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用力我咬了下我的手臂，那條已經佈滿疤痕的手臂！
稍微緩過勁兒來，我試探着往前走。
可是她很激動，撕心裂肺的衝我吼，“我說了，那件事就是他做的。”
“曉曉，你聽說我，你還有孩子呢。”我趕忙停下腳步，試探着讓她清醒一些，我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一個曾經受過刺激的女人，曾經跳樓孩子流產的女人，多少心理上是有點障礙的，如果沒有得到好的心理輔導和治療，是不能完全稱之爲心理和精神方面健康的人，至少情緒是容易被觸動的，尤其是她可能被什麼牽引着，例如威脅。
張曉曉怔了一怔，情緒稍微舒緩了，“你別過來就好，離開這個公司。”
“我可以離開，但是……”我有點不甘心。
張曉曉誤解了我的意思，更爲激動了，“李少澤讓你來勸我的嗎？曾經你就是他的說客！”
“要我怎麼說呢？我答應你，我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你同事應該都不知道你就是當年的女主角，我們只是心平氣和的聊聊天好不好？
“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張曉曉立刻道，很固執的又重申剛剛的條件，“你離開不離開？不離開我現在就跳下去！”
這時，很多同事和辦公樓裡的人都跑上了天台，程煜也來了。
“你們……”我有點詫異。
程煜趕忙解釋，“樓下都是人，說是有人要跳樓。”
“快報警。”我趕忙提醒同事，知道自己會刺激到張曉曉，便推着程煜上前，“你勸勸啊。”
程煜試探着上前兩步，似乎也害怕了似的，說話有點呆，“曉曉，你下來啊，公司就你一個能幹的了，你要是出事，我沒法當總編了。”
圍觀羣衆沒幾個擔心的，大家好像都冷漠的在看熱鬧，甚至有人拿出手機錄視頻……
我很生氣，但是怕她們把我錄進去，只好退回人羣裡，低着頭。
程煜又不知說了幾句什麼，張曉曉纔下來，跟着程煜回到安全地帶。
我鬆口氣，這下可完全不敢追問張曉曉什麼了。
但萬萬沒想到，當天下午，一連串的新聞在各大網站上發佈，幾乎都是頭條，標題竟是疑似啊澤逼脫胎跳樓女孩再次被逼跳樓……
我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事們都爆炸了，張曉曉下午請假回去休息，所以沒在公司，大家都討論了起來。
“真的是她啊，當時我看到新聞就覺得聲音耳熟。”
“不會吧，爲什麼又跳樓啊……”
最後，大家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有點心虛，但是也得裝不解情況，“我也不知道，我看她上天台，就跟着看看，沒想到就要跳樓了。”
很是心焦，心理清楚，這件事對於李少澤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趕忙給汪水靈打電話，她那邊消息更靈通一點。
“完了，全完了，已經有人發出通稿，一個小時候，你再看吧，全部都是李少澤親自逼人跳樓之類的話，李少澤這下別想翻身，還得人人喊打呢，以後想做個別的工作都不行，除非整容換臉啊！”
“有人發通稿了？”我很是詫異，“之前，黎楓做過，但是黎楓現在不可能。”
“我不知道是誰，我們已經收到了，跟李少澤沒有合作關係，但是跟李少澤的競爭對手有合作關係，公司給李少澤拼命爭取的男主角，我們這個合作人是想要爭來的，手段總是要用點，所以啊……”
“所以什麼，你要發我弄死你！”我不禁打斷了汪水靈。
“我不發別人也發，別爲難我了，更何況這事兒是我手下面的人負責，因爲是關於李少澤的，我才過問一嘴。”汪水靈感到爲難。
“那到底誰要掙啊。”我腦子有點混沌。
“大姐誰爭不要緊，要緊的是根源，發通稿的人只是藉着這機會多做文章，李少澤他們公司過河拆橋，跟我們還有仇呢，再說了，我們不過是冰山一角，大肆渲染一下……”
“我說你們不準發！”我很嚴肅道。
“賣你這個人情，順便，我再幫攔點！”汪水靈無語了。
我知道她力度不夠的，這種事要花大價錢的。
放下電話，我都要崩潰了，我這是好心辦壞事了？
不對，怎麼感覺是她引我上天台的？
我什麼都沒說，她自己跑去要跳樓！
幸好這些視頻裡，沒有我的正臉！
靜靜的，過了一個多小時，有點奇怪，並沒有什麼大肆渲染的動靜，難道李少澤的公關團隊，還有公司還要挽救？
