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元的手槍直指鍾了曲的方向。
“你不打算對這裡的事情做以解釋嗎，鍾了曲會長？”淞元冷冷的看着他，“還是應該稱呼你爲神之賞賜遊戲的NPC呢？”
鍾了曲沒有說話，他的臉如同人偶的樣子，從剛纔就沒有變過。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強化玻璃牆後的機械觸手下的芯片上面。
“難道……這裡就是製造我們試驗芯片的場所？”淞元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不。”鍾了曲的聲音幽幽的傳來，“這裡是複製記憶的場所。”
“複製記憶？”
“在將南鳴市清理完畢後，重生的人將會植入各自的記憶芯片在大腦中，只需要做些調整，他們便會重新回到過去的生活中。”
“什麼？”淞元完全被弄糊塗了，“你，你說的這些……”
“一時無法理解也是很正常的。”鍾了曲走近強化玻璃幕牆，“現在正在進行微調的記憶芯片是誰的？你剛纔在那臺機器上輸入了誰的名字？”
“白桃。”淞元謹慎的回答。
“是你們SF部的那個少言寡語的女生吧。”
“沒想到做爲學校的會長，你竟然連一年級的普通女生都記得清清楚楚。”淞元嘲笑似的說。
“因爲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他們的會長了，在這之前，之前的之前都是……”
看着淞元露出疑惑的表情，鍾了曲苦笑起來。
“你真的以爲神之賞賜遊戲只進行了一次試驗嗎？”
“不。”淞元突然間意識到這個以前從未注意過的問題。
如果說之前嵐風先生的人已經在這座城市裡進行過試驗，那麼現在這座城裡所有住着的居民，又是什麼時候搬入城市中的呢？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鍾了曲看着機械手在芯片上不斷變化的操作，輕輕嘆息了一聲。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位於我的會長辦公室下方的秘密了吧？”
“你是指地下城市嗎？”
“不僅僅是地下城市，在它之下還有另外一個秘密，如果你能得到我留在那裡的鑰
匙，也許你會有機會進入那裡。”
鍾了曲正說着，突然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把鑰匙。
他不禁愣住了。
“你是指這把鑰匙嗎？”淞元冷冷的問。
鍾了曲突然輕笑起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了它。”
“雖然我並不知道它的用處。”淞元並不打算隱藏什麼。
鍾了曲好像並不介意他的直率：“每次遊戲結束後，公司都會釋放出地下城市裡的克隆體，並將他們的記憶備份保存在這裡，在讓新生體復甦後將這些記憶植入他們的大腦中。”
“你的意思是……”淞元突然意識到事情本身的嚴重性，“你是指這裡所有的居民，全部都是克隆體？”
“是的，所有人。”鍾了曲垂下眸子，“但是隻有一個人除外，她將永遠也無法回到這裡。”
淞元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來。
試驗進行過數次，城市裡的清洗也經過了數次。
那些他身邊，與他共同戰鬥的同伴，居然是之前已經死過無數次的克隆體。
“每次他們的記憶都會重新回到神之賞賜遊戲開始之前，然後一切又重新開始……不斷的輪迴。”
淞元的拳頭握緊了。
“你們這些畜生！”他猛然揮拳打向對方。
鍾了曲完全沒有看淞元這邊，但是卻巧妙的閃開了。
淞元一拳打空不禁有些意外。
鍾了曲慢慢舉起左手，從他下滑的衣袖中露出了一塊六芒形的芯片。
“你也是……”淞元的瞳孔驟然縮小。
“我並不是試驗體。”鍾了曲打消了他的猜測，“我與嵐風先生簽定了合約，爲他無限工作，直到……能將她復活的一天。”
“她？”
“語萱，一個傻傻的女孩子。我們同爲南鳴市的原居民。在首次試驗大清洗結束後，整個城市只有我一人生存下來，所以我得到了正式的三代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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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元皺着眉強壓下怒火聽着對方的講述。
“本來他們已通過醫院克隆了所有居民的細胞，可以製造出
他們的新身體，但是在其中一個環節卻出了意外，語萱的克隆體失敗了，因爲擔心會感染到其他的克隆體，所以公司銷燬了有關她的一切。”
鍾了曲的視線停留在自己左手的芯片上，臉上流露出做夢般的神情。
“整個座城都重生了，但是唯獨我的語萱，已經永遠的消失了。”
“貌似你應該充滿了恨意，爲何還爲他們工作？”淞元不解的問。
“因爲嵐風答應我，只要異種的試驗獲得成功，就幫我達成願望，重新克隆出語萱的身體。”
“你竟然會相信他們？”
“當然，我別無選擇。”鍾了曲擡眼看向淞元，那眼神中充滿了對一切的絕望。
“由於芯片的能力，我的腦部區域已經發生了異變，使我擁甚至比計算機還要高速的計算能力。根據收集到的信息進行預測運算，就是未來也可以被我計算出來。”
“類似白桃的能力嗎？”
“不，白桃只是預言的能力，而我是運算，對於未來的走向計算。”鍾了曲瞭然的看着淞元，“我只算錯過一次，就是你，淞元。”他無奈的露出一絲微笑，“僅以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失敗了。沒想到你居然會反抗命運的走向到如此地步。”
淞元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真正的命運是無法被計算的。”
這時強化玻璃幕牆裡的芯片微處理已經結束了，芯片從卡槽上被推向幕牆上唯一的出口。
“帶上它吧。”鍾了曲突然說道，“將它植入白桃的大腦中，她就可以重新醒來。”
“什麼？”淞元愣住了，雖然沒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含義，但是他還是飛快的將芯片從彈出的卡槽上取下來，並小心翼翼的包好。
“但是她醒來後會完全忘記有關你的一切。”鍾了曲補充說，“別以爲一切都能恢復，她的記憶會被芯片記憶體覆蓋。”
淞元突然想起在電腦上無意中看到了有關白桃信息上標住的時間與日期，那是在他們相遇之前。
鍾了曲的臉上露出殘酷的微笑：“她會醒來，但是卻會忘記有關你的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