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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胡老闆!”米修斯似乎又想開口,卻是被胡德發打斷。

只見得胡德發直接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現金,說道:“這裡是一萬七千塊錢,你要是覺得成呢,我們就定了這買賣。”

那人大喜過望,一把就是從胡德發手裡拿了這票子,說道:“成交!”

話音剛落,就是直接走出了這珍寶閣,倒是乾脆得緊,壓根是把米修斯當成了空氣一般。

米修斯則是有些氣惱的對着胡德發說道:“胡老闆,你這就有些不合規矩了吧,你這跑到我們店裡收東西,算是個什麼事?”

“誒,我這光明正大的交易,哪裡不合規矩了?”胡德發得了寶之後大喜過望,說話間都帶着笑意。

“算了,不想計較那麼多,這寶你是得了,可這盒子能不能送我,總得是留些東西做補償吧?”米修斯拿着手中的盒子,朝着胡德發晃了晃,直接是將那玉佩裝到了裡頭。

胡德發見米修斯如此好說話,覺得有詐,但是卻是不肯相信自己走了眼,難道這盒子纔是真正的寶貝?

胡德發一把從米修斯手裡拿過了盒子,仔細的瞧了好半晌,還用鼻子嗅了一嗅,始終是瞧不出這盒子有什麼古怪的。

於是他故作大度地說道:“哈哈,盒子送你就送你唄,祝你們珍寶閣生意越來越好!”

聲音中似乎還有着嘲弄,卻是將那盒子丟向了米修斯,大步走遠。

米修斯一把接過盒子,嘴角卻是劃過了一道弧線,心中想到,生意當然會越來越好。

“米修斯,你剛剛說的什麼行貨什麼打了眼都是什麼意思?”白可卿待胡德發走後,開口問道。

“行貨就是大路貨,值不得什麼錢,這打眼就是看走了眼,都是些行話。”米修斯說道,拿着手中的盒子,反覆把玩着。

“哦!”白可卿應了一聲,因爲她以前也是沒接觸過這個行當,喜歡歸喜歡,但是這坊間流傳的話語,可是不太清楚。

看着米修斯的動作,開口問道:“難道,這盒子是個寶貝?”

“我感覺是!”米修斯這麼說了一句,令白可卿十分無語。

“那你又怎麼知道那塊翡翠是假的呢?”白可卿再次開口道。

米修斯原本想說一句,我感覺是,卻是又生生的止住,總覺得老拿這感覺當藉口不是個事,直接是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在佛,在白可卿面前一晃。

白可卿一下子就抓到了手裡,說道:“怎麼和那個一模一樣?”

“所以我才說他那個是個贗品啊,可是人家胡老闆不信,我能有什麼辦法?”米修斯一臉無奈,攤了攤手,說道。

“那你怎麼不把這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白可卿見得胡德發那臨走還不忘說上一句祝生意興隆的話,還以爲他是個好人,所以開口說道。

“我爲什麼要給他看,坑死他最好!”米修斯憤憤不平地說道。

白可卿當然是開口問及緣由,米修斯將珍寶閣和胡德發之間地恩恩怨怨同她娓娓道來。

此刻的胡德發像是撿了個大漏一般,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店裡,找到店裡的鑑寶師瞧上一瞧,那人正是胡德發花大價錢從珍寶閣請過去的程大師。

程大師端詳手中的翡翠許久,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甚至是拿着巾在上面摩挲了老久,卻是始終不敢下結論。

因爲在他看來,這東西九成可能是真的,可還有一成卻是不敢下結論,靠着經驗卻又是覺得有些不像。

胡德發一見,倒是有些急了,不由得催促道:“這東西到底怎麼樣?”

程大師見着胡德發這副模樣,心下一動,若是開口說他不能分辨,那不是自毀長城麼,怎麼對得起現在這工資,免不了要在其他鑑寶師面前低上一籌。

不過,就他看來,這東西即便是個假的,那也是個舊仿,這成色可是不曾有假,若是其他鑑寶師看來,也多半是如此,心下一橫,開口說道:“是個真的,而且年份不低,可是我對於翡翠這東西少有研究,不知道是個什麼年份的東西,但是決計不會虧本!”