這種情況，他公司都會放棄了吧？之前都有放棄的預兆了。
“天吶，怎麼回事？”忽然我們同事盯着電腦屏幕，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我眉心起了褶皺，趕忙過去看，只見屏幕上廖廖數幾的幾個普通的新聞而已。“怎麼了？”
“剛剛張曉那些新聞，都消失了。”
“什麼？”我也瞪圓了眼珠子，不禁回到電腦前一頓查看，真是全部下架了。
這一個下午，就像坐了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
下班了，走出公司的大樓，我魂不守舍的站在公交站點，想着這詭異的事件。
忽然程煜出現在我身邊，“下班了？”
“總編，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你剛剛乾嘛了？”我眉心擰着看向程煜。
“我再睡覺啊，多大的事兒也跟我們沒關係啊，也是曉曉個人的事兒，我是沒時間操心，晚上還有約呢。”程煜不禁笑了。
公交車來了，他很自然的上了公交車，回頭揮手跟我道別。
我扁扁嘴兒，莫名的感覺，越看他越奇怪……
我上了公交車後，想來想去，還是給黎楓打了電話。
接到我的電話，黎楓很高興似的，“陳瑜，你找我？什麼事？要一起吃飯，還是……”
“不是。”我非常歉意道。
“那你？”黎楓的聲音，明顯的失落，似乎在忙什麼，電話那頭除了他的聲音，還有一些嘈雜。
“那個之前李少澤的事兒，酒店跟珍珍肉搏是你報的吧？”
“對不住了，那件事是我報的，我會負責的，回頭我去找珍珍談談。”黎楓連忙道。
“不用了。”我趕忙解釋，“李少澤已經自己解決了，畢竟不是孩子，總是有些事可以自己解決的。”
“嗯，那就好，當時，我還想着讓你出個面，沒想到，當時那麼亂，你只顧着救我了。”黎楓又發出十分歉意的聲音。
“沒事了，別這樣，你不欠任何人的，你只欠你自己的，欠自己快樂，欠自己幸福。”我連忙道。
“嗯。”黎楓勉強笑笑，不禁又問我，“肯定不只是這一件事吧。”
“下午有條新聞你看了嗎？”我試探着問道。
“什麼新聞，最近挺忙，也沒有顧得上留意那些。”黎楓很自然的迴應。
“我就直接問你吧，當年張曉曉和李少澤的事件，你知道被爆料的來龍去脈嗎？”
“這件事，我知道一點，當時是楚楚爆料的，她想讓李少澤暫時休息，說是他最近鋒芒過盛，有些快控制不了之類的話。”黎楓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噢，沒事了。”我不好再多問，多問顯得我不信任他。
秦楚楚，這個名字並沒有因爲她的離開就這麼消失，她不可能再國外流浪也能支配這些事吧？
既然都承認不愛，既然他們父女也不可能在翻身，還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尤其是，秦楚楚和李少澤，她是身不由己，現在都自由了，怎麼還會做呢？不太符合邏輯啊。
不對，這是我的想法，站在她的角度，她是恨的，是李少澤把她們變成這樣子，要報復，要讓李少澤永無翻身之日？
我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稍微冷靜下來，坦白講，我是不相信秦楚楚會再做什麼的……
和汪水靈約見面，再她公司附近的餐廳裡，她聽了我的話，很費解，“雖然你說的沒毛病，再國外根本不方便，就算是威脅張曉曉，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兒，張曉曉如果當時被秦楚楚威脅，也應該關注秦楚楚的，還是一個學校的，那自然也是知道秦楚楚出事兒自身難保啊，你怎麼那麼肯定不是她？”
“直覺。”我很認真的看着汪水靈道，從來沒有這樣再掙扎過後選擇徹底相信直覺，而且越來越相信。
“直覺會騙人的。”汪水靈很無奈的反駁。
“你沒有接觸過秦楚楚，你不知道的，我感覺，她也可以洗淨鉛華……”我深吸了口涼氣，想到她很美的兩個瞬間，第一個是要我轉告李少澤和黎楓的話，第二個是幫我挖沙子，SOS，等待救援的樣子……
“你難道原諒她了？”汪水靈很生氣，“林雨還再醫院呢。”
“我沒有！我只是這樣一說！”我立刻反駁，“我當然恨她，她如果不被抓，我都會恨老天不開眼。”
汪水靈無語了，“算了，別想了，新聞沒了就好。”
“新聞是怎麼沒的？”我這個還沒弄明白，聽汪水靈的口氣她好像知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