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武’的消亡

(感謝哪剎那、將納森文森特的與支持)

“唔……哈!”

這個世界的武術界中有“南拳北腿”的說法,顧名思義,南方以拳法爲主,北方以腿法爲主……但是黃飛鴻不同,他對自己所學的武術進行了一次革新,創造出《鐵線拳》、《工字伏虎拳》、《虎鶴雙形拳》不說,還融入了腿法。一改以往南派拳法沉滯狹隘、動作重複之弊病,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剛柔並用、進退中規,

遺憾的是,他對上的是張菁。

所謂的【靜若處子】守不住,所謂的【動如脫兔】攻不進,所謂的【剛柔並用】打不出效果,所謂的【進退中規】僅僅是對手刻意留手的結果。

“請小心……”即便是如此境地,黃飛鴻還是先開口提醒,然後才使出成名絕技。

“佛山無影腳!”只見他飛身而起,雙腳連續快速地踢向張菁,僅僅是凌空飛躍的這短暫的時間,卻像是發揮出人類的肉體極限一般一口氣踢出七八腳,一般人絕對無法擋下這一擊!

還是之前那句話,‘遺憾的是,他對上的是張菁’,即便他在這個世界單挑無敵、天下第一也於事無補,因爲張菁使用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技藝。

只見張菁雙掌比黃飛鴻踢出的連環腿還要快速許多地在身前一陣舞動,使得黃飛鴻以《佛山無影腳》踢出的攻擊全部落到自己腳上,左腳踢到右腳小腿內側,右腳踢到左腳小腿內側——此乃《移花接玉》!

“!!!”劇痛還沒有傳來,知覺卻早一步失去,招式使盡的黃飛鴻一落地就身體一歪,及時用手撐地纔沒有躺在地上。

“師傅(飛鴻)!”衆弟子與十三姨連忙跑過去,手忙腳亂地將他扶起來。

“我沒事。”確實無大礙,由於張菁全程防守,最多也就是用《移花接玉》撥轉攻擊,黃飛鴻除了自己踢傷了自己外並沒有其餘的傷勢,休息一下就能自己站起來,之後擦拭一下鐵打酒就好。

調整一下姿勢後,拱手道:“夫人的技藝讓在下大開眼界,歎爲觀止……請問夫人的師承是?”

“……”張菁並沒有回答,轉過身,“……相公,交給你了。”

“啊,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吧~~”作爲相公的義務,沒什麼好說的,“不過,請演示一下高來高去的本事,方便我解釋。”

張菁點點頭,突然施展輕功飛上房頂,轉瞬不知所蹤。

“……我去看看菁姐。”慕容九留下一句,追隨而去。

“!!!”別說徒弟們和十三姨,就連黃師傅本人也在懵逼中。

他們的表情就寫着“我的媽啊,這真的是我們在練的武術嗎”一行大字,修煉武術可以提升跳躍力,練好了可以玩連續後空翻,練到極致則可以使用剛纔的《佛山無影腳》——然而絕對做不出原地起跳飛上屋頂這種事啊!

“如你們所見的,她們兩個擁有特殊的技藝,”利茲開口解釋道,“剛纔飛上房頂的是【輕功】,與你對戰時使用的掌法是【武學招式】,發動輕功與武學招式還需要【內功】。”

“輕功、武學招式、內功……”黃飛鴻重複這幾個陌生的字眼,這與他所能理解的【武術】不一樣啊,要不是親眼看着張菁與慕容九飛上房頂,他真以爲利茲則是在糊弄人。

利茲繼續解釋:“黃師傅你剛纔說的,昨晚的傷者中有人的傷勢很奇怪,那大約是菁兒和九妹施展攻擊時運用了內力,打出了內傷……傷勢應該不會太重吧?因爲我不會這些東西,所以也說不準。”又不是好人,死了就是了,要是面前的不是一臉正氣的黃飛鴻,而是司馬懿等人,利茲肯定會換一種說法。

“咦?!你不會嗎?”樑寬奇怪道。

“是啊……看不懂那些武學秘籍。”即便自己力主在《主世界》建立各個訓練館,但利茲本人並不打算學習,理由——lazy(懶惰)。

“武學秘籍!”這個世界不存在這種東西,但他們瞬間就明白那是什麼玩意了!

“我知道你們此時此刻肯定有人在想讓她們授藝什麼的,”黃飛鴻或許還沒有,但弟子們絕對有人會產生此想法,“遺憾的是,修煉這個要十多年纔有成效,你們沒有這個閒情逸致吧?”

“……”衆人的樣子一下子垮掉,這太讓人失望了啊。十多年之後,清朝還在不在都很難說,現在可是外憂內患中啊!

“別這個樣子啦,老實說,這玩意除非練到極致,否則也沒多大用,”利茲以不算安慰的東西安慰道,“因爲該頂不住火槍火炮還是頂不住。”

“!”衆人的目標是保家衛國,敵人的武器就是火槍火炮。

“呵,當然,你們想嘗試拜師的話我也不會阻止,能否讓他們點頭靠本事……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啦,”無視還在愣神的衆人,利茲轉過身,仙術被屏蔽的他可不能帥氣地飛走,只能用腳走出大門了,“我現在要和咲夜、元姬逛街去,晚上再回來~”

“……利茲大人,不去找菁姐她們嗎?”緊隨其後的王元姬奇怪道。

“不用不用,讓她們發一會兒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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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間茶樓今天關上了大門。

並非暫停營業,而是有人將整間茶樓包下來了。

既能賺足錢,又不需要在塞得滿滿的客人中跑來跑去辛勤勞動,無論是掌櫃還是店小二都很高興……只是再高興也不能笑出聲來,包下茶樓的兩個前所未見的美人兒,渾身散發着“我需要安靜的環境”的壓抑的氣息,作爲服務型行業的工作者,他們很懂事地閉上了嘴。

“…………”

“…………”

如同利茲所預料的一般,她們正在發呆。

桌上擺着中午點下、現已涼透的飯菜,杯中茶水也早已涼下來。

兩人託着頭看向街上表演‘鐵布衫’的賣藝者,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進去。

在武俠世界裡,不會有武林人士跑去看這些表演,這些表演針對的人羣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不過,放在這個世界的話,能練出‘鐵布衫’的就是一方高手了吧?

可惜,這個高手跟武俠世界裡的庸手做着完全相同的事情。

又一輪表演結束,圍觀的民衆散去,只有寥寥無幾的人隨手撒下些小銅錢,還是像給乞丐一般亂扔在地上,無視那個承接的小盤子……然而,爲生活所迫,這個鐵布衫高手還是蹲下來,一個一個將這些小錢撿起來,眼中只有無奈並無怒火,顯然這並非第一次了。

“……九妹,”張菁終於開口說話,“我原本以爲最讓人不高興的是,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練了幾十年的東西,最終卻被人輕易地踩在腳下。”

邀月的待遇,她感同身受。

“但是,我發現最難受的是,”張菁扭過頭,不再看向街道上的賣藝者,“自己沉醉一生的東西,變得只值幾個銅錢。”

“……菁姐,這不是我們的世界。”慕容九搖搖頭。

“但是,利茲說過,這裡的科技完全可以在我們的世界裡實現……”

慕容九沉默良久,“…………那確實是很讓人不愉快的世界啊。”

從揹包中掏出一把銀元,以暗器的手法精準的射到賣藝者的小盤子上。

同爲練武者,日子太難過的話,她們也不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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