胡德發聽到這話自然是喜笑顏開,又道是米修斯看走了眼,讓他胡某人撿了個漏,這可是在那珍寶閣嘴裡奪來的東西,哪有不開心的道理。

末了,胡德發也是拿了給其他鑑寶師看了看,程大師先是心中一緊,隨後又是覺得自己太過緊張,那幾個傢伙能力明顯是比他低上不少,哪裡能看得出這東西的真假。

不得不說,這胡德發挖人正是看中了程大師的能力,所以才高薪請了過來,因爲他店裡的這些人都沒有程大師那麼眼尖,而且,程大師的年紀也是大上不少。

若是認真算來,也只有程大師一人能擔得起這大師的稱號。

果不其然,那幾人一一經手看過之後,都是同意了程大師的說法,其實他們更是和程大師一個心理,既然程大師都說這是真的,那就必然假不了。

看不出來的東西,人家大師都說是真的了,那就自然是跟着說是真的,哪有自己說自己看不出來的道理。

到了中午時節,店裡來來往往有些客人,但是買的都是些小物件或是些高仿的現代工藝品,大都也就那麼幾百塊錢上千塊。

古玩這東西吧,講究的更多是開張吃三年,沒有什麼天天都能賣出東西的道理,可若是真的有什麼算得上生意的生意,那可就絕對不是那麼幾百塊的生意。

如同之前拍賣會上賣出的白玉印章,轉手就是幾百上千萬的利潤。

兩人站的有些乏了,一人找了個凳子坐下,孫思琪從樓上走了下來,開口道:“現在你倆先去吃飯吧,我盯着。”

“誒?”米修斯有些好奇,一般他在店裡的時候,都是叫個外賣送過來了事,怎麼今天孫思琪像是轉了性子一般,讓他倆出去吃飯。

可他哪知道,孫思琪這是看得兩人之間有層窗戶紙一直不肯捅破,故意給他們製造機會來着。

“愣着幹什麼,吃飯去啊!”白可卿看了看發呆的米修斯,輕輕用手指戳了他一下。

“哦哦,好!”米修斯可是知道孫思琪的性子,她不願意說的東西,問也沒用,於是答應了一聲,跟着白可卿一起走了出去。

“這倆人,都是不肯開口,這可是要磨蹭到那般時候啊!”孫思琪見着米修斯和白可卿一同出門,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

“老闆,這東西怎麼賣?”

“一千多塊,怎麼,您對這香爐有興趣?”孫思琪開始招呼起客人來。

米修斯和白可卿走在街上,卻是不知道有什麼話題好說,兩人之間似乎從那次米修斯救了她以後,關係就有些怪怪的了。

還是白可卿先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這附近有哪些好吃的呀?”

“油燜大蝦、蔥爆羊肉、宮保雞丁、脆皮乳鴿……”米修斯長長的唸叨了一大串名字,像是報菜名一般。

不過,米修斯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開口說道:“現在才四月份,那些蝦還不好吃,聽孫姐說,要等那夏天的時候,就着啤酒,那才叫一個美味!”

說着,還不由得做了一個舔舌頭的動作。

白可卿不由得將可愛的嘴巴張得圓圓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米修斯,沒想到他一提到吃的,竟是有那麼多話說。

不過,這也不怪米修斯,自從在店裡上班以後,每次吃東西都是孫思琪點上一份,就給他弄上一份。

而且做成了什麼生意之後,總是會請他和徐大師吃上一頓,這附近的美食自然是瞭解的清清楚楚。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吃的,真是個吃貨!”白可卿搖了搖頭,說道。

“人嘛,總要對自己好一點!”米修斯嘿嘿一笑,不想之前那麼沉悶,打開了話匣子。

只見得他繼續開口道:“我們今天去吃烤魚吧,我請客!”

