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無禮之徒

在御子居室中開了一個小會,也是永真的拜山頭儀式之後,韓白衣便走出房間。

永真也跟着一起出來,在韓白衣背後默默跟着。

穿過走廊、越過房間、路過陽臺,身後的嗒嗒腳步聲一直都沒停止過。

兩人只在彼此之間留下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韓白衣早就忘了自己一開始想去哪,永真則一言不發的默默跟着他。

忽然,韓白衣轉過頭。

“這附近十米以內沒人。”

“說說吧,你想幹什麼?”

永真默默的低着頭。

韓白衣也皺着眉,想不明白永真此來的用意。

雖然韓白衣曾經殺過她,嚴格意義上來講,是永真的仇人,但他現在用的可是狼的身體。

正常而言,他沒可能會被永真發現身份纔對。

韓白衣殺的你,跟我狼有什麼關係?

“我......想知道,猿大人的最後,是什麼樣的。”

永真語氣略有些躊躇,雙眸卻堅定的擡起,一臉認真的看着韓白衣。

端莊美貌中透着一股子堅定。

別看永真這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這個女人實爲外柔內剛。

從她能傳承劍聖衣鉢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她的天賦與毅力。

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就逃不過。

哪怕韓白衣並不太想提起佛雕師。

或是愧疚,也可能是逃避。

面對永真的這個問題,韓白衣一開始用極短暫的一瞬,在腦子裡編造了一大堆謊話,什麼走的很安然、臨走之前喊了你的名字、死的一點都不痛苦之類的。

最後到了嘴邊,卻變成——

“他死的很利落,一刀從下巴插進去,直接切斷頸椎,順着慣性再那麼一扯,脖子就斷開了。但鬼的體質大概與人不同,切斷動脈死不了,於是便把腦袋割了下來,你最後是從他脖子裡鑽出來的。”

“大概,是他用龍胤換回了你的性命吧。”

韓白衣目光平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爲什麼,沒有任何安慰式的編造,只是那麼冷冰冰的陳述殘酷的事實,完全不管永真的心理體驗。

於永真而言,猿算是個如師如父般的男人。

在盜國戰場上,就是猿的一個飯糰,救了永真的性命。

後來更是與道玄、一心等人一起培養她。

親人死去,並且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她的命。

這種體驗苦澀的很,也沉重的很,彷彿肩膀上沉甸甸的負着兩個人的性命。

聽韓白衣這麼說,永真面無表情,只是平靜的點點頭。

“第二問,這三年裡,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韓白衣擡頭看她,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永真直視他的雙眼:“你可能忘記了,但我還記得。十二年前,我們曾經見過一面,並在一起對練過三天。”

韓白衣目光一定,總感覺你個老巫婆在騙我。

“你被我打的遍體鱗傷。”

韓白衣耷拉着眼。

信你個鬼。

“不,我沒有印象。”

“我在三年前的平田一役中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昨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如果說是見到你的屍體的話,應該是在半個月以前。”

“我不認識你,也對永真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永真目光微眯,收斂了時常掛在嘴邊的和善笑容。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麼才能讓一個人產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如果你不記得......那也沒有關係。”

一邊說着,永真一邊用拇指挑開腰間的木鞘太刀。

“只是我有些懷疑......懷疑,你是一個假貨。”

永真微微眯着眼。

沒有記憶、性情大變、也沒有龍胤之力。

如果僅有前兩者,都有辦法解釋,但是如果再加上最後一條,就不得不讓永真有些懷疑,面前這個狼的真實性。

若是龍胤之力真的那麼容易抹除,當年的丈大人和巴小姐又何必魂葬他鄉,丈大人和巴小姐之間,又何必爲了誰應去死而大吵一架?

不同於跟在梟身邊的狼,從小自葦名一心身邊長大的永真,是真正接觸過歷史的人。

在她年幼時,便曾經與上一任龍胤御子‘丈’共處過一段時間,那是個很開朗豪爽,但亦是病弱加身之人。

身爲御子,只要他不想將龍咳傳播到世間,就必然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去剋制龍胤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當年永真每次見到丈大人,他都是一副病癆鬼的模樣,滿頭白髮不說,稍微多走兩步就要了命一樣。

一開始,巴也是爲了治好他的病,纔想辦法尋找斷絕龍胤的力量。

只可惜,無論是尋找不死斬,還是尋找斷絕龍胤之法,過程都十分艱難,彷彿全世界都在與他們作對一般。

就連弦一郎大人後來找到的那把黑色不死斬‘開門’,都是在丈大人去世後意外尋得的,一心大人爲此還頗爲痛心遺憾了許久。

與斷絕龍胤有關的一切努力,永真從小就都看在眼裡。

也正因如此,她纔不會像御子那般輕易便相信了什麼獲得斷絕龍胤之法,從而徹底斷絕龍胤,獲得自由之類的話。

相對於此,她更願意相信狼被人打敗囚禁,並調包了的瞞天過海。

倒不是永真有多警惕,而是這個時代的忍者雖然不會什麼火遁豪火球一類的忍術,但有關易容、潛伏、暗殺之事卻是一應俱擅。

手法高超些的忍者想要徹底易容做另一個人,簡直再簡單不過。

永真此時之所以會遲疑併發出詢問,一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二則是對易容者的疑問。

真正的易容可不僅僅是模仿你的臉,還會模仿你的動作、聲音、身體、心理等等。

如果這個狼真的是由他人易容而成,也未免僞裝的太過草率了些。

要知道,永真死的時候,可是正在去給狼傳信的路上。

早在行動之前,永真就調查好了狼的一應背景、習慣,對他有了一定的瞭解,至少保證不會把信件錯給他人。

那可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了。

心中種種問題交雜糾纏,永真面帶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正想着,那男人忽然動了。

只見他走到女人面前,在永真近乎呆滯的目光下,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使勁捏了兩把。

捏完,撇下一個輕蔑的眼神,鬆開永真的手,徑自擦肩而過。

“呵,女人。”

韓白衣頭也不回的回屋找御子尋求心理上的安慰。

永真低着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被扔垃圾一樣丟開的小手。

手上依稀殘留着被那男人抓住時閃現的微微酥麻感。

心中先是莫名的一熱,而後面上忽然騰起一抹紅色。

一口銀牙緊咬。

“這個......無禮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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