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得而復失的痛苦

不知不覺中,距離天地門消滅兩大勢力的那場戰爭,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內,天地門的聲威和實力可謂在南玄境中大漲。

原先準備趁火打劫,從兩大勢力手中分得一杯羹的中小勢力們,紛紛誠惶誠恐地表示向天地門效忠,生怕一不小心惹惱天地門,遭到滅頂之災,連性命都保不住。

甚至有些爲了表示忠心,直接帶領全宗門的人,加入到了天地門,成爲天地門的某一個分舵,此時的天地門,儼然已經是實力如日中天的南玄境霸主了,再也沒有勢力敢生出二心,更不敢再去打玄晶礦的主意。

這一天,當羽秀和璐兒照例在天地門後山,進行各自的苦練時,那冉冉升起的朝陽,卻在不知不覺中,產生出了一種罕見的異象。

只見此時的火紅朝陽,正緩緩地向它腳下的那片大地,逸散出無數道彩光,不過這些彩光不同於以往清晨時,從朝陽內所散射出的光芒,它雖然泛着一股微微的冷意,且並不惹人注目,但卻着實分化成清晰可見的九種顏色不一的曦光。

這種異象,在從前的典籍上被記載爲九色彩曦,是一種很美麗的異象。

只不過此刻的羽秀和璐兒,對此卻並不怎麼感冒,甚至是根本都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可是正當這九色彩曦,輕盈地飄落在羽秀那奮力苦練的身軀上時,他的體內卻瞬間衍生出一股令得他歡喜不已的能量。

轟!羽秀一掌轟擊在那棵,自己之前連續出掌二十多次,依舊巍然不動的巨樹樹幹上,可是這一次,羽秀在運掌的過程中,就似乎感到了一些不對勁兒。

而在那一掌平攤而出,準確無誤地落在那樹幹上時,比之先大上不知百倍的聲響便驟然傳出。

緊跟着,巍然不動的樹幹轟然碎成了數段,漫空飛舞起來,甚至於那一掌的餘力,還去勢不止地在後面的一棵大樹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掌印。

羽秀和璐兒同時愕然無比地瞧着這震撼性的一幕,此刻兩人都能看出來,羽秀的這一掌,絕對有着玄之氣九寸甚至十寸的威力了,可是,他明明是不能修煉的呀?僅憑身體肉掌,怎麼可能突然達到這種地步?

懷着愕然驚疑的心態,羽秀再度試着揮出了一掌,這一次,他終於是相信了之前所發生的現象,的確是事實無疑,可是這是爲什麼呢?

這樣想着,羽秀的心神突然投入到了自己的體內,隨即他就看到了那讓他興奮激動到無以復加之程度的場景,他的氣海,居然出現了?而且,一出現就是九個!

其實羽秀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了,激動的他一把拉住璐兒的手,手舞足蹈地歡呼道:“璐兒,我,我看到我的體內,凝聚出氣海來了,而且還是九個!真的,這是真的!”

璐兒聞言,立刻興奮地對羽秀審視起來,緊跟着,她俏臉上的興奮亦是變成了無比激動之色,“是的,是真的!我也看見了,羽秀哥哥恭喜你呀!”

璐兒的臉上洋溢着由衷的開心和祝福之意,而在九色彩曦的照耀下,羽秀揮手試了試感覺,他的掌心的確流溢出肉眼可見的玄氣能量,而且還是前所未有的強橫。

這時,激動的羽秀想到了父親和大伯,他立刻抓起璐兒的溫潤小手,倆人飛快地向天地門大廳內跑去,此時的羽秀,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自己的父親和大伯了。