“你不請客難不成你還想要我出錢啊,我可從來不帶錢包!”白可卿嘟起了嘴巴,十分可愛。

“我請我請,以後我包了!”或許是現在手頭上根本是不缺錢花,米修斯說出這句話自是毫無壓力。

可是,女生始終在這面比較敏感,總覺得米修斯說出的話有着另一層的含義,以後……他包了。

白可卿一下子就紅了臉,可是米修斯卻是始終不覺得自己話裡有什麼不對的,不過就他這粗大神經也是根本感受不出來身邊佳人的異樣。

“誒,對了,你們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後來警察怎麼都走了?”米修斯開口問道。

現在只有他們倆人,所以米修斯自然是毫不顧忌的提起了這個話題。

“我爸插手了這件事情,直接給趙局長打了電話……”白可卿一邊走着,一邊對着米修斯說道。

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飯店前,服務員給兩人帶路到了一處空桌,米修斯是根本不講什麼紳士風度,一屁股坐了下來。

白可卿再次有些無語,不管是哪個男孩子請她吃飯的時候,先不說會不會給她拉開凳子,起碼是要說上一句“請”的,哪有想米修斯這樣自己先一屁股坐下的。

不過,或許是因爲米修斯對她的不同,才讓她一步步想要接近面前這個男孩。

只見得他熟絡得點上了一通,將菜單遞給了白可卿,白可卿看着上面那七八個菜外帶一鍋烤魚,不由得立馬是開口溫婉地對着服務員說道:“不用了,謝謝!”

服務員年紀不大,比米修斯和白可卿兩人小上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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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第一次看到白可卿這等美女在飯店裡出現,還開口對他說話,服務員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而且,飯店裡的其他人也都是時不時向這裡瞟上一眼,白可卿似乎是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依舊是十分自然,可是米修斯卻是被這些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米修斯只得繼續轉移話題:“爲什麼你爸不直接把馬家那產業直接給低價收購了不是更省事?”

按照米修斯的想法,白斬雄肯定是不糊輕易放過這麼個敲竹槓的機會,怎麼就得這麼些好處就收手。

“我可不知道我爸在想什麼,不過我想,馬家覺肯定是被他爸揍的挺慘。”白可卿聳了聳肩,挑眉說道。

“揍他一頓太輕了,他找人打了我爸這件事都還沒完呢!”米修斯卻是眼中閃過兇光,父親那躺在病牀上的樣子歷歷在目。

“米修斯,我覺得……”白可卿話說上一半,卻是沒有繼續開口,似是有些顧慮。

“有什麼就直說唄!”米修斯倒是光棍,開口說道。

“對於警局那邊,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們馬家想要壓下這件事,太簡單了。”白可卿想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

豪門之間的事情,白可卿是最有發言權的,就像她的哥哥白可凡一樣,之前在這市裡可算是個紈絝少爺。

特別是和那京城的趙四海那貨廝混之後,更是飛揚跋扈,除了沒有像馬家覺那樣沒腦子綁架人或是做什麼QJ之類的事情之外,什麼打架飆車那是一頂一的。

用白可凡的話來說,這H市的一畝三分地上,只要是和他一代的公子哥,沒有哪個是他沒揍過的。

雖說現在白可凡和趙四海一樣,從良了,可這餘威還在,還沒聽說哪個能將這H市一哥的位置搶走的。

所以,馬家覺纔是如此的害怕白可凡,之前聽到白可卿說要叫他哥來,立馬就溜了。

不過,他哥雖說大事不犯可是這小事不斷,到今天也沒聽說警局來抓人什麼的,因爲就算犯了事,總是會有無數的人原因去替他背黑鍋,這就是豪門和平民之間的區別。

平民犯了事,總是在想着怎樣減輕罪名,可是這些公子哥們只要是不做什麼殺人放火的大事,都是在想着,找誰替我背鍋好呢?

米修斯聽着白可卿說他哥那一段“輝煌過往”的時候,不由得有些咧嘴,沒想到白家曾經也有着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主。

不過,心下也是一沉,白可卿的描述讓他明白了,可能很多條條框框的東西,都是隻對他這等鬥米小民有著作用,對於馬家覺這種豪門公子來說,並沒有什麼限制。

雖說如此,但是米修斯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報復的人,反而是更加激起了米修斯的雄心。

米修斯暗暗在心底對着自己說,早晚有一天,要讓馬家覺那貨親自到自己父親面前磕頭道歉!

不過,若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就一定要比他們馬家更有錢,要讓他們家成爲比馬家更有實力的豪門!

白可卿看着面前這個男人,雖說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卻始終是覺得他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過至於是哪裡不一樣,她卻是說不出來。

或許是因爲,之前的米修斯雖說有着想要努力的想法,卻是沒有目標,而此刻白可卿所說的一番話,卻是讓米修斯開始有了目標,要去向着那個目標不斷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