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父女相見
喬子昂終於找到了雲姝的住處,一看開門的是以爲眼睛紅腫,滿臉淚痕的大媽,他微微愣了一下,接着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屋子裡似乎一片的混亂,讓他有些摸不清狀況,要進去,可大媽堵着門。
劉大媽覺得男人眼熟的感覺一閃而過,被擔心取代,怕他是周太太的幫手,當下六神無主,不知道該關門,還是該向他求救,就在這時,周太太的聲音傳來:“什麼人啊?你誰啊?關門,關門。”
劉大媽一聽不是周太太的人,急忙哭着哀求起來:“先生,你救救我們家雲姝,救救我們家雲姝。”
喬子昂的心一緊,雲姝出什麼事了?就在他要衝進去的時候,那個胖女人要關門,他大手一擋,門被擋住,周太太也被甩到了一邊,他兩個大步衝了進去。卻看到,兩個小寶寶哭喊着,踢打着臥室的門,看到兩個小bb,他微微怔了一下,卻顧不上想太多,把小寶寶輕輕拽到一邊,擡腳,用力一踹,臥室的門,咣噹一聲被他踹開!
落入眼中的畫面,足以讓他噴火,憤怒和心痛,只見一個男人,騎在雲姝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還扇了抵抗的雲姝一耳光……。
“王八蛋!”喬子昂雙眼中都是暴戾,怒罵一聲,人也跑了過去,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服,狠狠一拽,將那男人摔在了地上。
憤怒,充斥了他整個身體,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不等那男人起身,他穿着皮鞋的腳,狠狠一踢,正中男人的下巴,頓時,那馬哥的嘴血流如注,可是喬子昂還是南平怒氣,彎腰揪住他的衣服,將他提了起來,雨點般的拳頭砸在馬哥的臉上!
一拳、兩拳……直到打的那馬哥哼都無法哼出一聲來,他才氣怒的鬆手,將馬哥那軟趴趴的身體丟在了地上。
周太太嚇得不輕,劉大媽則捂住了倆小寶寶的眼睛,怕他們被這一幕嚇到,喬子昂卻還是不解氣,又踹了馬哥一腳。
轉身,看到了雲姝,她狼狽而又驚恐拽着被子,掩蓋着裸露的身體。無神的目光,默默而落的淚水,越發顯得她是那樣脆弱和害怕。蒼白的臉,有一邊是紅腫的,讓人看着,那樣的心疼。
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瑟瑟的縮在那裡,無措,驚慌,卻不知道該往哪裡逃,或者已經被嚇呆了!
喬子昂被一陣痛淹沒,那種痛猶如利劍穿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走過去,坐在牀邊,伸手,想要去撫她臉,想要保住她,讓她別害怕,可是她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逃離,身子一翻,從牀上摔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響。
“雲姝……。”喬子昂痛苦的喊着,人也走了過去,雲姝卻環抱着自己的身體,驚慌而恐懼的喊:“別過來,別碰我,別碰我……!”
他的腳步停在那裡,要去扶她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她是那樣害怕,怕周圍的一切,在她心裡,他大概和那個意圖侵犯她的男人一樣可怕。
劉大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看雲姝那樣子,她心疼不已,拖着倆孩子的手走了進去,來到雲姝身邊,從牀頭拽了枕巾擋在她胸前,雲姝卻驚恐的掙扎,一個勁的往角落裡縮。
劉大媽心痛的哭泣,盡力安撫雲姝受驚的情緒:“雲姝,別怕,我是大媽,我是大媽。”
婉婉和萱萱也被嚇到,尤其到媽媽這樣,倆孩子很害怕,怯怯的哭喊着:“媽媽,我係萱萱。”“媽媽,我素婉婉。”
媽媽?喬子昂開始因爲急着救人,而且剛纔又亂哄哄的,沒顧上太多,現在聽到孩子喊雲姝媽媽,他好似被一道晴天裡的霹雷劈中,腦袋嗡的一聲,完全失去了反應!
雲姝聽到了孩子的聲音,才從那驚恐的情緒中拔出來,她慢慢的擡頭,無神的眸子循聲望去,似乎想看到孩子,可眼前一片黑暗。
“媽媽。”
萱萱和婉婉的小身子靠了過去,雲姝終是緩緩的張開了雙臂,抱住了她的兩個小寶貝,無聲落淚。
而喬子昂站在那裡,好似被人點了穴一樣,先是心痛繼而是震驚和滿腹的疑雲,孩子,這兩個洋娃娃一樣的孩子喊雲姝媽媽?她什麼時候有了孩子?
