掉的,可這一頂紗帽,是新的,在戴到她頭上的時候,經過了細細的檢查,絕對不會出差錯。

會掉,自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錦繡知曉事有蹊蹺,而夏立齊和柳氏在看到這副場景時,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不等錦繡主動躲到她身後,她自己便立刻擋在了錦繡跟前,想要把錦繡遮蓋的嚴嚴實實。

不過在這個時候,晏淮彷彿也是反應了過來,一張俊美的臉上帶着溫文的微笑,他身上穿了一件暗青色闊袖繭綢袍子,上邊並未繡任何代表他身份的圖案,多了一絲文氣,可依然無法掩蓋他身上尊貴的氣質。

他一步一步走來的時候,明明便是風度翩翩,可氣勢驚人,讓夏家的三個男人一時之間,也都沒有反應過來,上前阻擋,直到人走近了,夏立齊才猛的擋在了妻女面前,雖是衝着晏淮行禮,卻也有阻擋之意。

晏淮伸手親自扶住了夏立齊,也阻止了夏立齊的行禮,嘴上溫和道:“夏大人,您太客氣了,不是說了,在外從簡,不必多禮。”

說罷,他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夏立齊的身後。

雖然夏立齊也很高,可晏淮的身量較之夏立齊,又高了半個個頭,晏淮根本無需移動,便從夏立齊的身側望向了柳氏,確切的說是,柳氏藏在身後無法遮擋住的那個半隱半現錦繡那個身穿粉色衣裙的身影。

“王爺……”

夏立齊動了動嘴脣,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能夠阻止晏淮。

晏淮卻仿若未聞,只是定定看了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夏立齊,笑道:“方纔那位,可是夏小姐?”

“是……正是小女。”

夏立齊回答的有些艱難,又是連聲道:“小女失禮。”

“無事,本王早已說了,夏大人不必拘束。”

說完這話後,晏淮又是輕笑着說了一句:“說來,本王和夏小姐還真是十分有緣分。”

“錦繡小的時候,多虧了王爺搭救,只是到底如今小女不太適合親自與王爺道謝,還請王爺恕罪。”

夏立齊這般說着,卻又偷偷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柳氏和陳儀二人馬上帶着錦繡入佛殿內。

而陳儀在驚訝過後,也立刻反應了過來,立刻撿起紗帽重新戴回了錦繡的頭上,另一邊,則是仗着自己比錦繡高挑的身材,將錦繡護着往殿內走去。

錦繡很快被柳氏和陳儀二人帶着走入了殿裡,只是夏家三父子,卻並沒有因此而鬆一口氣,因爲他們都看到,晏淮的目光,竟是毫不避諱,略帶幾分火熱的緊緊尾隨着錦繡離開的背影。

若是其他人,夏家三父子早就便惱了,可面對的是晏淮,他們想要憤怒也不敢或者說不能憤怒。

畢竟,晏淮不僅僅是親王爺,身份尊貴,而且還是當年錦繡的救命恩人,是他們全家這些年來一直感激受恩的對象。

夏立齊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下了決心,正要上前開口說話時,卻聽得晏淮已經開口輕聲道:“夏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夏立齊面上一愣,卻立刻輕聲回道:“正好,王爺,下官也有話想與您說。”

晏淮並沒有帶着夏立齊走遠,而是走到了大殿邊上一處院子的亭子裡,一走入亭中,晏淮便立刻開口說話了。

他臉上帶着笑容,語氣依然溫和,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夏立齊變了臉色。

“夏大人,不瞞您說,本王對令千金,一見鍾情,不知夏大人能否成全本王?”

晏淮說的光明磊落,臉上還略帶着幾分好不意思,平日裡沉穩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就跟個陷入了情網的毛頭小子一般。

而夏立齊的一顆心,卻是止不住的下沉。他低着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輕聲道:“不瞞王爺,小女早已婚配。”

“令千金已經婚配了?!”

晏淮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而夏立齊的心裡,越發忐忑。

好在晏淮很快穩住了自己的心情,語氣裡,十分不捨與遺憾的看着夏立齊又道:“夏大人,本王真的很喜歡令千金,若是能娶到令千金,定會好好待她,夏大人不可以通融一下解除令千金的婚約嗎?本王可以馬上到父皇那兒去求封令千金爲王妃的旨意,當年父皇也已經答應本王,只要本王看中,便爲本王做主。”

“王爺恕罪,小女的婚約,是自小便定下,下官也不想做一個背信棄義、攀龍附鳳之輩。”

夏立齊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說的錚錚鐵骨。

而晏淮聞言,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底裡彷彿帶了無限的遺憾,可還是風度極佳的強顏歡笑道:“其實夏大人一說,本王好像也有幾分印象。既然如此,本王也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之輩,也怪本王出手遲了一步。”

說完這話,他又對夏立齊輕聲道:“夏大人放心,本王不會因爲此事而有所芥蒂,待來日令千金大婚之時,本王定會送上祝福。”

“……多謝王爺!”

夏立齊心情一起一落,可是看向晏淮的目光,卻是越發的感激與敬佩。他看着晏淮慢慢離去有些寂寥的背影,心情開始有些沉重。

夏立齊目送晏淮離開後,站在亭中平靜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的重新走回了佛殿門口,站在佛殿門口等待着的夏靖銘和夏靖珏兩兄弟一看到夏立齊,便立刻迫不及待的衝了上去,壓低聲音急切的開口問道:“爹,王爺怎麼說?”

