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菲律賓叢林_第090章 要命電報

迪斯科帶着部隊衝進敵人陣地的內環以後,發現在一個小村子邊有很多敵人的炮兵陣地。那些炮兵看到衝進來的一個個黑影,也不知道這是敵人還是政府軍,從帳篷裡爬出來呆呆地看着黑影衝到了眼前。再看看那些對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只好乖乖地舉起了手。

迪斯科帶着最精銳的一營很快就解決掉了約兩個炮兵連。當偵察排向那小村子裡衝擊時,遇到敵人頑強地抵抗。迪斯科立即判斷敵人旅部就在這個村子裡。他立即讓跟隨在身邊的炮兵觀測員向炮兵發出炮擊的目標。

聽到前沿的呼叫,那些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的炮兵立即調整好炮擊諸元,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第一發試射的炮彈就已經呼嘯着升上了天空!在聽到觀測員校炮的呼叫後,整整兩個連的火炮便咆哮起來。

接連爆炸的*更是增加了敵人旅部周邊的混亂!這時,敵人八零一旅已經形成了崩潰之勢!旅長帶着在北面的第一、三營開始向北逃竄。

剛開始,政府軍第一、三營的部隊還保持着一定的隊形進行有序的撤退,但面對第二、四營的潰兵,以及人民軍*的助威,加上在看不清道路的夜晚,第一、三營再要想保持完整的隊形撤退,那除非是世界上最精銳的部隊,而八零一旅離這個要求還差得很遠。

八零一旅旅部在向北撤退了三公里後,跑在前面的第一、三營的部隊稍稍喘了一口氣,他們心想後面雖然一直沒有缺少過追兵,但畢竟還有一些二、四營的潰兵做擋箭牌,就算是人民軍收容俘虜也會花去一些時間,這樣,自己的部隊早已撤到安全地帶了。但是,一陣槍聲打破了他們的美夢!

哥答帶着五營埋伏在北面,也是在賭敵人不敢向西撤退!他經過思考後想到,不管是誰,在被突然襲擊的情況下,絕大部分人都會按照條件反射情況下思考的內容行動。而敵人八零一旅旅長也同樣會在緊急情況下認爲他後撤的道路上會有埋伏,他沒有時間去慢慢思考、慢慢衡量,所以,他做出向北撤退的可能性最大。不過,哥答也不是特別地擔心,他帶着五營在西北方向埋伏着,敵人不管是朝西、還是朝北撤退,在得到迪斯科的確認後,他都會搶在敵人前面堵住他們的去路。

哥答將正面放置了兩個連進行堵截,他親自帶着偵察排、三連從側翼襲擊正在逃竄的敵人。在漆黑的夜晚,在敵人周邊到處都出現了槍聲,很容易對敵人的士兵造成恐慌心理。再加上人民軍大兵壓境,敵人的士兵很快就會崩潰!

果然,敵人儘管有相對優勢的兵力,但是,面對人民軍四個營的猛打猛衝,還是四散潰退了!

經過一夜的追殺,敵人八零一旅旅長帶着還算基本完整的一營逃到了東北方向。敵人三營有一個多連逃到了西北方向;第二、四營的士兵除了有五百多人被俘以外,大都是潰散到周邊。

二十五日天亮後,哥答統計了戰俘和被擊斃敵人的數量,看到還沒有敵人八零一旅編制的一半,他立即給各營下達了搜捕敵人潰兵的命令。經過一上午的搜捕,又抓獲了二百多敵人的潰兵。其餘的敵人要麼逃向了哥答巴託,要麼被敵人第一、三營收容了。至此,敵人在西部戰線上的一支生力軍就這樣被殲滅近一半。並且,已經在短期內無法再形成戰鬥力了。

敵人第三師師長在得到了八零一旅被攻擊的消息後,他非常吃驚!他跟參謀長說:“難道是敵人四零二旅也抽調部分兵力參加了對八零一旅的攻擊?”

參謀長也是十分地想不通!根據可靠地情報,在巴里斯蘭一線人民軍只有三個營!加上炮兵、直屬部隊也只有一千五百餘人。聽到師長的話,他也自然地朝這個方向去想,他說:“我看啦,我們應該命令七零一、八零二旅向當面之敵發起攻擊,這樣,我們就能搞清敵人的部署。否則,我們一直是在盲人摸象。”

師長也正有此意,他立即向在卡門一線的敵人八零二、七零一旅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八零二旅旅長接到命令後,也非常贊同師部的意見,他又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沒被蛇咬過也就不怕井繩,他立即命令一營向卡門市發動了攻擊!

在敵人前鋒接近卡門市的前沿陣地時,迎面飛來了一串串子彈,將前面一個班的敵人前鋒全部撂倒在地。在後面的敵人連忙臥倒,並呼叫炮兵。半個小時後,敵人炮兵開始朝前沿炮擊,在打了一百多發炮彈後,除了減輕彈藥手的負重以外,基本上沒起到任何作用,剛纔襲擊敵人的二營偵察排的一個班已經穿過市區朝東邊飛奔了過去。敵人八零二旅順利地搶佔了卡門市。

敵人七零一旅旅長可沒有八零二旅旅長的膽子大,他沒有馬上驅趕着部隊向南攻擊人民軍“四零二旅”,他指揮這部隊磨磨蹭蹭地在做攻擊準備工作。直到八零二旅攻佔了卡門,他確認了人民軍已經撤走以後,纔開始向南猛攻。也順利地“突破”了人民軍在南面的防線。

