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將夜，果然是他…
可是…
“可是前輩你不是已經死…那啥了嗎?”
“哼~”
他淡淡冷哼一聲：“老夫只是”離開“了幽冥殿讓將邪掌權，何曾留下老夫已死的遺言？”
額…這倒還真是，但離開了足足幾百年，按人類的常識來看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心裡這樣逗趣的想着，我想到什麼眉頭卻緊緊皺住，問他，那將邪到底存不存在？難道一直以來，都是他將夜僞裝了性格，與我們混在一起嗎？
心緊緊揪住，將邪是我的兄弟，如果現在弄到最後才發現他就是個將邪虛裝出混淆視聽的假象，那我…
“不，我是他，但他並非我…”
將夜卻冷淡一聲，雙手平舉外面又是一陣轟隆隆的響動，不知道在幹什麼。同時跟我說道。
“當年太昊老夫維持人道均衡，遊蕩四野感在泰山感查到一股頗爲強大的氣息。就去探查，在哪裡，發現隱藏泰山腹心的太昊。”
“太昊是故意釋放氣息引我而去，其目的，就是讓我幫助他完成鑄煉外道魔身的計劃。”
聞言我一皺眉，問他到底什麼是外道魔身？
將夜冷着雙眸凝視那汪清池，沉浸入自己的思緒裡面。
“外道魔身的計劃，源於太昊勢要拯救沌界，還要保全人族的計劃。要達成這兩點，有四個必要性的條件。一，就是修復沌界。沌界已經崩毀，就算陸壓和幾位先祖捨身鞏固碎片根基，但它被時空亂流捲入其中完全破壞，是無可逆轉的事情，所以要拯救沌界，不能再像陸壓那樣僅僅是將這幾塊沌界的碎片維繫，而是要修復，吞納，將沌界流入時空亂流中的沌氣，重新吸納回來。”
聽到這個，我下意識就在心裡說了聲不可能。
六道跟我演化過得，沌界碎塊其實就像地球，而時空亂流正如黑洞。黑洞強過千億倍的引力註定只有它去吞噬，而無法讓外力從中萃取，就算老祖再強，也做不到，畢竟它們只是混沌演化出的生靈，本身的力量在整個混沌兩界相比微不可言，真能這樣做當年陸壓和鴻鈞早就幹了何必等到現在？更別說，現在的時空亂流已經膨脹到比完整的混界還要大了…
將夜未答，只是冷眼繼續闡述。
“第二點，就是必須開啓混沌之門，因爲只有藉助老祖和十二祖巫，以及女媧的全部力量才能在不危及沌界脆弱生靈的前提下修復沌界；“
“做到這一點，下一個就是要保全沌界生靈不受混界來着的侵犯。在這一點上沒有智慧與謀略，只能以絕強大的力量去碾壓。所以第三點要做的就是外道魔身整個計劃的核心之處——造神。”
造神？？？
“沒錯，製造出一個比老祖和陸壓還要強大的真正神靈，碾壓一切武力和勢力，威懾混界來者非但不敢窺探九黎之心的盤古遺魂，不敢侵害人族與其他生靈的安寧，五塊道域的秩序，更得永遠留在這裡一心一意輔佐沌界的修復，所以最後要做的一點，就是打破混沌之門，徹底封鎖混沌兩界的來往，將他們都囚禁在這裡，謂之，神獄。”
神獄…
我在心裡不由自主的重複了兩遍，心裡，卻充滿了不真切。
虛渺，太虛渺了，這個計劃聽起來簡直像一個餓瘋了的人想象出的大餅一樣，聽着一步一步很有節奏，但每一步，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
將夜還是沒因我下意識流露出的不信而生氣，臉色反而更加肅穆，十分莊嚴的說道。