“父親、大伯,孩兒凝聚出氣海來了,而且是九個,九個氣海呀!”羽秀剛一飛奔進大廳,就歡喜地喊叫起來,他明白父親和大伯對於自己的那份期待,所以此刻的他尤爲興奮。

大廳內,聞聽此言的龍昊和龍傲,頓時激動不已起來,而大長老和羽煉等一衆傢伙,卻立即面露無比驚訝之意,只不過這個驚訝中所蘊含的,是滿滿的不爽和不信之色。

“真的嗎阿秀?快,快給我們施展一下瞧瞧,太好了,簡直是太好了!”龍昊兩兄弟極爲興奮地說道,甚至於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狂喜中的羽秀立刻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掌,準備跟之前一樣施展出玄氣能量,可是此時,九色彩曦的異象早已在他撞入天地門大廳時消斂一空了,曇花一現的氣海和玄氣自然也順勢完全消匿。

羽秀一連施展了好多次,皆是無功而返,不要說玄氣能量了,就連那九個顏色各異的氣海,此刻也是沒有再露出一星半點兒的影子,羽秀原本的狂喜之意頓時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望、尷尬和不知所措。

望着父親和大伯臉上露出的不解之意,羽秀的心裡簡直是難過死了,他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更不知道這一切該如何去跟滿懷期待的兩位親人解釋,只是呆滯的目光中,不斷地噴涌出無盡的失望。

“嘎嘎嘎嘎!我當是什麼重大消息呀,鬧了半天是你這廢物小子故弄玄虛、虛張聲勢搞出來的騙人玩意兒,什麼玄氣、氣海,還九個?我說小子,你是昨晚做夢還沒醒過來吧,哈哈哈哈!”

就在羽秀陷入無盡失望和尷尬痛苦中時,大長老和三長老等人,卻是立刻將心頭的不爽之意盡去,大爲暢快、肆無忌憚地恥笑嘲諷起來,這一手傷口上撒鹽的招數,玩兒得是相當精妙呀!

一時間,羽秀內心的痛苦之意更甚了,而璐兒則是憤恨不已地指着大長老說道:“你們不要污衊羽秀哥哥,他沒有騙人,剛纔我親眼見到的,的確有九個氣海和玄氣能量!”

“親眼見到?我說璐兒妹妹,既然你說是你親眼見到,那你讓這廢物當衆演示一下呀?嘎嘎嘎!”

以羽煉爲首的一衆小孩兒,滿含譏諷地開口道,“怎麼,這回你這廢物演戲演不下去吧?有本事繼續演呀,不會是害怕被拆穿把?哈哈哈,就你這樣的廢物,還妄想着凝出氣海?這輩子也不用想了!”

一句句無情的鄙視和嘲笑,好似鋒利的小刀般,直直地插入到羽秀的心中,在二長老怒意盈然地衝着羽煉吼出一句‘閉嘴’之前,羽秀早已眼角噙着淚水地跑出了大廳。

璐兒憤恨至極地怒瞪了一眼羽煉和大長老等人,旋即也是嬌軀一轉,迅速朝羽秀飛奔而出的方向追去。

在天地門後山,羽秀迎着那高高升起的豔陽,有氣無力地蹲坐在一塊兒巨石上發呆,就連璐兒嬌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他都沒有說話。

璐兒緩緩蹲坐下來,兩手拄着自己吹彈可破的紅潤臉頰,一雙可愛的大眼睛眨巴不停,足足過了良久,羽秀方纔擠出一抹笑容道:“你這丫頭,這麼看着我幹啥呀?”

“嘻嘻!我覺得羽秀哥哥發呆的樣子好帥哦!”璐兒嬌笑着說道,望着她清麗俏臉上漾出的燦爛笑容,羽秀也是不由得被感染了。

寵溺地揉了揉璐兒的秀髮,“你這丫頭,我算是服了你啦!”

“咯咯咯,羽秀哥哥終於肯笑了,璐兒好高興喔!”璐兒任由羽秀的手在她的秀髮上揉來揉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說道。

羽秀無奈地嘆息一聲,聲音低沉地說道:“我從年幼的時候,孃親就帶着姐姐離開了我和父親,父親告訴我,只有有一天,我擁有足夠的力量時,他纔會允許我走出南玄境,走出聖玄帝國,去找尋我的孃親和姐姐。

其實,我真的好想好想我的孃親和姐姐呀!所以我從小就在心裡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成爲一個厲害的修者,擁有足夠的力量,然後我就可以找尋我的孃親和姐姐了!

