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害怕

070 害怕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在聽到翟南一聲“下課”的時候,韭菜暗自舒了一口氣。..net他碰了碰旁邊對着課本發了一上午呆的郝仁,“同學,你可以活過來了。”

郝仁像是雕像一般,依舊低着頭。

韭菜有點擔心,“擦,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老是跟丟了魂似地。你這是怎麼了?”這一次,韭菜手下沒有留情,直接拍在了郝仁的後腦勺,讓他的頭幾乎磕在了課桌上。

郝仁驚住,不由得揚聲,“你他妹的的有病吧!”

此時,所有的人都在準備放學,課堂裡充滿了收拾課本的匆忙,卻也安靜。郝仁這一聲幾乎震住了全班,連翟南也擡起頭來像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韭菜沒面子,沒有目的得回瞪了一下不再理會郝仁,悶悶地收拾起自己書本。

這一聲吼也讓郝仁清醒,他不自覺的擡頭,空空的朝安淳丹所在的座位瞄了瞄。

安淳丹今天穿了一身明黃色的休閒裝,濃黑如瀑的頭髮披散在肩頭,臉上乾淨清澈依舊,表面看來,依舊是全系甚至是外系男生都供在心裡的女神形象。

郝仁只看到安淳丹迅速轉過去的頭,頭髮微微顫動,那副背影裡找不到半絲在酒會見面時的成熟和狼狽。相反,那種淡定和清純,像是股致命的吸引力,吸引着所有男生的目光。

他伸手合上書本,心裡很不平靜。

他先入爲主的認爲,能出現在翟三爺的身邊,安淳丹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就像她當時臉上那塊遮不住的紅腫,還有她在自己懷中時的微微顫抖,他認爲她是有難言之隱的。

也因此,在昨天表哥程懷把他叫到城南郊的家裡時,他據理力爭,表示自己當晚救同學並沒有錯。

相反,他對於表哥爲了生意,而顛倒黑白的行爲表示很失望。甚至,仗着程懷對他的忍讓,他直接出口維護安淳丹,根本就不相信程懷要跟他說的話。

“你先走吧。我心情不太好。”郝仁轉頭對韭菜說話,到底是剛纔讓他下不來臺,郝仁心裡也是有點歉疚,“剛纔不好意思了。”

韭菜怏怏的,甩甩手,很是瀟灑的拿了書包往外走,“行了。晚上請我吃頓飯。”

安淳丹收拾東西的速度有點慢,郝仁拿着書包等在教室門口,她一出來,郝仁就上前攔住。

“我想問你一點事。”郝仁話語放得很輕,他也有點難爲情。畢竟,無論是不是心甘情願,那都是安淳丹自己的事情,這與他一個外人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安淳丹順了順頭髮,並沒有介意,反而是笑笑,給了他一個很是嫵媚的笑,讓郝仁看得有些晃神,“好的,那我們先一起去吃飯吧。我也很餓了。”

下了課,翟南就急燎燎的往宿舍趕,連中午的飯菜都沒有心情買。

他就是不放心付雲欣一個人在家,雖然,這個小包子的表現一直都像只貓一樣的很溫順,可是,如果她脾氣上來了,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可能,就算是他,也是阻止不了的。

再加上,這幾天付雲欣很配合的呆在他的家裡,在他講明瞭安排後,甚至連回宿舍休息的意見都沒有提。

這實在是太配合,太溫柔了,簡直是過頭了。

這讓翟南沒來由的,總是心裡隱隱的忐忑,害怕付雲欣是存了另一份心思,纔會這樣安靜的呆在他身邊。

因此,在上課的這幾個小時裡,他十分害怕付雲欣已經偷偷溜回宿舍了。

他害怕回去宿舍的時候,整個房間是空蕩蕩的。他害怕,自己的家裡只有小夏一個貓在叫。

這麼想着,他加快了腳步,自己辨認了一下方向,甚至,還詢問了旁邊的陌生學生,才放心的往學校東北角的職工宿舍區趕去。

李媛媛嘆了一口氣,很是不耐煩的問旁邊滔滔不絕的李文軒,“你能不能閉嘴,等翟南迴來了再說?”

如果,每一個男生都像這位讀書讀傻了的老師一樣嘴不停,李媛媛寧可一輩子當聾子。實在是受不了,這人實在是太呱噪了。

付雲欣端起剛泡好的茶水放在她面前,“現在應該不燙了。先喝口水吧。”

依舊是蘭草圖案的蓋碗,細緻獨到,講究的不行。

這一看就是翟南的印記,她瞥了眼旁邊正要開口的李文軒,很是受不了的小喝了一口就擺擺手,“算了,我去看貓了,你們先聊會吧。”

說着,迅速蹦開,直接去了陽臺。

付雲欣心底忐忑,“你不要把它放出來。”

李文軒興致上來,“喲,幾天沒過來,翟南什麼時候養貓了?還是......你帶過來的?”

見他碗中的茶水減了四分之三,她轉身去拿開水壺幫他添水,“不是我帶來的。聽說是這貓自己跑來的,他看着可憐就收了。”

李文軒咂嘴,表示不贊同,“切,聽他胡謅,學校裡那麼多流浪貓,他就算再喜歡也只是備着貓食到時候給吃的,又什麼時候往家裡抱過。不行,我怎麼聽出一股陰謀的味道。我也要去看看。”

說着,摸了摸剛添好水的蓋碗,茶香撲鼻,儘管是二道茶,香氣依舊讓人心曠神怡,“不過,你這泡茶的技術確實不錯。改天教教我哈。”

站起身過去的時候,李文軒還不忘調戲一下正心神不安的付雲欣。讓她一陣慌,“你看可以,別抱進來。”

付雲欣沒法,呆坐在客廳裡,看着陽臺那裡蹲着兩個人影,只是盼着翟南儘早回來。

終於,門口有人敲,付雲欣幾乎是小跑着過去。

門剛一打開,付雲欣就被緊緊地抱住。緊緊地,讓她沒辦法順暢的呼吸。

翟南出門是帶了鑰匙的,可是,他只想知道付雲欣是不是在家。因此,敲在門板上的手控制力道,哆嗦的有些沒底氣。

他知道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很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就是害怕付雲欣趁他不在家的時候走。

他太害怕自己要面對一屋子的安靜了。

尤其是,在和付雲欣朝夕相處了這幾天,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她的氣息和回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