“基於這四個必須的條件。外道魔身的鑄煉，就分爲三個部位。”器“，將陸壓與衆祖先對六道域凝化的根基打破，貫穿一體形成完整沌界的雛形。這不可能直接做到因爲六塊碎片在時空裡的距離，以人類距離換算相差何止億萬光年？所以只能鑄造出一段接連六道域的通道，這個通道，就是器；“
“”身“，時空亂流中的能量混亂，清濁不分，而且夾雜着上古於沌界崩毀時死去的生靈，被一同吸亂流絞碎還原，內裡卻依舊夾雜着其原本宿主意念的濁氣。這種混合而來的氣會將任何沌界生靈軀體的均衡打破，重者均衡崩毀濁氣外泄而死，輕者被涌入身體的混雜濁氣意念所佔據，變得瘋魔。身的作用就是將這渾濁的請濁氣淨化，化爲純淨無害的能量填充整個沌界。”
“”腦“，就是最關鍵的地方，它的作用就是引導時空亂流裡的清濁氣流入”器“，由鞏固在器中的身淨化之後，再流入整個六道道域，沌氣積少成多，積多凝實，會像熔漿落入水中一樣形成新的道域與六道融合，久而久之，也就會達成我們最終的目的——修復沌界。”
“之所以要讓鴻鈞老祖等降臨沌界，就是讓他們在那時候，以自身的力量強行堵塞住”器“與五個道域的貫通，等到”身“將沌氣完全淨化後才鬆緩通道，讓它流入六道，滋潤道域和生靈。”
原本是抱着他在忽悠我的心理不太注意的聽着，但越聽到最後，就越感覺他並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每一條每一絲，彷彿都經過十分慎重精確的推演。
可是…這還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身、器暫且不說，所謂的引導時空亂流之能量流入沌界的這個腦，它就根本不存在！什麼力量能從時空亂流裡萃取己需？在陸壓還活着的時候都沒法和鴻鈞做到，現在誰能？？？
將夜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反而問我，你覺得盤古是從何而來？
額…混沌？
“不，純粹的沒有一絲動念的氣，流轉億萬年也只是單純的氣，因爲它沒有”動“念無法構成思維，只是永恆的平靜。”
懵了下，結合之前閻君的話，最後支支吾吾吐出兩個字——混、混亂？
“不錯，你很聰明，怪不得能逼的地藏王抓耳撓腮。“
“盤古，誕生於混亂的混沌，正如始祖生靈誕生於他混亂的思維一樣。雖然我們不知道到底是誰打破了混沌的“靜”，但盤古的確是整個混沌真正第一個動念，第一個由這源自混沌之動而誕生的思維。所作所爲，皆代表混沌大道的意志。“
”所以盤古就是真正的神明，因爲他驅使的是整個混沌的力量，除了思維他的本體，其實就是混沌本身。”
混沌本身…我好像想到什麼，卻又捕捉不到這抹靈光。將夜卻開口，解答了我的疑惑。
“混沌，可以誕生盤古；那麼，其他不像人類、蛇鼠驅蟲所固有的衍生方法外，是不是跟混沌一樣並沒有固定思維，僅有混亂“動念”的雜之氣，在混亂碰撞恆久遠的情況下，也會跟混沌誕生盤古一樣，孕育出確切存在，又可引導這股雜亂力量的思維，也可以說是生命？“
“爲此，太昊在數萬年前做了個實驗，這個實驗的結果，就是混鵬。“
混鵬？？？？？？
我眼睛瞪得滾圓因爲這話簡直匪夷所思，但將夜卻依舊那樣肅穆的說着。
“太昊於數十萬年前鴻鈞等離開沌界的時候，就開始擬定外道魔身的計劃；又於數萬年前開展第一個嘗試。“
“這個嘗試，就是將人道、修羅道、畜生道等沌界碎片裡的沌氣，抽離出一部分，再封鎖進一個容器裡任其混亂髮展，包含着六道衆生靈思維的沌氣在其中碰撞演化，最後，就誕生出了混鵬這個似仙非仙，似魔又非魔的混亂生靈。“