“無事。”

夏立齊只是疲倦的擺了擺手,並沒有向兩兄弟解釋清楚,而是走入了殿中。

當然,此時雖然柳氏一行人已經入了佛殿,可此時都沒有上香的興致,她們的目光只是緊緊的盯着門口。

柳氏一看到夏立齊的時候,反應與兩個兒子完全一樣,立刻圍到了夏立齊身邊,連聲問道:“怎麼樣?”

夏立齊卻依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依然衝着柳氏輕聲說了無事二字,只當寬慰。

柳氏自然不滿意,還想多問,可看到接引他們的和尚已經送了香燭過來,只好閉上了嘴巴。

這邊一參拜完,柳氏便帶着夏立齊先一步回到了廂房裡,並且將丫鬟們都留在了屋外,只拉着夏立齊在廂房內開始問了起來:“王爺究竟是怎麼說,他是個什麼意思?”

柳氏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這樣,她便應該牢牢看着自己女兒,雖然今日的事情,也不會錦繡樂意招來的,但若是小心一點,完全就不會有這件事情發生了。

而夏立齊則是慢慢的對柳氏解釋道:“方纔王爺的確是看上了咱們家錦繡,而且還說要到皇上那兒去請旨娶咱們家錦繡呢!不過我已經向王爺解釋過錦繡已經定親的事情,王爺並非強人所難之人,雖然覺得遺憾,可還是接受了,說不會爲難咱們家的。”

“你說真的?”

隨着方纔夏立齊的講述,柳氏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裡,一下子又落了回去,簡直就要讓她心悸了,“王爺以後,真的不會爲難咱們家,真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他不會再騙咱們?”

夏立齊聽出了柳氏的不相信,只好又開口解釋着:“你放心,王爺一向品德高尚,自然不會做出強人所難的事情,何況,王爺也主動說將來錦繡大婚,他肯定會送上祝福的,又怎麼會是騙咱們呢!”

“這倒是,王爺是個好人,的確不像是會做出這般事情的人。”

柳氏想到這些年來晏淮的所作所爲,徹底放下了心。

不過這邊放了心,她心裡難免有些得意,又有些遺憾:“說來,燕親王真的是個好人,雖然年紀大了些,若他做了咱們家女婿,也挺好的。”

“胡說八道什麼,燕親王身份貴重,燕親王的親事,涉及到朝中宮中,這裡邊水深着呢,咱們家錦繡,還是嫁個普普通通的人家,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好,沒必要嫁的太顯赫。”夏立齊只是想想,便立刻否定了。

燕親王的確是好人,可是他王爺的身份,做女婿就不怎麼美妙了。

柳氏方纔那句話也只是感嘆,並不是真的遺憾自己女兒因此錯過做王妃的機會,不過聽着夏立齊這般義正言辭的說着,她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方纔夏立齊的話讓她心裡徹底放鬆,自然也有心情開玩笑:“夏大人真的不遺憾錯過做王爺岳父的機會,要知道,燕親王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王爺,將來還有可能會坐上那個位置。”

“那夫人呢?”

夏立齊聽出了柳氏的打趣之意,並未回答,反倒是反問了一句。

柳氏聽了,立刻笑了起來,連連搖頭,輕聲道:“還是算了算了,咱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先莫說你我敢不敢做人家王爺的岳父岳母,便是想想咱們那憊懶的小女兒,將來真做王妃,還不得把你我擔心個半死。再說,我每次見到那燕親王,就不由的恭敬的厲害,而且還有些腿軟,想想讓他做我女婿,我便心悸驚悚。”

“夫人所言極是,爲夫也有這樣的感覺。”

夏立齊說完這話,與柳氏對視了一眼,而後,這對夫妻彷彿是劫後餘生的笑了起來。

今日發生的事情,夏立齊和柳氏二人爲了避免小輩們擔心,兩夫妻在悄悄說完話後,又簡單的對着小輩們說了一遍,當然也掩去了不少的內容,只說燕親王原本對錦繡有幾分意思,不過在得知錦繡有婚約後,便沒有再堅持了。

而夏靖銘和夏靖珏以及陳儀三人聽罷經過,皆由衷讚歎了晏淮的高風亮節。惟有錦繡,心中卻越發疑惑,晏淮今日故意來這麼一出,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是,她作爲主角,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只能夠保持緘默,也只能夠裝模作樣的和其他人一般,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等到了晚上,晏淮一來她屋裡,錦繡便迫不及待開口問了。

而晏淮卻只是神秘的笑了一下,並不正面回答,只是輕聲道:“我這是爲我們的將來打算。”

說罷這話,任憑錦繡使盡了手段,都沒能從晏淮口中撬出一個字。

就在錦繡一家人以爲這事兒就該翻篇過去時,沒過幾日,九月初九,就在錦繡生辰這一日,一大清早,錦繡便收到了從燕親王府裡送來的禮物。而且送的光明正大,毫不避諱。

雖然不至於鬧得勇誠伯府也都知曉,但二房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燕親王府來人,還給錦繡送了厚厚的生辰禮。

當那個禮盒送到的時候,柳氏簡直便是心驚膽跳,不等燕親王府的人前腳從勇誠伯府出去,後腳她便使人將禮盒趕緊送到已經出門的夏立齊手中。

夏立齊半路上接到這個禮盒的時候,心情同樣微妙,並不比柳氏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