這時,敵人第三師師長已經確認人民軍第四零二旅已經北上,人民軍的主力已經全部集中到了巴里斯蘭一帶。他判斷人民軍的想法是,集中優勢兵力擊潰八零一旅以後,就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靈活境地。如果人民軍頂不住政府軍的強大攻勢,就可以朝北退到山裡。他立即命令南面的兩個旅向北攻擊前進,並催促七零二旅儘快在達沃市登陸,趁機奪取達沃市,並向北攻擊人民軍的老巢潘甘圖坎,切斷人民軍向北逃入叢林的道路。

第三師師長還下了一道想當然的命令,他發電報給八零一旅旅長,要他收攏部隊後,在北面對即將撤向潘甘圖坎的敵人主力實施節節抵抗,以遲滯敵人撤退的步伐,等待南線的兩個旅和在達沃登陸的七零二旅來合圍敵人。

八零一旅旅長正帶着部隊向北逃竄,他一邊跑,還在一邊思考,自己帶着部隊到底是往哪個方向逃跑比較安全?這支部隊的人數雖然不多,但都是旅部和一營的官兵,是整個八零一旅的精華,要是能將他們帶出去,再將八零一旅組建起來,也能保留部隊的傳承啊!南邊有敵人在追擊;西邊應該首先排除掉,人民軍一定會在西邊有攔截的部隊;那就剩下東、北兩面了!

東邊是達沃方向!儘管有七零二旅會在那裡登陸,但是,距離太遠,自己帶着這些殘兵是不是能撤到那裡還不得而知。最大的可能是這幾百人還沒到達沃就餓死在路上了,又被排除了。那麼只剩下一條路---向北!等稍稍擺脫了敵人的追擊隊伍,就想辦法向西拐,這樣,就能進入政府軍的佔領區,起碼吃喝不成問題。想清楚這些後,八零一旅旅長堅定地帶着隊伍向北狂奔。

其實,如果八零一旅的殘部向西逃竄,哥答早就放棄了他們!對於這些殘兵敗將,哥答沒有興趣去用幾個營追擊,他想要對付的是南路北上的敵人!但是,北面是解放區,是棉蘭老島的紅色首都,並且,兵力極度空虛,就是面對這夥殘兵敗將,也沒有部隊有能力抵擋。如果這夥敵人竄入了潘甘圖坎市,那麼,棉蘭老的紅色政府就面臨着滅頂之災,哥答的罪狀可就大了!所以,他命令迪斯科帶領一、五營不顧一切地追擊這夥敵人,決不能讓他們竄入潘甘圖坎地區。

但是,敵人似乎像打了雞血一般,拼命地往前跑。儘管迪斯科的部隊在路上也收容了一些實在是跑不動的敵人士兵,也撿到一些敵人拋棄的火炮、重機槍之類的重武器,但是,跟殘敵的大部隊始終有一段的距離。正在迪斯科納悶之際,前鋒傳來消息,敵人派了一個排在沿途阻擊追擊的部隊!

迪斯科想都沒想,大聲地對步話機喊:“留下一個連消滅敵人,主力部隊繞道繼續追擊!一定要在今天中午前追上敵人的主力!”

天亮了,八零一旅旅長正準備坐下來歇口氣,電訊科長送來一份電報,他無力地掃了一眼,馬上就像腳下安了彈簧一般跳了起來!他用顫抖的手揮着那份電報,嘴脣不住地顫抖,半餉,他才說出:“師長啊!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參謀長落在了後面,他看到旅長像死了爹媽一般的痛苦,連忙咬着牙跑了過來,他關切地問:“旅長,發生了什麼事?”

那旅長哪裡還有力氣解釋!他將那份電報遞給了參謀長。

參謀長接過來一看,他比旅長要鎮靜得多,他的手起碼沒有顫抖,嘴脣也沒有抖得說不出話來,反而,他的聲音特別地大:“這是誰下的什麼狗屁命令?這師部裡還有人嗎?難道都是蠢豬?還‘阻擊敵人向北逃竄!’這份電文應該發給我們的對手更準確一些啊!”他在發了一通火後,看到旅長坐在地上,雙手抓住頭髮,似乎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他連忙上前安慰:“旅長,你帶着旅部和一營繼續向北撤吧,給我一個連,我來阻擊敵人。算是報答旅長的提攜之恩。”

旅長就算是再糊塗,也知道留下來意味着什麼!不過,他是深知違抗命令最後會導致什麼結局的。如果本戰役政府軍全面大敗,自己這樣帶着部隊逃脫戰場也許還沒有什麼;如果這次戰役中政府軍取得了勝利,他就難逃牢獄之災!他對參謀長搖搖頭,說:“這樣,你帶着旅部和一營向北撤,我帶一個連阻擊敵人。我給你寫一份命令,這樣,你就不會在戰後受到責難。”

參謀長知道旅長說的是正確的,儘管他想給旅長報恩,但旅長是走不了了,除非他想在戰後坐牢。他對旅長對自己的照顧非常感動,他紅着眼眶雙手握着旅長的手,說:“旅長,你家裡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你放心一點,我出去後,一定會照顧好嫂子和侄兒侄女的。”

旅長眼神黯淡地搖搖頭,無力地說:“萬事皆休!你們快點走吧!也許還能逃出生天。”

一營長已經將只剩下半個連的三連留了下來,他也不等參謀長發話,說:“參謀長,我去前面做開路先鋒。”說完,立即轉身朝北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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