他說到這讓我不由想起混鵬那副三靈合體的複雜模樣，六道、正淵都說過它是包含萬靈的魔物，現在說來，卻確實是這樣的。
“是個失敗品，夾雜太多的罪惡和貪婪，所以一出世就被太昊以人類修道者的身份所鎮壓。但無論如何，他的存在肯定了太昊的思索是正確的。這個肯定，也讓太昊確定到一個可能。“
“…“
“什麼可能？“
“僅僅是六道域裡雜亂的沌氣就能誕生出一個引導這股力量的靈魂，那整個時空亂流何止包裹千千萬混亂的動念？是不是，時空亂流裡，也就會誕生出一個更加強大的靈魂？”
“它擁有思維，可以交涉；它驅使時空亂流的力量，把握在掌間，”
”那若與它達成共識，是否就可以將外道魔身的計劃確切的進行下去？所以，後來的萬年時間裡，太昊一直冒險穿梭在時空亂流的邊緣企圖尋找到這個神秘甚至不知是否已經誕生的生靈，但沒想到最後，卻被你一個活了不過十餘年的人類給找到…“
我？？？
等等…難道你是說…
“沒錯，這個生靈，就是你於時空亂流裡，帶入人道的那個生靈——時空黑子。“
整個腦袋在當時就亂掉了，原本，我還在質疑將夜；可是這一句話出口，卻讓我那麼的信服。
六道很早就跟我講過時空黑子源於時空亂流，在時空亂流裡可以操縱一切風暴，也就是他能掌控時空亂流力量的意思；我也一直在想太昊費那麼大勁把小黑抓去幹嘛，而現在這番話，似乎是最正確的理由…
“時空黑子，遠沒有太昊想象的簡單，正因爲千萬股思維匯在一起的靈魂太強大所以它極爲混亂可怕。就算當初他真的找到，可能現在也早就被絞碎成沌氣永恆留在那裡了…”
“但，準確來講你帶來的小黑，僅僅是時空黑子被你吸附，強行帶入人道內的一個意念。這意念經過你與你身邊之人的言行舉止演化，讓它具備了人格。”
“正因如此他非但可以引導亂流的力量也具備能跟太昊合作的條件，前提就是別讓他徹底返回時空亂流，那樣會讓他被”大“的靈魂吸回重新變得狂暴不堪。“
“而若是將”器“重新多開拓出一個對向時空亂流的通道讓它居於其中化爲器的腦，那麼，就可以像計劃中一樣，將時空亂流裡的能量一點一點剝離出來。”
“所以可以說，是你替我們帶來了這個可能。也許…”
“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
聽着將夜的話，我似乎有點理解當初在崑崙山…太昊爲什麼要說我是人族的英雄卻並非救世主了…因爲我給這個世界，帶來了拯救的力量；但這力量，卻並非我可以利用操縱…
“那…小黑化作外道魔身的”腦“，會不會有危險？”
“有，但那不是你可以去操心的，因爲如果居於器中的腦真的會受到破壞，器也會隨其被時空亂流吞噬；而器牽連着整個六道，所以那時候，將是真正的毀滅，你。我，萬千生靈，都會在那一刻走向滅亡…”
蒙了半天，我在腦袋裡只憋出兩個字——瘋子…
太昊，真的是個瘋子；他將整個沌界都當成了賭注，甚至真按他計劃走混沌大門是要在計劃實行之前開始的，也就是說真到那時候…就連鴻鈞和十二祖巫都是這個賭注的一部分…
沉悶半晌，我問他那器，和身呢？它們，又在哪裡？
“身，就是這盤古的遺魂，它就是混沌意念的化身，它是唯一能夠將摻雜在一起的清濁氣分開、又將其中意念淨化掉的存在。”