他的頭好像被一波強烈的熱流衝擊了,有片刻的發暈,他死死的看着雲姝和倆小bb,心好似被什麼翻攪着。
孩子看上去也就兩歲左右,是……是他的孩子嗎?會是嗎?喬子昂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大手也不由自主的從雲姝懷裡抱走了婉婉,和一個小小的人兒面對着面,震驚的看着孩子。
小蘋果一樣的臉蛋圓嘟嘟的,粉撲撲的,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那樣明亮,像寶石一般。
不管怎麼看,孩子很像……很像他,喬子昂腦海裡閃過他小時候的照片,幾乎是他的翻版,他的心不禁激盪起來,抱着婉婉的手也微微顫抖着。
孩子是他的!一定是,從相貌,年齡,都可以判斷出來!喬子昂又回頭去看另外一個小寶寶,兩個孩子……是雙胞胎?
認準了這個事實,激動的頭腦一片空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也無力去想,當初發生了什麼?雲姝怎麼會生下了他的孩子?
而云姝則慌了,她一手抱緊了萱萱,另一隻手驚慌的要要回婉婉,慌亂的道:“喬子昂,你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婉婉的小身子被喬子昂的大手禁錮着,無法離開,她怕怕的看着眼前這個叔叔,扭動着小身子,轉頭求救似的看着媽媽,扁着嘴巴喊:“媽媽……媽媽……。”
喬子昂的視線從婉婉身上移開,落在了驚慌的雲姝身上,他一把握住了她摸索着要找回孩子的手,艱難的開口:“孩子……是誰的?”
雲姝不回答,只是重複的說着:“孩子,把孩子還給我,婉婉,來媽媽這裡,婉婉……。”
劉大媽看着眼前這情景,已經差不多明白了喬子昂的身份,看雲姝那要崩潰的樣子,她不禁急急的道:“這位先生,你把孩子給雲姝吧,她已經夠害怕了,別再刺激她了,也別嚇到了孩子。”
喬子昂的手微微一鬆,婉婉急忙回到了雲姝懷裡,小小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臉埋進了她的頸項裡,小小的聲音喊着:“媽媽……婉婉在在。”
雲姝不再說話,只是那樣安靜的抱着孩子,縮在角落裡。母女三人這樣擁抱着,本該是一幅美麗的畫面,可此刻卻是那樣讓人心碎。
他們完全沉浸在他們複雜的世界和情緒裡,沒有人去理會那被打昏了的馬哥,還有早已經跑的不見人影的周太太。
大家就那樣維持着一個姿勢,僵持着。雲姝抱着孩子,一種捍衛的姿態,似乎生怕孩子被奪走。喬子昂則處在震驚無法自拔!
劉大媽則看到躺在那裡死人一樣的馬哥不禁擔心起來,“現在怎麼辦,人會不會死了?”
雲姝的雙手撫住了倆孩子的頭,將她們的小臉藏在她的懷裡,似乎怕他們看到血腥,留下陰影。
喬子昂看着雲姝和孩子,壓下心頭的震撼,起身,走到馬哥身邊,揪住了他的衣服,將他拖了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臥室裡只剩下了雲姝、孩子們和大媽。大媽給她找了衣服穿上。雲姝差一點被侵犯的驚悸早已經過去,現在,她的驚悸和害怕是喬子昂帶給她的。
她無處可逃,只是不安的抱着孩子坐在牀邊,聽到有什麼人來,聽談話內容,應該是警察,夾雜着的還有周太太的聲音,以及喬子昂冷冷酷酷的聲音。
此刻,她甚至有些壞心的想,喬子昂打傷了人會被警察帶走,那樣,她可以帶着寶寶和大媽離開。
可是,他是喬子昂,怎麼會被警察帶走,不出所料的話,被帶走的會是周太太和那重傷的馬哥。
過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安靜了,是不是,他們都走了,不管是經常還是喬子昂。
在雲姝希翼着的時候,喬子昂站在臥室門口,心情複雜沉重,此刻,他纔有空閒看看雲姝住的地方。
幾乎沒什麼裝修的閣樓,簡陋的傢俱,夏天熱死,冬天冷死。剛纔從那周太太口中得知,雲姝竟然連兩千塊房租都交不出來,他的心情難以言喻。
他過着富有而奢靡的生活,一擲千金,而她卻和孩子過着這樣困窘而又艱難的日子,潦倒如此……就因爲兩千塊,被人這樣欺負。無法想象,如果他晚來一步,將會是什麼樣子的後果。
喬子昂在門口頓足了許久後才伸手推開了門,一眼就看到坐在牀邊的雲姝擁緊了孩子,瑟縮了一下。好似,他是吃人的猛獸,這感覺,讓他不舒服。
劉大媽看了看雲姝和喬子昂,想了一下,出去了。她想,雲姝和這個男人一定有話要說,有問題要解決。
喬子昂走到牀邊,握住了雲姝的肩膀,看着她紅腫和蒼白交錯的臉,艱難的開口:“跟我走。”
跟他走?雲姝擡頭,用那雙一片黑暗的眼睛循聲‘望’他,堅定的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