可是現在,我竟然連氣海都凝聚不出來,好不容易似乎有了希望,但又被一桶冰水無情地澆滅,我好痛苦!我不但讓自己失望,而且還讓父親和大伯失望,我”。

說到這裡,羽秀說不下去了,因爲他已經開始啜泣起來,淚水已經不聽話地順着他的眼角,緩緩流淌而出,輕輕地滴落下來。

羽秀沒有擡手拭去,但璐兒卻是用那溫潤的小手,柔柔地擦拭向羽秀的臉龐,她的俏臉上滿是心疼之意,柔聲安慰道:“羽秀哥哥,你不要這麼傷心,璐兒真的好心疼好心疼的!

其實有時候,你應該換個角度想,既然你今天真的凝聚出了氣海,那就說明你並不是絕對不能修煉的,相反,從這一點上你甚至可以看到希望,雖然目前還沒有找到可以持久凝現的方法,但是璐兒相信,一定會有的!”

說着,璐兒還緊握起自己的那雙小粉拳,表示了自己內心的堅定之意,而在冰雪聰明的璐兒開導下,之前被無限的失望和痛苦佔據心靈頭腦的羽秀,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對呀!璐兒所言很有道理呀!既然自己能在特殊條件下,短暫地凝聚出氣海,那就說明一定有方法可以讓得他真正凝出氣海來,而這個特殊條件,則是他需要探究的重點。

想到這一點,羽秀終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使勁地點點頭,“璐兒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嘻嘻嘻!原來羽秀哥哥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璐兒還是第一次發現呢!”

璐兒瞧着羽秀那一副淚痕未乾的小孩兒模樣,也是高興地開起玩笑來,“我還以爲羽秀哥哥一直是那種沉穩淡定、聰明絕頂的大人模樣,不過今天看到羽秀哥哥哭鼻子,沒想到也是蠻可愛的嘛!”

“哼,那是當然,你羽秀哥哥可是一個標準的帥氣小正太,自然有可愛的一面咯!哈哈哈!”

羽秀甩了甩自己的小臉,頗爲自戀地說道,不過緊跟着,他的臉上涌出了一抹憧憬之意,“我告訴你個秘密,其實除了尋找孃親和姐姐外,我自小還有一個心願!”

“啊?什麼心願?快跟璐兒說說!”璐兒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追問道。

羽秀曲起食指颳了璐兒的小瓊鼻一下,微笑着說道:“我希望幫助父親和大伯,將我天地門發揚光大,成爲南域自治領,甚至整個聖玄帝國的宗門霸主,怎麼樣,志向夠遠大的吧?”

“嗯,羽秀哥哥的志向好遠大呀,璐兒支持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璐兒再度握起了自己的一雙小粉拳,滿臉信任、嘖嘖稱奇地說道。

“璐兒你真好!”羽秀由衷地發自內心地感嘆道,“哎對了,你今天在大廳內有沒有發現,羽汀這傢伙好像不在呀?平時他不都是跟羽煉他們在一塊兒的嗎?

今兒個這是怎麼了,這羣狐朋狗友都在大廳,怎麼獨獨沒見到這傢伙的身影啊?真是有些奇怪呀!”

羽秀也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這個不太尋常的細節,而經過他的提醒,璐兒也是瞬間想了起來,“是啊,這傢伙今兒是咋回事兒,竟然沒有現身,還真是奇怪喲!你說他沒有跟羽煉這羣傢伙在一塊兒,會跑哪兒去呢?”

璐兒歪着小腦袋說道,當然他們倆人也就是想到了這一茬兒,順帶着提一提而已,至於羽汀到底去哪兒了,兩人還真沒有太過在意,但是正如羽秀所奇怪的那樣,反常地脫離自己隊伍的羽汀,此時會在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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