“鴻鈞，太昊自己都沒法做到。所以就算有”犯祖“之罪，太昊也在數萬年前，於陸壓隕落的陵墓裡，竊取到當年陸壓鑽研出可以攻破利用盤古遺魂的法門，將其開掘，歷經萬年，現在可以說，是已經具備了作爲”身“的雛形，只需要將“腦”的意志嵌入器和身裡，外道魔身就能鑄煉完成…”
“那時候，”腦“，也就是你那個朋友黑子，就會具備盤古遺魂源源不絕可怕的靈魂力量，就算是老祖和十二祖巫也無法抗衡；同樣也兼備能夠調動時空亂流直接引動風暴，摧毀掉兩個時空牽連通道的能力。到時候，祖巫無法在沌界裡行兇，想走，通道也已經被摧毀。”
“呵呵，所以他們也就只能強行留在這裡救贖沌界了，因爲如果這個計劃不成功他們自己也得隨着沌界一起毀滅於此。這，其實就是太昊對他們的懲罰，懲罰他們於上古率先發動戰爭，引起沌界的崩毀生靈塗炭，卻又在最後撒手走人的罪孽。”
“但老夫覺得還是跟老祖單獨說明這個計劃而不對巫族說明，在他們迫於盤古威勢急於返回混界的時候，再將通道毀滅，讓它們徹底迷失在時空亂流裡等待死亡纔對，呵呵…”
腹黑的冷笑一聲，將夜繼續說：“而器，早在萬年前就已經煉製完成。”
“所謂界石碑其實就是每界五塊共計二十五塊雕琢了巔峰遁術的陣石，進入界石碑，就會遁入”器“裡，再經由器內的力量將穿越者推送到遠方要到達的彼岸。”
“額…”
“可你還是沒說器在哪裡啊？而且，到底是什麼樣的辦法才能讓盤古遺魂這麼強大的存在也能作爲一種助力利用的？他不應該是無敵的？”
將夜那時反而冷笑一聲：“老夫爲什麼要告訴你？你與太昊的意志想忤逆，你覺得我會將最重要的東西告訴我的敵人嗎？”
呵呵…
但你已經告訴了很多了啊…等等，仔細想想他跟說這些的目的，不就是想動員我加入太昊的計劃裡去嗎？
老東西，真是腹黑…
我不可能因爲這三言兩語就動搖自己的想法，就算聽起來很對，但說白了，這就是個連締造者太昊都不敢確定的賭局，裡面的風險，實在太大…
沉悶半晌，我問已經將手收回來走向清池邊的將夜，問他那其他六道衆仙呢？也都知道這件事？
將夜搖搖頭：“閻君是第一個知道的，因爲太昊要將盤古遺魂轉化爲可利用的“身”，閻君的幫助是必不可少；老夫，是第二個知道此事的，東皇太一是第三個，而父老大人則是最後一個，通過你和太昊的交流推演而出…“
“至於南幽陰帝與帝釋天都不知曉，前者是被封印在鎖妖塔；後者，雖然太昊很早就找過他，但帝釋天是父老大人分裂出的第一個仙人，也是與他聯繫最緊密的，太昊無法確定作爲鴻鈞化身的父老大人知道此事後會是什麼態度，所以並未把事情挑明。“
“額…“我蒙了下：”那東皇太一呢？“
“太一…“
將邪，或者說將夜的面頰抽搐了兩下。
“當年我察覺到閻君的不軌，欲通告太昊，反被他陰謀陷害推入滾滾血河。是太一接到傳音趕來將我救下。那時候，老夫就將整個計劃，全部告訴了他。“
“太一得知此事後，與老夫一樣，贊成這個計劃。那時候他欲留在人道，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最快的得知整個事態的變化。所以就於人道陰陽圈化爲妖祖，開宗立派以一個門派掌門的身份，留在了人道里。“
當時，我嘴角就抽了抽。
“你…是不是在說斬妖宗？他再人道的化身…是不是…就叫做念？？”
將夜眉頭一挑，說你是人類，而且還是陰陽圈的佼佼者，知道它的名號，也沒什麼離譜的。
是，是不離譜…可…
“可是那特麼他怎麼會跑到時空亂流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