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陳夏沫心想,就算陳亦涵有千個萬個的女朋友,只要自己是最後一個,那就滿足了。

錯過了唐瑩和徐天一的表演,回到宿舍的時候,陳夏沫還是帶點小怕怕。她覺得唐瑩一定會抱怨自己,也一定會不開心,因爲說好要去爲她鮮花。

但是唐瑩卻沒有像陳夏沫想象中的那樣,她依舊如平常,顯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氣氛讓陳夏沫覺得有點不自然。

“唐瑩,我,和陳亦涵。”陳夏沫其實很不好意思也不大敢告訴唐瑩,她怕唐瑩反對。

而唐瑩卻很大方的說,“我都知道了呢。”

陳夏沫吁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會不開心呢。”陳夏沫久懸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那麼,如果我不開心,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唐瑩反問。

陳夏沫卻不知做什回答,而唐瑩卻又笑了笑,“傻瓜,逗你玩呢。”這的確把陳夏沫嚇到了。

“表演怎麼樣了,還順利嗎?徐天一呢,好奇怪今天他都沒有來煩我了。”按理來說,他們今天表演結束,徐天一應該不是短信轟炸就是在樓下催促陳夏沫出去吃東西,但相反卻顯得格外安靜。

“他啊,”唐瑩頓了下,“他最近可能會有點忙哦,你也有陳亦涵了,不能老想徐天一吧。”

陳夏沫點點頭,“說的也是。”自己不能這樣三心二意的,搞不好陳亦涵還會吃醋呢,想着想着陳夏沫還嗤嗤的笑了出來。

唐瑩轉過頭,收起了面對陳夏沫時的笑容,浮現的,卻是一種憂愁。

很快。陳夏沫和陳亦涵的事情傳遍了校園,頓時轟動全校。陳亦涵之前從沒有如此招搖的牽着女朋友的手在校園裡晃盪,兩人有說有笑,如膠似漆。陳夏沫的心一點一滴的全部被陳亦涵給腐蝕掉了,陳夏沫也沒有那麼多心思去想到唐瑩,想到徐天一。

甚至忘記了自己已經多少天沒有見過徐天一,已經多久沒和唐瑩出去玩,已經多久沒和唐瑩談過心裡話。現在的陳夏沫,滿腦子中的都是陳亦涵的病毒,從頭到腳,徹徹底底。毒入骨髓,病入膏肓。

就快到情人節了,唐瑩想着要給付明明買什麼樣的禮物。陳夏沫也幫着唐瑩出點子,卻整整一個晚上,連入圍的東西都沒有。本來陳夏沫提議讓唐瑩學着織圍巾之類乾點浪漫的事情來讓付明明感動一下,但是唐瑩芊芊玉手,雙指的水晶指甲,是一點活都不能幹的。無奈千挑萬選,唐瑩決定,還是買一條圍巾省事多了。

顧昔辰也給唐瑩電話了,催着要禮物。

“我和你什麼關係啊,還要給你禮物。”

“好歹曾經你也喜歡過我啊,現在我孤身一人在國外,給帶你感情慰藉的東西都不可以哦。”顧昔辰可憐兮兮的說。

“你也知道是曾經,還在瞎攪和。”

“沒事啦,我不介意你現在也喜歡我啊。”顧昔辰調侃說。

“切。”唐瑩沒好氣的回答了他,“我可是聽說你早就放棄我了。”

電話的那頭傳來顧昔辰齜牙咧嘴的聲音,然後就是開始辱罵陳亦涵這壞小子不夠義氣之類的一串高速度語句,可以比的上脫口秀節目的話了。

掛掉電話的時候,唐瑩的內心倒卻有幾分的觸動,她伸長了自己的十指看了看,於是又低頭羞澀的對陳夏沫說,“織圍巾,你會不會啊?”

陳夏沫正在玩手機遊戲,聽到這話,差點沒讓手機滑出手,她合上了手機,很正經的對唐瑩說,“老實說,織圍巾,對你來說,不靠譜。”

唐瑩回過頭嘆了聲氣,憋了憋嘴,摸了摸指甲。“浪漫嘛?”

“怎麼,”陳夏沫調皮的添着嘴脣,“給付明明織的啊?”

“不是啦!”

“哈哈,還裝。”

“他的我都買好了。”唐瑩說完拿出裝在袋子裡的黑灰色圍巾。

“挖。”陳夏沫從牀上走下來,摸了摸袋子,“就這麼寒酸啊,好歹也要禮物盒吧。”

“這樣啊?”唐瑩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你要送什麼?”

“我?”陳夏沫眼珠亂轉,五指在唐瑩眼前轉來轉去。“這個。”

“什麼?”

“就是這個啊。”

“搞不懂你。”

“我要送陳亦涵玫瑰花。”陳夏沫自豪的說。

“你腦殘了吧你。”唐瑩第一回聽說女生送男生玫瑰花的,身份都顛倒了。

由於情人節當天唐瑩必須到酒店演奏鋼琴,所以陪不了付明明。因此想提前幾天就把禮物送到他手裡。

唐瑩特地到店裡花錢找人把圍巾用禮物盒包裝起來。雙手捧着這個正方體的東西,按下了付明明家的門鈴。自己反倒覺得特別扭,因爲從來都沒有過過情人節,並且感覺和付明明的關係也沒有陳夏沫和陳亦涵那麼親暱,兩人之間存在什麼隔閡呢?卻又說不清。

開門的確是童以安。

唐瑩心想童以安可能又是來爲付明明打掃衛生的吧,她已經有種把童以安當做付明明職業保姆的感覺。而童以安對付明明也是千依百順,沒有半句怨言。

付明明收到唐瑩的禮物顯得非常的高興,立馬就圍在了身上。唐瑩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看到了旁邊也有條圍巾,看上去是手工編織的,唐瑩拿起來看了看。

“挺不錯的。”

“哦,那是我織的。”童以安笑着說,“織的不好,沒有買的好。”她顯得很不好意思。

“白色的很百搭,配什麼都好,自己帶嗎?挺漂亮的。”唐瑩往自己脖子上圍了幾圈,便開始尋找鏡子想看看效果。

“是啊,是給自己帶的。”童以安說着話的時候沒有去直視唐瑩,“你帶也挺漂亮。”

唐瑩突然想到了什麼,雙手抓着圍巾走到童以安面前,“你教我吧。我也想織圍巾。”

童以安聽了便笑出了聲,“給付明明嗎?不用啦,他又不長帶。”

“不是給他的。”唐瑩解釋說。

“那是?”

唐瑩其實也還沒想到要給誰,心裡第一個冒出的人竟是顧昔辰。臉上原本興高采烈的神情顯得有點羞澀,身爲別人的女朋友,情人節的時候卻是圖個簡單買條圍巾送人。反倒卻不顧自己的水晶指甲,想給另外個男生織條圍巾。良心的譴責,很深很深。

“就是想學啦。”唐瑩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掉了。但內心那些與顧昔辰有關的情節好比潮溼的春雨一下,紛紛冒起的竹筍,霎時佈滿心窩。

而唐瑩不知道,其實那條白色圍巾,並不是以童安織給自己圍的。

臨走的時候唐瑩要了童以安的手機號碼,卻發現兩人的手機掛飾是一樣的。唐瑩的腦袋瓜子裡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像走在路上碰到熟人似的說,“好巧啊。”

“啊,”童以安漲紅了臉,“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